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退休潮vs.資深是寶

早上六點十五分，戴著紅帽，上面別滿獎章的陳春鳳，快步閃入店裡，準備開門迎接她的忠實顧客，「昨天已經吃過滿福堡，今天換一換火腿蛋堡，」她自做主張為客人打理早餐。

　以年輕、時髦為主調的麥當勞，既不年輕（五十八歲），也非靚女的陳阿姨，不但是南京東路、林森北路口麥當勞的「鎮店之寶」，還是麥當勞在台灣的模範服務員，經常接受各大雜誌和電視訪問。
　五十五歲的統一副總經理謝志鵬，今年一月一日從原來部門調到食糧群，營業額三百億元，相當於二○○四《天下》一千大企業第四十六名，他得整頓虧損事業部，還得一條鞭管在大陸及東南亞的食糧群投資，更將在印度投資海產飼料，「講退休，根本不可能，」他指指樓上總裁林蒼生辦公室。台灣工作人的未來

　他們是一群五十歲以上的社會或企業中堅。他們要開創企業未來、傳承傳家祕笈。公司有難，更得靠他們同舟共渡。
　甚至他們比壯年更無後顧之憂，剛調任統一食糧群專案經理陳榮梧，跟著食糧群群總經理著謝志鵬可以加班到晚上九點多，因為他的小孩已經長大，不必接送才藝班，不必忙著為孩子溫習功課。
　他們象徵著台灣工作人的未來，延後退休、資深衝刺，事業第二春，對企業、個人、和社會都三贏。
　尤其在台灣，大部份人都得靠自己積蓄退休金，長留職場、準備充足養老金，才能使老年無虞。
　但是從兩、三年前開始，台灣就業市場與此背道而馳。一連串合併，實施勞退新制引發資遣資深員工，或自請退休，退休後找尋人生意義，成為熱門行動。
　剛開始，你只看到有些還是黑髮，中氣十足的人說他們已退休，和傳統印象中的退休老人形象實在不合。接著你周邊的朋友、阿姨、同學，都在申請退休。
　統計印證了你的印象，台灣在十一年間，退休年齡急速降低，近三分之二的人在六十歲以前就退休。甚至有一三％的人在五十歲以前就退休。（見表一）大退休潮
四百萬人將退休

　從今年起，連續二十年，台灣更將出現「大退休潮」，而且又急又快。
　二次大戰後出生的嬰兒潮（一九四五～一九六五年），創造台灣經濟奇蹟，也創造世界繁榮，現在將功成身退。
　今年首批嬰兒潮年滿六十歲，合於《勞動基準法》規定的雇主強制退休年齡，退休人數將逐年邁入高峰，而且每五年將呈倍數成長，例如二○○四年到二○○九年，累計退休人數就達到六十九萬人，平均每天四百人退休，更相當於《天下》一千大製造業員工的三分之二。
　退休人口順勢走，二十年後，二○二四年退休人口達一四五萬人，相當於每天四千人退休，比現在多八倍，累計退休人數將達四百萬人，有如一個半台北市人口都已退休，幾乎佔現在所有就業人口的一半。
　新鮮人卻補充不及，因為生育率降低，台灣就業黃金期（十五歲到二十四歲）和退休黃金期（五十五歲到六十四歲）相比，十年後就開始出現人力缺口約十六萬人，二十年後，將出現一百三十萬人力缺口。（見表二、表三）
　經建會一篇委託的研究報告指出，依照目前生育率低落計算，一百年後，台灣只剩下八百萬人，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一，經濟成長率只能達到○．○四％，幾乎有亡國滅種危機。
　針對這股少子化趨勢，敏感的企業已先開始搶人，中信金控積極到紐約、芝加哥等地招募台籍，外籍幹部。中信金控行政長尚瑞強說，「目前假設只缺一百個人，我就招募五百人進來，多儲備一些幹部。」
　不但新鮮人補充不足，台灣人才還出現中空斷層，青壯人士缺，中階主管缺。沒有人傳承，年輕人接不上去，有些企業業務只有停擺。人才中空

　人才中空原因錯綜複雜，主要原因是估計有五十萬中壯人士到大陸發展，他們帶去資本、經驗、知識。中壯人士擁抱「大陸熱」讓很多人關切長期台灣是否有足夠人才發展。
　另一原因是很多行業，我國缺乏有計劃培養人才，例如國際行銷人才。從惠普退休自組悅智顧問公司的黃河明，去做國際行銷顧問時，經常看到公司總經理帶著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去打國際市場，因為過去台灣企業為國際大廠代工，不必培養行銷人才。「年輕人衝勁可佩，方法不足，」他說。
　與民生息息相關的專業人才，也出現斷層，更讓人膽顫心驚。例如飛機修護師斷層，會影響飛機安全。因為長久以來，他們被視為黑手，年輕人不願踏入，只能靠從空軍修護師轉任，很多都已年屆六十，不得不退休，現在成為搶手行業。
　外科醫生，每年缺一百五十位，十年就缺一千五百位。為小孩開刀的醫生尤其少，中國醫藥學院教授林國瑞扳起指頭算，小兒外科醫生在台灣不到十幾位，等他們這批退休後，是真的後繼無人，「父母將來只能禱告生健康的小孩，不必開刀，」林國瑞說。
　西方各國已經意識到勞動力不足的嚴重。
　例如美國估計，未來十五年就缺三千萬職場人口。日本、歐洲的工作人口也縮水一○％～一五％。而且退休人口因為擔憂收入不夠、消費停滯，很可能又成為惡性循環，經濟更難起飛。
　據麥肯錫全球研究所預測，未來二十年，歐美日本家庭財富將由每年成長四．五％減少到一．三％，等於實質減少三十二兆美元，相當於三倍的美國國民生產毛額。
　因此美國和歐洲各國已鼓勵員工延長退休年齡，例如日本從今年起，六十五歲退休的人將比六十二歲退休的人可以多拿四○％養老金。小國芬蘭希望今年將退休年齡從五十六歲延長到六十歲。
　最大的紙漿公司UPM邀請一群五十九歲的員工到溫泉勝地，一面享受美酒美饌，一面接受訓練，包括健康、彈性工作時間、工作技能創新，希望他們能工作到六十五歲，傳授學校和書本學不到的經驗給年輕人，「讓他們在工作時，就能享受人生，」UPM人事經理漢羅說。
　管理大師彼得杜拉克主張人們應該七十五歲退休，現代營養及醫藥發達，現在的七十五歲相當於以前的六十歲。
　但是在台灣，各公司徵才上限幾乎不能逾越三十五歲以上，否則免談，「他們徵廠長一定要五十歲以下，五十歲就變得冥頑不靈，」經緯智庫總經理許書揚指出，台灣往往用人以歲數來做門檻。兩相比較，台灣做法不但與世界潮流相反，更加深人才中空危機。（見表四）「到時，無人可用，企業只能關門了事，」一位企業負責人說。資深人
為何是寶？

創造價值

　為企業，為社會，為個人，發展資深人力，補足中空，傳承繼往，實在刻不容緩。
　年齡確實帶來障礙，資深人不能沒日沒夜地加班，做業務員，體力不如人，記憶力也大不如前。
　很多人又喜歡倚老賣老，「讓他們組成一個團隊，成員就得聽他的，也不管能不能達成任務，」一位人力資源經理指出。
　但是很多企業高階人士，能說出更多肯定資深的觀察，最重要的是－－他們穩定。
　組織無情，人才不忠，但是他們願意堅守崗位，而且願意接受新挑戰。
　中信銀行副總經理張汝恬，為中信銀創新資訊系統，深有所感表示，「成功策略來自執行力，執行力又必須來自穩定的人力。」別人休閒至上、悠遊度日，但他們對工作滿懷熱情。縱使旁人看來瑣碎的工廠管理，他們也希望做得盡善盡美。
　在漫漫生涯中，他們經歷無數挫折，還得鼓勵後進，激發團隊熱情，遠雄人壽副總經理呂文香七十一歲，每天早上八點就到辦公室，挺著腰桿，帶領員工早會，很少人知道，在這個堅強的「統帥」背後，曾經一夜之間丈夫心臟病去世，也在一夜之間，女兒遭受不知名感染，在大陸全身不能動，成為植物人（現在經過復健，還必須坐輪椅），至今每逢農曆初一、十五，她還為女兒吃素。
　前宏碁副總經理洪麗甯多年來在寒冬，用凍紅的手敲開歐洲廠商的門，為宏碁打品牌。幾年前宏碁分家，她自願分到緯創，不但壓抑住自己的失落悵惘，還得安慰兩百多位屬下，找出新的衝刺動力。
　「很多人一生都是為這四個字（Acer）而活，怎麼不失落，」她說。
　最重要，他們能為公司創造價值。
　鼎泰豐的阿標（廚務總監羅綸標），小學畢業後，挽著包袱北上，從學做小籠包開始。董事長楊紀華決定企業化經營，阿標與幾個同年齡師傅，經過多年來研究，把所有食物標準化，例如菜肉包子必須二十一公克，小籠包一定要包十八個摺子，麵條煮好，十五分鐘賣不出去，就得丟掉。至今他還為鼎泰豐國外分店，把關品質，每隔幾個月，就得飛印尼、日本、新加坡等地。轉換價值

　「資深還要能在公司不同階段，轉換不同價值，」遠流出版社發行人王榮文說。
　能夠不斷創造價值，是在他們的經驗，彙集出的判斷力、理解力。
　如果我國沒有二、三十年前，一批曾在中東、巴拿馬、東南亞做國際工程的工程師，今天的高鐵工程無法如此順利，因為高鐵集合歐、美、日，菲律賓各國工程師，「習慣與國際人打交道，習慣看英文契約，更習慣國際安全標準，」高鐵台中工地主任朱登子說。
　縱使緊追風潮的廣告業，經驗也很重視。奧美廣告副董事長葉明桂，拿到咖啡廣告客戶後，能夠駕輕就熟，告訴屬下創意的方向，因為他在二十年前，麥斯威爾第一次進台灣，就接手；接著做左岸咖啡等廣告，使他對咖啡認識愈來愈深，例如咖啡多項相反特質，如既能提神，又能輕鬆，適合獨享，也適合分享。
　「腦中有料，隨時可以抽出來，」他說，「你對事物本質有深刻認識，不必從頭想。」
　奧美集團董事長白崇亮說，年輕人也許創意比較不受限制，但做好一支廣告，要能有細緻的感動力，通常來自對產品及市場的洞察力，還加上生命歷練，才能深入情境。都需要有一定年齡和資歷。
　縱使有經驗，也要不斷更新超越。例如葉明桂最近常和兒子一起上網玩電腦遊戲，了解遊戲本質是什麼，未來奧美要接這類廣告時，他可以將領悟傳給部屬。
　「筆記型電腦三個月都要換一次機型，頭腦怎能不換，」身高一九○，為國內各大電腦業代工，做機殼的士集企業董事長陳昌，指著自己的頭說。
　他們身上，皺紋是滄桑也是歷練，灰髮是歲月，也是信心。
　資深更可貴的特質，很多企業主認為，是公司有難，他們願意捲起袖子，挑燈加班，共度難關。
　台中精機幾年前，為了護盤自己股票，引發財務危機，導致重整。資深員工都留下來，在電腦前，在無塵室中，一台台價值幾十萬美元的精密機械，仍然源源而出，「沒有人落跑，成為公司的支柱，」董事長黃明和說。
　今天台中精機體質已復原，濃密樹蔭下，站著一批從俄羅斯來的客人，他們爭取台中精機在俄羅斯的代理權，「他們都帶著現鈔來買，」黃明和說。「賣石油賺來的錢。」不能在我手裡毀掉

　位在桃園平鎮的士集企業，為台灣電腦公司做機殼代工，今年第一季只有去年同期三分之一營業額，董事長陳昌成立吉貝爾國際貿易公司，希望能多角化，已在士集工作十五年的經理陳世傑只要聽到有人要加工，馬上騎著摩托車去爭取訂單。「我和公司一起成長，沒有它，也就沒有我，」陳世傑有著做老闆的責任感。
　現在，這些資深還得負責傳承，開創公司未來。台中精機總工程師陳燦輝，最重要工作就是把工廠作業標準化，輸入電腦，做好知識管理。
　現在傳承還得用愛心，寬容。
　三十年前，逢甲大學畢業的陳燦輝，自願投身機械業，做不好，老師傅不管他是大學畢業，還是小學畢業，就當頭打一記。相較之下，現在年輕人必須殷殷教導，否則他們會拂袖而去。「這也是年齡到了，較寬容，不要年輕人再受自己當年之苦，」他指著旁邊一位正在擦拭軸承頭的年輕人說。
　隨著年齡日增，他們更有能力惠及他人，展現無私情懷。
　緯創資通總經理洪麗甯，放棄高升雄心，努力為緯創選擇、培養下一代接班人，她考核、觀察、教導。八○年代資訊業剛起，就進宏碁的她說，「我們有我們的機會，他們也應該有他們的機會。」世界趨勢
重用資深、延緩退休

　不論為自己、為社會、為企業，重用資深、延緩退休在國外已成趨勢，連企業總裁都一反以前新經濟時代，希望任用年高而穩重的人，例如安德森會計事務所以前主張合夥人早日退休，但是恩隆事件後，各地總裁都用五十五歲的人。新近就任日本新力公司，負整頓重任的美國總裁史川傑（Howard Stringer），也已超過六十歲。
　歷史上更有許多人五十歲後志業才留名，杜甫過五十歲依然詩意旺盛，歌德八十歲完成「浮士德」。最近七十五歲的克林伊斯威特，獨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最佳影片獎。一人身兼「登峰造擊」製作人、導演、男主角，還把兩位後輩送上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當他上台領獎時，全場報以熱烈掌聲。
　不論因人口結構改變，嬰兒潮大退休來臨，或因健康延老趨勢，如何運用，挖掘資深特質，活化台灣人才庫，成為新的課題與風潮。■黃玲娜：
退休，總不能永遠自助旅行

　我在四十七歲那年退休。原在一家成衣公司上班，後來公司改組，企業文化改變，他們的經營理念，我不認同。做滿二十五年後，我就拿一筆退休金退休。
　一退休，我就去一位在澳洲的朋友家住了三個月，很愜意。白天逛街，晚上和我朋友聊天。覺得自己一畢業，就在工作，辛苦了二十五年，總算可以清閒一下。
　回來後，發現日子輕鬆了，但是心裡卻沉重，我習慣的生活節奏亂了。工作給你的，不但是薪水，而且是紀律、認同感、生命意義。這些都不是薪水可以衡量的。例如工作讓你生活有個節奏，朝九晚五，晚上和週末休息，現在這個節奏亂了，一大把時間抓在手裡，不知道如何用。
　更糟的是，同年齡的朋友都還在上班，沒有人有時間和你喝下午茶，我有時會坐在家裡附近的怡客咖啡，想著我今後二、三十年，要怎麼過，想想害怕，吃飯都吃不下。
　我去上社會大學裡蔣勳的「美術史」（市長官邸的藝術講座），我一向對藝術有興趣，另一原因是可以一直上下去，有中國的，也有西洋的，還有上古、中古、現代、近代。
　班上有個同學，是一位從電視台優退的導播，她排滿了各種活動，上完課後，又匆匆去上有氧舞蹈、練合唱、學踢躂舞……。她說，如果不這樣做，她待在家裡，準會得憂鬱症。高速列車，請慢停

　我一位親戚已經看準這塊市場，現已中年，但還去修心裡諮商，她說這批嬰兒潮世代習慣了工作，將來退休後，會有很多心裡問題，到時她一小時可以收費六千元，現在時間和學費的投資很划算。兩年前，我又去一家美商成衣代理公司上班，看是否能再適應職場，但是那家公司工作緊張，上班連喝水都沒時間，但是他們對成衣整套執行作業上軌道有制度，對我很有幫助。做了一年後，因為私人原因辭職。
　最近一位朋友找我兼職，幫他處理接到的成衣訂單，要跑大陸找工廠、驗貨、出貨，以前有助理做的事，現在卻要自己做，實在很辛苦。
　我建議想要退休的人，要慢慢退。尤其在台灣，大家習慣與時間競爭，腳步飛快，就像一列高速列車，到站時，要慢慢停，不能一下停。在退休前，要開始放慢腳步，知道如何規劃生活。一下退休，很容易不知所措，大概會得憂鬱症了。■人才斷層，
年輕人機會

　一位曾當過中廣多年的記者，在年近四十轉行當飛機修護師。和一批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站在一起，一眼就可看出他比同班同學大很多，「我不在乎，這行比做記者有前途太多，」他說。
　五年前，他退出新聞界，到美國學開飛機，畢業後，找到一家開小型飛機的公司，一個月後，發生九一一，他遭裁員。回到台灣，做駕駛員已超過年齡。
　於是他報名中華技術學院與民航局合辦的飛機修護師訓練班（平均每年需要五百多位維修師），從頭學習。而且還得從修護員開始做，但他覺得自己會升遷很快，因為飛機維護全都用英文手冊，在國外幾年練就英文，將來去國外受訓，與外國人合作都很佔便宜。
　政府也面臨斷層。衛生署最近將有多位資深公務員退休，衛生署十年換六位署長，都賴常任官幫助他們盡快進入狀況、決策，以免得走冤枉路。
　參事蕭美玲舉例，最近衛生署討論，藥酒應算酒還是藥，（現在屬酒類，可在任何地方買到，如果屬藥類，則只能在藥房買到）其實資深主管知道，十幾年前，衛生署就討論過，沒有做出決定，希望任其自然，因為管不勝管。
　國貿局副局長歐嘉瑞也擔心，政府機關斷層，會使政府效能降低，原來有九十五分的，未來可能只剩八十分。從工業局科員做起，隨著工業局制定產業政策成長，輔導過汽車業轉型，「政府決定資源分配，方向對，就事半功倍，」經常挑燈夜戰的歐嘉瑞說。
　減少斷層帶來的衝擊，有些企業和政府機關，開始做準備。遠東航空在國外修護基地，總有一個年輕的，跟著資深的一起做，以傳承經驗，並且吸引年輕人加入修護師陣容。「還告訴他們，做修護師最有機會和空中小姐結婚，」遠東航空公關經理張有朋說。
　奧美廣告公司則為優秀人才規劃生涯，例如有員工三年後想派往國外，就在這三年中訓練他到國外所需要的專業技能。同時奧美有些前往大陸的員工，最近有些也要回流，大陸奧美人也可到台灣工作，「現在最需要的是六到十年的工作幹部，」董事長白崇亮說。
　104人力銀行統計，各企業最需要人才是三十歲到四十五歲的人，因此呼籲六、七年級生做好準備，例如考證照，練英文，願意派往大陸和國外。
　經濟部工業局派人訪問廠商時，總有兩人一組，而且回來後要填訪問心得，廠商真正需要政府幫助的項目，並電腦存檔，後進者可以翻閱，「做好知識管理，是經驗傳承的第一步，」前任工業局副局長歐嘉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