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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佐:「我是工具人,尖銳的那種」

卸下臉妝的Freddy,還在努力適應他投身政治體制內的新身分:立法委員林昶佐。雖然在過去從事國際人權運動時,就經常和政治人物合作倡議,但從小就立志成為搖滾歌手的他,沒想到會在不惑之年當上立法委員,成為當年幫助自己實踐理念的那種「工具人」。

GQ-林昶佐-閃靈樂團 圖片來源:G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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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邊拍邊訪好了,這樣拍起來才不會殺氣太重。」在拍攝現場,一開始林昶佐還是面露很「閃靈」式的兇狠表情,拍攝一度陷入卡關,讓工作人員神經緊繃。直到他主動要求在拍攝同時進行訪問,才讓習慣多工處理的林昶佐露出了輕鬆的神情。當聊到在立法院裡工作這幾個禮拜以來,思想與文化上衝擊最大的地方,林昶佐給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輕鋼架。
 
「我不太認同過去國會助理全部擠在一起、壓力很大的工作方式。」相當重視團隊工作品質與環境的林昶佐,決定把國會辦公室格局全部「打掉重練」:擴大工作空間、縮小委員室,還另外隔出會議間,讓團隊工作更有效率。角落的沙發、窗邊的吧台,都是為了讓團隊輕鬆舒適地工作、討論而有的設計小巧思。「畢竟要在這裡工作好幾年,我想,這也是照顧員工最基本的勞動權吧。」

空間風格決定問政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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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黃配色的辦公室,與時下流行的工業風格明管設計,其實在裝潢開始之初,造成立法院內人員極大震撼:「我們光是要把輕鋼架拆掉,從最基層的公務員到科長、處長,全部都跑來跟我說:『你這樣拆掉輕鋼架,天花板上的東西會掉下來!』」讓林昶佐怎麼也想不透的是,立法院外頭的世界早就已經不用這種像醫院一樣慘白的輕鋼架天花板,別人天花板上的東西也都沒掉下來啊?
 
最終,輕鋼架還是被團隊拆掉了。然而,目前仍拆不掉的眾多立院老習慣之一,是不斷地「印資料」。站上質詢台的林昶佐,手上只捧著一台蘋果筆電。透過網路遠端操作,團隊可以即時補充資訊、幫助質詢。「在立法院內,所有的東西一印再印,每一份會議資料都會重複拿到3、4次。」林昶佐說,他閱讀、質詢、註記都是無紙化作業,「最後只好請院方不要再印資料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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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的公務員也很不習慣,覺得我好像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有。」從拆得掉的輕鋼架到拆不掉的印資料,都能看出,時代要進步的力量,最大癥結還是在「人」身上。林昶佐說,過去十幾年來,許多黨派都曾來接觸過他,希望他能入黨披掛戰袍,但他都婉拒了。「當時雖然拒絕了,但我想,既然有這麼多人在問,應該未來在某個對的Moment,就會去選舉了吧。」
 
閃靈樂團在國際享有高知名度,身為主唱,林昶佐大可以繼續巡迴世界灑冥紙。但在318學運之後,有愈來愈多和自己理念合拍的新一代冒出頭,才確立他參選的方向:「這麼多學運的意見領袖都願意投入到政治領域來,或許組黨參選能搭建起一個平台,讓他們能有施展的空間。」例如學運時期的要角吳崢,就被林昶佐延攬成為競選團隊總幹事,現在則「升官」成為林的國會辦公室總幹事。

我不會為了討好誰隱藏立場,也不會模稜兩可推給社會大眾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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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政治太極

「政治人物就像是散落在桌面上的許多工具:剪刀、鉗子、菜刀……」林昶佐很誠實地說,過去在進行國際人權工作時,他把政治人物當成實踐理想的工具,而人民要做的就是說服政治人物、接受公民的想法:「哪個工具能夠協助我推動理念,我就會求助於他,而不是看黨派、個性等等。」而現在,剛滿40歲的林昶佐,也從搖滾歌手變成自己當年運用的「工具人」一份子。
 
那「立法委員林昶佐」是什麼樣的「工具」呢?他想了一下說:「尖銳的工具。」從林昶佐在議事堂中提出的議題就能發現,這些沒有一樣是簡單輕鬆、可以邊吃下午茶邊閒聊的話題。「我不會隱瞞,我要提出事實。縱使這些話講出來之後,一定有很多人不爽,甚至包括選民在內。」但他有信心,選民很清楚自己是這樣的個性,不會為了連任就什麼話都不敢說,什麼人都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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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為了討好誰而隱藏自己的立場,也不會模稜兩可,推給社會大眾再討論。社會大眾當然需要討論,但我的態度是什麼,我就要提出來。」是黑死腔的Freddy、也是綁馬尾的林昶佐,就是這樣理念尖銳、有稜角,立場沒有模糊地帶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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