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航空量身訂製的活動
把使命崇高的亞拉文與追求快樂的西南航空相提並論,似乎有點牽強,但是,兩者在策略上有很多共同點,也有不少值得學習的策略經驗。重點是,它們都在產業環境欠佳時刻,持續保有超水準表現。
西南航空也像亞拉文醫院,發展出使其策略奏效的服務文化。早年,德州既有的航空公司不願看到低價競爭者進入市場,用盡一切花錢買得到的法律和政治武器阻止西南航空起飛。這激起西南航空更強的使命感,形成獨特的「戰士」文化,矢志要把乘客自未善待顧客的產業牢籠中解救出來。
西南航空的員工和亞拉文的員工一樣,願意多付出一分心力。他們雖有工會,卻從未對公司採取對抗、零和的態度,這正是其他同業常見的頭痛問題。由此,顧客滿意度上升,相對成本降低,有利於競爭優勢。此外,西南航空和亞拉文也都受惠於員工流動率低。
在西南航空成功撼動航空業前,航空公司的競爭方式多半雷同,不外是模仿彼此的輻輳航線系統、票價結構、里程累積獎勵和工會團體協約。雖然這當中有些做法,對其他航線的別種需要是有效的競爭方式,但西南航空選擇不要這些業界的「最佳實務」,它自創特有的活動配置,以實現其獨特的價值。
傳統全方位服務航空公司,幾乎可以讓乘客飛往任何有機場的地方。這類航空公司為能夠到達眾多目的地、透過轉機服務乘客,採用以主要機場為中心的放射式航線系統。同時,為吸引希望更舒適或享有更多服務的客人,就提供頭等艙或商務艙;為因應必須轉機的客人,就協調各家公司的時刻表,並收受及轉運行李。由於有些乘客的飛行時間較長,全方位服務航空公司向來也供應餐點。
反之,西南採取特殊的航線系統,在其航線上以低價提供頻繁的班次,並且從一開始就沒有供餐、指定座位、轉機行李托運等服務。這些全有助於我們在第三章提到的,「加速登機門整備時間」,使得西南航空可以拉長飛機的飛行時數,以較少飛機提供較多航班。即便登機門與地勤工作人員的人數少於同業,卻更有彈性和生產力;標準化機隊則增進維修效率。
隨著旅遊網站成為流行的銷售管道,多數航空公司均急著加入(這只會促使顧客純粹考慮價格,對產業結構並非好事),西南航空不湊熱鬧,顧客必須直接在其網站上購票;不走別的管道,代表著不必付出銷售佣金。
以上只是西南航空競爭優勢所依恃的某些成本動因,可使每個員工服務更多乘客、每個登機門每日起飛更多班機、每架飛機使用更多時數。憑藉一套專屬的活動,西南航空站上獨特而有價值的策略地位。在飛航路線上,全方位服務航空公司永遠做不到像它那麼方便或低價。
策略定位,特別是高度集中的策略定位,有時被視為是經營「小眾」的利基,言下之意好像商機不大。這有時雖是事實,但集中特定市場,也可以做到規模很大。就西南這個個案而言,起初看似狹小的利基,卻促成航空業的革命。
差異化和低成本可以兩全其美嗎?
波特早期曾提出一套基本策略:專注、差異化和成本領先。這三者分別代表一切有效的策略均需符合的最起碼條件,很快就成為思考關鍵策略時最被廣泛使用的工具之一。專注是指,公司服務的顧客和滿足的需要範圍應該多寬或多窄;差異化使公司得以收取高價格;成本領先使公司可以用低相對價格來競爭。如此廣義的策略特徵,涵蓋了適用於任何產業的策略抉擇基本面。
波特當時也指出一個常見的策略失誤,即所謂「進退失據」:當公司試圖對所有的顧客有求必應,結果,在這一側被「剛好」滿足顧客需求、成本卻領先者超越,在那一邊又遭到差異化同業的夾擊,因為那些對手更能滿足(對某項特質)「要求更多」的顧客。
照這麼說,差異化和低成本是否難以同時兼顧?絕對不會。然而,這又是一個陰魂不散的錯誤觀念。波特早期的研究(約一九八○年)有時會被拿來做為反證。他在一九九○年代的研究,曾對價值主張與價值鏈的關係加以修正,上述的錯誤觀念應當就此消聲匿跡。
波特解釋說:「當我們認真去探究,為特定需要應生產什麼特定產品時,就會發現可能的選擇或組合十分複雜。以前的一般性策略是指出策略的單一要項,如相對成本。有效的策略,是以特殊方式整合多個要項。顧客的需要極少是單一層面的,因此,滿足顧客需要的策略也不會是單一層面。當公司選擇要經營哪些顧客和哪些需求,並配合其抉擇來規劃價值鏈時,可以兼顧差異化、低成本和專注集中,像企業租車就辦到了。或者像西南航空,既方便又低價,不會卡在中間進退失據。」……更多精采內容,請見《簡單讀懂麥可.波特 - 活用競爭策略必讀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