是被學校退學的。十八歲我先出來做事，在大飯店做客房服務的工作，看盡權威下的骯髒汙垢。在金門當兵兩年，才眞正下決心要讀書，考上文化新聞系。
我從小到大的經驗，都是處在新舊交替間，一直在權威與開放、壟斷與自由市場中間晃蕩。
我是初中最後一屆。考不上高中、大學，所有敎科書都要從頭看。念新聞時，老師正好是重理論、重新聞責任的那一輩，對文字要求很嚴格、寫不好會丟給你重寫。
我的工作經驗也很多樣。我在中國時報、聯合報各跑過四年新聞，做過雜誌，出版閩南語唱片。我也辦過台灣最早的大型演唱會，寫過電影、電視連續劇的劇本。我還有在銘傳、世新帶大四的學生。
以學習延長工作壽命
我一直在摸不熟的市場。媒體開放後，眞正進入全方位傳播觀念，我又跑去成立傳播管理顧問公司，規劃電子媒體。總共拿到十七張有線電視、十張廣播電台的執照。
我不懂廣播、不懂古典音樂，結果現在做台北愛樂。
但這時，我才眞正開始整合過去的媒體經驗。雖然我看起來換來換去，但是都不脫傳播領域。我是有計劃地跳、有累積。譬如我從美國回來後，又回到聯合報，自願跑影劇，很多人認為我自甘墮落。其實我有自己的目的：我將國外的訊息帶來，而且要了解電視產業怎麼玩。
我比較有危機意識，一直在提升自己。學習，其實是延長自己的工作壽命。我每做一樣新東西就想，下一個戰場在哪裡？
過去我一直在零與一之間，永遠尷尬。三十五歲後，好像豁然開朗了。我媽總說，小腿拗不過大腿，大腿指的就是環境。我現在應該由零與一，轉換成一與二的邏輯了。
過去十六年，是很辛苦的。我一天到晚在反省，我跳來跳去，都碰到現實問題。但是，我仍覺得有幫助。我就是頭上長反骨不認命，只希望在墓誌銘上寫著：一生沒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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