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完新冠病毒，戰癌症！莫德納CEO：我們要當疫苗界iPhone

沒有太太的支持，我也不會跳槽。我很坦承地告訴她，成功機率只有5%，因為我不想隱瞞這個決定有多瘋狂。我也告訴莫德納的創辦團隊，成功機率微乎其微。後來雖然說服了自己，但很清楚我們在從事一件科學上極端複雜的事。

工程背景帶一群科學家？

我們非常清楚，不可能在6個月或一季締造出變革型科學，因此聚焦5年至10年的長期成果。在某些工作上，我們願意慢慢來，對於效果不如預期的事，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檢討，找出原因，就能讓我們強勢反彈。

我是工程背景出身，不是科學家，很多人問我要怎麼帶一群科學家？怎麼領導一家生技公司？

一開始，我們確實很難找到人才。很多人懷疑我們真的做得出mRNA藥物、疫苗嗎？大部份科學家都會說，「要把mRNA作為一個藥物？你們瘋了嗎？」

醫學博士霍奇（Stephen Hoge）的加入帶來公司的轉捩點。他先前在麥肯錫的全球醫療保健和企業融資部門擔任主管，現在是莫德納總裁，且領導研發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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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外行執行長如何領導非自身專業領域的企業，我想說，執行長的任務是擔任橋梁，直到為重要職位找到對的人。

管理的關鍵在於提出關鍵問題，我不是那個可以給出科學解答的人，也不知道怎麼做出mRNA藥物，但我可以提出關鍵的科學及商業問題，有助進一步把科學變成產品。

這是哈佛商學院給我的訓練，領導者不一定可以回答所有問題，但要可以把不同背景的人集合起來，聆聽他們的問題。

我總是思考公司的下一個5年，不斷重新評估。思考在未來5年，當前的管理團隊是否依然能勝任，而不是看過去2年他們做得怎麼樣。

我形容身處這樣的高速成長企業，就像溫水煮青蛙，溫度每天一點一點上升，你一開始沒感覺，但到了年底，你就被煮滾了。我經常建議人們思考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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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季，我會花一個週日的大半天，在家中書房砌一壺茶，手邊放一頁紙，思考著未來2年至5年，莫德納為什麼需要我？莫德納要怎麼走？我的工作內容該是什麼樣子？我要做哪些新的事？又要停止哪些工作？再創新本身就是水深火熱的過程，但你不主動去做，就會被煮滾。

10倍心態，讓員工敢作夢

過去多年的體悟，讓我在管理上用了「10倍心態」的做法。要求人們在短時間內做出巨大改變很困難，因為一旦加上時間約束，人會變得非常理性，而不敢作夢，因為大腦掌管理性分析的部份會說服人們這不可能。

如果一開始就拿掉時間框架，然後非常開放地問10倍視野的問題，人們會變得非常有創意。

接著你可以對焦實現這些變革與願景的公司會是什麼模樣，制定計劃，思考達到10倍視野的前一年，公司會發生什麼事，再前一年又該完成哪些事，如此一年、一年往回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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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人的任務，也在於面對批評。起初，很多人抨擊我們科學論文發表得不夠，說我們不夠透明。事實上，莫德納一切決策都小心翼翼。

mRNA是新技術，深知在沒有足夠人才和資金下，我們最大的風險就是技術太早被大藥廠學走，然後輕而易舉輾壓我們。這是公司創立頭3、4年我們面對最大的惡夢，因此希望愈少人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愈好。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發表論文，甚至沒有架設公司官網。在這個時代，任何有兩個員工、一隻狗的公司都可以架設絢麗的網站，佯裝出與現實差距甚遠的樣子，或是將來想要成為的樣子。

但我們選擇相反的做法，只是全心思考如何用mRNA技術創造有效、安全藥物。因為它是能傳遞訊息的分子，所以只要成功一次，就能大量複製。漸漸地，面對抨擊，我們的臉皮變厚了一些，穩步走自己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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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們拒絕了許多目標不一致的投資人。有些投資人非常希望我們能以產品為導向，但我們依然堅守初期應聚焦建立平台，在對的時間，才轉向產品。因為相信這個平台未來能帶來深遠影響，太早把焦點從平台轉到產品，只會限制公司長期潛力。

產出數千款疫苗，將改寫產業

我們平台技術總監摩爾（Melissa Moore）把莫德納定義為iPhone，同時跑著許多應用程式，目前有9款疫苗正在研發中，實驗室還有更多還沒進入臨床階段的研發，相信運用同樣技術，我們可以有數千款疫苗，永遠改寫疫苗產業。

莫德納新冠疫苗讓全球數億人產生保護力，如今他們正針對更多疾病研發疫苗。（Shutterstock）

在治療方面，我們有另外5款應用程式，瞄準肝臟罕見基因疾病、心血管疾病以及癌症。

過去10年，醫藥產業在癌症有兩個重大科學發現。一是充分理解癌症是DNA變異，基本上就是一個細胞「失常了」；二是，我們理解了T細胞，它可以像小精靈（Pac Man）那樣吃掉癌細胞。

我們借助這兩大發現，研發藥物。現今，我們有5種藥物在跑臨床，有些是透過疫苗，教導免疫系統識別癌症。

其實許多人體內都出現過癌症細胞，但有些人不會發病。如果保持健康、良好睡眠、吃得健康，具有強大的免疫系統，就可以讓小精靈吃掉癌症細胞，而不致轉移、蔓延。

當你處於高壓生活中，免疫系統就可能錯漏吃掉癌症細胞的機會。因此，方法之一是，用癌症疫苗教你的免疫系統識別癌症變異。

另一個方法是，直接注射mRNA進腫瘤細胞，讓它下達生成蛋白質指令，由於這種蛋白的分子強勢而霸道，如果是透過傳統的靜脈注射或是吃藥，人體是無法承受的。

這就是我們試圖讓mRNA醫學，幫癌症病人做的事。我不知道可否用「治療」這個詞，因為在談到癌症時，醫學界對於用字總是比較小心。

但案例上，確實有癌症病患靠免疫療法治癒。有些病患則可以在與癌細胞共存下，活出美好人生，就如糖尿病患一樣，藉著適度控制，活出綿長、健康且有活力的人生。（責任編輯：王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