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工研院是要為台灣工業界做研究發展,事實上我們非做不可,因為國內民間在這方面的投資還太少。我逐漸覺得,產品開發最好由公司自己做,效率最高,又知道市場所在,可以把握時機,各自出奇制勝。換成工研院開發產品,效率不如民間,做出來也要一視同仁轉移。因此,產品最終要由企業自己開發,我們工研院要做先導性的應用研究。日本,甚至韓國、美國的政府機構都是如此。
目前,工研院產品開發、應用研究都要做,是因為民間不願做,短期內逼不得已,工研院必需兩者兼顧。但長期來看,工研院要逐步退出開發產品這個層次,由民間接手。因此,工研院現在也開始研究前瞻性、尖端性的技術。
但談到整個國家工業的競爭力,我認為政府的角色和策略還需要更清楚的界定。
我過去一向堅決相信自由經濟,但這十五年來也逐漸作了修正。一九七三年,日本通產省召集民間的業者一齊開發積體電路,當時我還不太重視他們,但在十年內,他們由落後變成領導世界。這件事對我的想法很有影響,使我體認政府的角色有多重要。其實像新加坡、韓國、十年前的台灣都和日本一樣,有清楚的產業政策,政府積極地支持企業界。這幾個國家都不是完全自由主義的國家,在國際市場上和美國那樣的自由主義國家競爭,美國有時還競爭不過。
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套產業政策。十年前,我們還有,雖然當時比較強調勞力密集。但在近十年,或是我回來後的這三年,我看不出有任何政策。一個國家就與一個公司一樣,要有一套策略,到底工業要發展到什麼程度,工業與服務業的比例是多少,在所有工業中發展的優先順序是什麼,每個工業都要有個定位。
這個策略必須是長期的,但也不要太長,否則就會空洞。我認為可以拿公元二千年為期限,確定目標是什麼,再考慮要用什麼租稅、研究發展的獎勵政策來配合。而且這個策略必須被政府、工商界領袖認同,才可以推動實施。(陳修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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