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真是「女強人」嗎？ — 女主管的崛起

小檔案： 雙重標準的形容詞

　美國加州大學企管所的研究發現，同樣一種做事方式或態度，一般人卻慣用截然不同的語言來形容男主管與女主管：
　男主管－有進取心　　女主管－得寸進尺　
　男主管－掌握細節　　女主管－愛挑毛病
　男主管－立場堅定　　女主管－剛愎自用
　男主管－敢說話　　　女主管－大嘴巴　
　男主管－運用權威　　女主管－專權　
　男主管－守口如瓶　　女主管－神秘兮兮
　男主管－有判斷力　　女主管－太過主觀
　男主管－閱歷豐富　　女主管－有手腕
　男主管－追根究底　　女主管－芝麻綠豆　　　　小事也管　　　　　　　　　　　　　　　　　　　　　　
　
中央信託局局長金唯信，在記者會，公開介紹改組後的四位副局長。剎那間，閃光燈、攝影機和人們注意的焦點，都向亭亭而立、語調輕柔的符寶玲集中。
　三十七歲的符寶玲，以豐富的金融外匯專業知識與優異的外語能力，成為金融界竄紅最快的女主管，負責掌管中信局每年十三億美元的外匯進出。

　細雨濛濛。挾著綠色的公文夾，鄭淑敏由華視行政大樓，大踏步走向攝影棚，臉上帶著沉思與自信。
　三十七歲的鄭淑敏，以辦事的果敢俐落，成為華視企劃室副理，是華視參謀總部的第二號人物，也是國內電視界職位最高的女主管。

　廣告界，國泰建業協理莊淑芬的名聲響亮。以執著認真的態度，三十五歲的莊淑芬，成為全國第二大廣告公司的協理，也是基層做起，憑自己能力，逐步而升為廣告界高級主管的第一位女性。

她能勝任、服人嗎？

　不管喜歡與習慣與否，女主管的崛起已經成為趨勢。
　越來越多的高級主管將會面臨選擇的困擾：應否提昇有能力的女同事擔任主管職務？她能勝任、服人嗎？
　也會有更多的白領階級男士，懷著好奇疑慮的心情，將在女主管的手下工作。期望陞遷的男士，環顧四周，則將發現，爬升事業梯階的競爭對手，不再只限男性。
　放眼望去，各行各界似乎真有許多閃爍發亮的女主管。
　全國第三大企業集團｜裕隆的方向盤由吳舜文穩健的操縱。中央銀行的研究發展與企劃與郭婉容從容指揮。中華日報，自從由黃肇珩接任社長後，業務蒸蒸日上，舉辦活動層次提高。
　在專業的領域裡，也有許多婦女憑自身能力而嶄露頭角。譬如以辦國際法律案件著稱的國際律師陳國慈、主辦國際投資相關會會事務的劉嘉玲、國際會議中侃侃而談、氣定意閒的李鍾桂、田徑場上縱橫馳騁的紀政，和演而優則製作的張小燕。
　有些企業創辦人也開始打破「傳子不傳女」的傳統做法，培養自己的女兒、媳婦擔當重任。譬如職合報系董事長王惕吾由女兒王效蘭肩挑民生報和歐洲日報發行人的職務，中國時報董事長余紀忠則將工商時報發行人與中國時報副社長大權交給余範英。環亞集團幕前則由鄭綿綿全權代表。
　在文化界和行銷、貿易業，女性創業成功的例子也日有所聞。漢聲的吳美雲和雅音小集的郭小莊都是典型的代表。
　到底女主管有什麼特色？她們真是一般人認為的「女強人」嗎？

為什麼沒有「男強人」？

　出乎一般人意料的，她們多仍承受著巨大的社會與心理壓力，而且幾乎所有的女主管都對「女強人」的稱呼感到不自在、甚或深痛惡絕。
　一位女主管說：「每次聽到女強人三個字就汗毛豎立。」另一位認為這稱呼本身就帶著輕蔑：「為什麼沒有人稱王永慶、宋楚瑜為男強人？」
　一般而言，雖然女主管的人數在逐漸增加，但整體比例卻仍十分微小。而且多數女主管也才剛踏上主管跑道的起點，並不像小說或傳播界給人印象那樣聲勢浩大。
　根據統計，行政院一級主管中，多年來一直由郭婉容獨撐大局，是七十位正副首長中，僅有的一位女性。中央政府一千零二十位主管中，女主管只有七十位，佔六•四％，但多為科長級的初級主管。
　各級學校女老師的比例幾佔一半，但大學校長至今尚無一位是女性，而中小學女校長的比例也僅佔全體的三％。
　在大型企業界，女主管能出人頭地的更是極為稀少。全國最大的公司中國石油，僅有一位女士任中級主管。中鋼各級女主管均掛零。最大的民營企業台塑集團迄今女職員均採每年約聘一次制，從基本上根絕了女性升為主管的可能性。

服務業較易出頭

　在全國五○○大製造業中，列名副總經理以上的女主管僅十位，其中除吳舜文掌握實權外，其餘多為掛名董事長或為家族企業掌管財務。而且在吳舜文領導的裕隆，也僅有一位女性任中級主管，一位任初級主管。
　概括而言，女主管易露鋒芒的類別有二。一為女性創業者，多半經營貿易、顧問、餐飲等小型服務公司。另外則為國際企業服務，尤其是在外商金融、行銷等服務集中，女主管比較容易出人頭地，她們多在財務、研究與人事部門。
　台北美國商業銀行主管業務的四位副總經理之一的郭蕙玉說：「外國主管比較用人唯才，比較沒有性別歧視。」美國商業銀行主管層女主管約佔四分之一。郭蕙玉也是外商銀行中職務最高的女主管。
　雖然目前女主管的比例不高，但是這些能脫穎而出的職業婦女卻也顯現了一些共同特性。
　除了一般婦女常有的細心、負責任的優點之外，能出頭的女主管多半也都是學習能力強、不斷追求自我進步的人，隨時隨地培養專業知識，以專業能力贏得上司的賞識而被擢陞。
　中興票券公司副總經理齊寧媛，二十多年前由台灣銀行櫃台做起，即因好學、主動找資料研究、隨時向同業請教疑問、主動親切地為客戶解決問題而引起上司的重視。五年前更因她平時學習累集的貨幣市場專業知識而被調派協助開創全國第一家票券公司。一位與她同事十多年的台銀專員說，齊寧媛正因平時沈思好問，不斷學習，當機會到臨時從不會錯過。

沒有事業野心

　有一些目前任高職的女主管，當初並沒有攀登事業階梯的野心，卻因致力於做好份內的工作，一再努力求改進，而引起長輩的注意，一再提攜、鼓勵下，逐漸擔當更重要的工作。
　中華日報社社長黃肇珩接掌這份賠錢的黨營報紙後，以企業化的經營使中華日報轉虧為盈，使許多新聞界的前輩驚喜的發現，以文教記者出身的黃肇珩原有一流的經營管理能力。但當初中央社第一次提升黃肇珩為採訪主任時，卻被她一再推辭，因為她希望多留時間與小孩在一起。黃肇珩猶豫後的抉擇正是許多職業婦女經歷過的心路歷程。
　另有一些女主管，或許與從小在家庭中被訓練扮演輔助的角色有關，較能善解人意，處處為上司著想，顧慮的十分週詳，也因而能得到上司的任信而給予重任，而且一旦獲得陞遷也都忠心耿耿，全力以赴。
　理律法律事務所主管商標的徐秀惠表示，獲得重用後「更想做好，不敢讓長官失望。」這樣的努力往往更贏得上司的信任，瞭解公司的長期目標，便於做事，形成良性循環。

名譽形象最重要

　一般而言，女主管也較堅持原則，對於名譽形象看得較重。追求自我實現與證明自己能力，往往是女主管努力工作的原動力，其重要性可能大過財富與權位。
　張小燕停掉了「綜藝一百」節目的主持和製作，而去中影公司，拿公家薪水，擔任「頭痛的不得了」的電視影片製作組組長，被許多朋友指為「瘋狂」。張小燕卻平靜的說：「我只想試試自己有沒有能力。」
　裕隆集團董事長吳舜文曾在訪問中豪不猶豫的說：「金錢、權力與名譽，我當然選擇名譽。」
　這也或許正說明了為什麼吳舜文肯冒許多精打細算的企業家絕不肯冒的大風險，每年投資兩億台幣支援裕隆汽車研究中心，一心一意希望能設計出中國人設計的第一部車。
　符寶玲在錢幣司副司長任內，曾一口氣嚴罰了九家違規的銀行，其中包括七家外商銀行。她拒絕任何關說、堅不讓步的鐵腕作風，至今仍在金融界流傳，她成為外商銀行家口中又氣又怕的人物。
　一位政府單位女主管解釋，女主管較能堅守原則，說穿了也不過是仗著「大不了，回家燒飯」的看法，較無後顧之憂。
　也有一些女主管能在眾多的職業婦女中脫穎而出，靠的是樂觀奮門，鍥而不捨的努力。
　海洋學院食品科學研究所所長兼系主任孫寶年，八年前由美國回到母校任教時，並沒能教他專門的課目。她避免與人相爭，她捨近求遠，埋頭於研究工作及撰寫學術論文，結果成為國內外學術刊物上發表論文最多的食品科技學者，引起重視；同時她也開拓了學術機構與水產食品業合作研究的道路。最近更因對消費者基金會的檢驗過程質疑，而在座談會中與基金會負責人當面對談，心平氣和的澄清了許多疑點。
　與男主管相比，女主管一般較有親和力，比較願意花時間與精神來敬業或幫助部屬解決問題。女主管的辦公大門經常開著。許多女主管都不太會對部屬說「不」，往往因而較難掌握自己的時間，增加自己工作壓力，較易陷入「見樹不見林」的處境。

「害怕成功」的恐懼感

　一般而言，脫穎而出的中上級女主管多已克服了女性常有的「害怕成功」的恐懼感。
　根據美國婦女研究學者Martina Horner二十年前的調查，許多一流大學的女生都有fear of success的現象，害怕成功的本身會使她們失去傳統社會下所認為的女性嬌弱的本質。因而有些頭腦、能力優異的女生，雖然不喜歡失敗，卻也壓抑自己的能力，逃避成功，陷於兩難之局。由於近二十年來，美國婦女自覺運動的推行，美國職業婦女已多能克服這層障礙，美國五百大企業中的一級女主管越來越多，婦女入閣也已理所當然，不再是新聞。
　雖然國內的女主管已能肯定自己的能力，但或多或少卻仍承受了巨大的社會壓力，社會仍期望她扮演傳統女性化的角色，守在家裡當個賢妻良母。
　一位貿易公司的女主管說，她常遇到她先生朋友的質疑眼光：「你先生錢賺那麼多，妳為什麼還出來做事？」

高處不勝寒

　正因為女主管的職位得來不易，尤其高級女主管更是鳳毛麟角，位居高位的婦女多有高處不勝寒的感覺。表現在外的則是儘量採取低姿態、避免引人注意、也多不願在婦女問題上發表任何意見。
　譬如吳舜文就不喜歡人稱她為「唯一的女企業家」，而情願人直稱她為「裕隆董事長」。郭婉容、符寶玲一向拒絕記者的訪問與拍照，許多獨當一面的中小企業女負責人也都不願曝光。
　心理學家分析，這些傑出的女主管雖然都對自己的能力充滿信心，也肯定自己的成就，但因人少勢單，對自己居高位這一事實仍抱戒懼謹慎的態度，唯恐說錯了話，引起別人的排拒。
　「我希望大家只注重我的能力，不要注意我的性別，」一位女主管說。她自我分析，這種潛意識裡「隱藏性別」的想法，一方面反映出反主管自信心不夠，另一方面也不願站出來直接面對強大的社會壓力。
　社會上對婦女應扮演的角色，看法仍然十分保守，對有才幹的婦女也有些人持有偏見與排斥心理。許多人更往往用雙重標準來衡量男、女主管。

社會雙重標準

　譬如符寶玲因為頭腦清晰、分析力強、堅守原則、做事認真而得到上司的激賞，一再擢陞。但這些特色，在批評者的口裡則成為：「剛愎自用、不知通融。」鄭淑敏處處為上司著想、肯擔重任、善於運用人際關係，受到歷任長官的賞識，但卻引來「會拉關係，愛搶功勞」的指責。莊淑芬注重細節、一絲不苟，但卻也被人批評「擅權」。
　社會對男、女角色的要求不同，女主管因而也要擔負更多的心理功力。
　「一位職業婦女要同時扮演好幾個角色，要成為好家庭主婦、好媽媽、好太太、好女兒、好媳婦，然後社會上才認為是成功，」漢聲雜誌的創辦人吳美雲說：「而男士只要事業成功，就算成功了。」
　社會既對職業婦女的要求較多，吳美雲說，女主管必須要善於運用和控制時間。要組織力強，也要懂得授權，而且還要比男同事付出兩倍、三倍的心血與努力才行。
　在社會壓力之下，雖然女生受教育的機會已日趨平等，許多女生都以優異的成績從一流大學畢業，但出了社會之後，表現的成績卻比男生相差甚遠。
　陽明醫學院藍忠孚教授指出，男女醫學院學生的比例雖由光復初期的三十比一改進為十比一，但擔任醫生的比例卻為二十八比一，因為許多女醫生在結婚生子後就放棄執業。這種情形在建築師、律師、會計師等專業中，也屢見不鮮。
　目前女性已佔就業市場的三分之一以上，但多為勞力階級，任主管的只佔婦女就業人口的○•一％，地位相差美國甚遠，美國女主管已佔婦女就業者的七％。
　近年高考及格的女性已佔全體三分之一以上，普考及格的更高達三分之二以上，但在分發時卻遭遇阻力，常常不受主管歡迎。所以行政機關內女性僅佔五分之一。而其中僅有○•四一％任簡任以上的中高職等，其餘都屬中低職位。

政府首長的偏見

　不喜引用女生的觀念在政府首長中也很普遍。負責全國公務人員資格檢定的最高主管，銓敘部長陳桂華，前些時就曾公開舉例說，一名女公務員年頭結婚，年尾生子，中間再加上各種假期，一年可休上半年假。
　批評者指出，陳桂華這種說法本身就充滿了偏見與歧視，出自銓敘部長的口中更顯得輕率。「那有女生年年生孩子的？而且除了產假外，男公務員同樣也可休其他的假期，這種說法太不公平，」一位女公務員憤然地說。
　但是，除了男主管外，許多女主管對職業婦女對工作的執著，也同樣感到懷疑。
　吳舜文就曾嚴厲批判一般職業婦女：「年輕的女性喜歡在辦公時間給男友打電、結了婚的女性喜歡閒話家務事。此外女性對事情容易滿足、工作不易有進步，也容易有嫉妒心，不高興看到別人陞遷。女主管的心思不容易放在事業上，而是放在家庭裡。」
　政大心理系教授李美枝指出，許多婦女對自己的期望不高，而劃地自限。但她解釋，婦女自我設限也往往是社會與教育下的產物。男生重視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一個人」，而女生則關心將來會「嫁給怎樣的一個人」。她說也有很多婦女把工作當為輔助家計或打發時間的手段而非目的，缺乏男性為工作而工作的成就動機和樂趣。
　批評者指出最近台大女聯會舉辦服裝表演就是一個很值得擔憂的例子。「如果全國頭腦最好的一群女生，只會挖空心思，認為研究如何打扮自己是最重要的事，也難怪婦女在社會上難有突出表現，」一位女主管慨嘆。
　許多學者專家都認為，唯有婦女自我覺醒、自助而人助，才能改變社會上的傳統觀念和刻板印象。
　傳播學者徐佳士指責，居高位的高級知識婦女太過獨善其身，對不平的現象不肯伸出援手，站出來講話。譬如近年來新聞局的新聞人員特考都不准女生報考，「現在有那麼多女性新聞從業人員，她們的聲音在那裡？」他問，反倒是幾位年長的新聞系男教授對這問題發表了抗議意見。

媳婦心態

　心理學家吳靜吉則更嚴苛的指陳「女性本身就是女性的敵人」。他認為居高位者，急於與其他婦女劃清界限，多少反映了「被壓迫少數民族慣有的媳婦心態」，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缺乏信心。
　他們建議，女主管除了要站出來指出社會上的不公平現象外，婦女更要增加自省。
　「不能因為自己是女的，就認為可以敷衍了事，」吳舜文說：「一個主管必須認真負責，別人不會因為你是女性就減少對工作素質的要求。」
　聯鼎法律事務所的陳國慈也認為，職業婦女應對自己的工作執著負責，肯投入精神與時間，不要因家庭理由而自找藉口。而且每位婦女都應先從自身做起，不要蹉跎，坐等環境改善。
　雖然當前女主管的數目並不多，但已有種種跡象顯示，情況將急速改變，教育、經濟等大環境的改善，將會使婦女在社會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行政院長俞國華在答覆立法委員質詢時解釋，目前行政機關女公務員職位偏低，「是因為女公務員資深者較少，而且平均學歷較低的緣故。」
　過去婦女受教育的起步的確比男士晚。光復那年，全省僅有四千位婦女受過中等教育，但目前大學畢業生中女生幾佔一半。

教育是最大好處

　隨著教育程度的提高，婦女主動尋求就業的動機也增強。
　從民國五十六年到七十一年，十五年間婦女就業人口增加了十倍，而同期男性只增加了一•五倍。加上高普考及格者婦女日益增多，女公務員的比例正以每年一個百分點的速度穩定增加，民國七十二年行政院各機構公務員，女性已佔三一％。
　「教育給了我最大的好處，」因博士論文傑出受到賞識而被擢陞為研考會代副處長的梁雙蓮坦承說。
　「女性在世界上將扮演更重要的角色，這是世界潮流，無法阻擋，」行政院研考會主任委員魏鏞肯定的說。
　他認為政府、工商界都應正視這個趨勢，及早進行調適，譬如研究單位可能會出現整科都是女性的情形，女性出差、隨著首長出國、或攜帶丈夫、孩子外放等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另一方面，由於女性擔任政府首長漸成世界趨勢，不僅英國有柴契爾夫人、美國有副總統競爭人佛娜蘿，一向重男輕女的日本最近也有了女閣員，呼籲女性入閣的聲音在國內也將增高。

少了女閣員？

　專欄作家薇薇夫人在民生報的社論中就曾建言俞院長有計劃的培植下一屆女性閣員：
「女性入閣絕不是爭取男女平等，而是證明國家教育女性沒有浪費，是發揮學有專長女性的才能，是讓男女兩性互助合作，建立一個更有為的政府。」
　除了這些呼籲外，更大的一股推動力來自經濟結構的轉變。由於資訊的日益發達、工廠自動化的趨勢，和電腦在工、商業界的普遍使用，我國經濟結構也將步先進國家後塵，由「勞力」階段進入「勞心」階段，由「勞工」密集進入「腦力」密集。製造業在國家總生產量的比例也將逐年降低，而由服務業取代，預計在本世紀末，服務業的比重將佔我國GNP的一半以上。未來工作對體力的需求減低，對腦力的需求增加，體力上女不如男的缺點，影響力將遞減。
　服務業的日趨重要，則將為職業婦女開闢一條坦闊大道，使得婦女細心、負責、親切、耐心等特質較有機會發揮。根據學理測驗，女性的語文能力一般較高，在我國經濟未來必定走向國際化時，婦女語文的特長也將更為受到重視。
　但更重要的改變趨勢是，已有少數年齡較輕的婦女對自我成就的要求提高。與上一輩僅努力做好份內工作，受上司青睞而被動的被拉上事業梯階不同，這些人較為積極、主動爭取陞遷，對事業發展有明確的目標。
　IBM的業務經理許克華就是一個例子：「別人能做的我也能做，別人不能做的，我也要試。」
　二十九歲的亞都飯店的業務經理曹麗文，給自己立下明確方向，盡力協助亞都擴張，希望五年以後自己要擔任獨當一面的總經理。自己創業的饒餘杏，希望十年內能將目前營業額六百萬元的生態景觀設計公司，擴大為跨越美、日、東南亞的國際公司。
　這樣明確的事業野心與強烈的成就動機，是上一代女主管所未曾有的。

衝勁十足，準備叩關

　有些統計顯示，不甘於劃地自限的女生似乎越來越多。被認為是主管的進身階的政大企管研究所，十年來，女生增加了三倍(仍僅及男生的八分之一)以理工科為主的交通大學，男女生的比例也由十年前的四十比一，進為十比一，表示女生也開始準備跨入傳統認為是男生適合的理、工行業。
　顯然已有更多受過良好教育、年輕一代的婦女正衝勁十足的湧起，準備叩關，衝破傳統所劃分的男女職業與職位的界限。
　但是政大社會系系主任陳小紅語重心長的說，職業婦女一旦升任主管，不只是穩住一個位子而已，「還要稱職的扮好該扮演的角色，要真正的對社會有所建樹才行。」
　女主管的興趣既已成為趨勢，如果和諧的調整傳統下的男女角色，如何善用這批人力資源，積極導引這股細流匯為加速國家建設的助力，將是政府、民間與工商企業界都必須面臨的一個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