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綺貞：另類經營，引爆歌迷超高消費力

從「溫室花朵」演唱會就跟陳綺貞合作的演唱會製作人張文玲談到，策畫陳綺貞的演唱會很過癮。他們通常會先討論演唱會的主題概念，以延續陳綺貞的音樂想法，再針對主題設計內容。「現場氛圍是一體的，」張文玲說。陳綺貞面對歌迷，像跟朋友相處般自然，她希望歌迷看演唱會能以聽音樂為主，所以很少廢話，一直在唱歌。

與陳綺貞合作多年的唱片設計師蕭青陽印象最深刻的是，演唱會唱到超時後，陳綺貞竟還用麥克風高喊：「那些拿貴賓票的人請離開，現在我要唱歌給我的歌迷聽了。」

其實，陳綺貞狂愛表演，從小聽流行音樂長大，念小學時，也是常上台表演的音樂班學生。她笑說，那時跟媽媽出門，會拿著麥克風在車上唱歌，唱到專輯重覆2次也不嫌累。是這樣的表演熱情，陳綺貞無論有沒有發片，都定期自掏腰包辦演唱會，跟歌迷見面。

廣告

聽過陳綺貞演唱會的人就知道，她的演唱會常有驚喜。她有時興致所來，會突然唱一首已寫好、從未發表的新歌。而且歌迷還可跟著這首未定案的歌曲軌跡走，也許這次唱的旋律跟下次不同，或改掉一句歌詞，即興發表促使歌迷隨著她的心情起伏，參與每首歌的創作。

因為如此，陳綺貞的歌迷不必瘋狂追星，可以用一種陪伴、相挺的方式支持她。就算沒有正式歌友會的運作，歌迷參與度完全不減，很多歌迷往往在她正式發片前，就在網路上討論與分享她的新作品。

陳綺貞認為，創作和現場演唱是她與觀眾溝通的唯一方式。當然，這也跟她的音樂風格有關，她的作品貼近歌迷內心需求，唯有透過最直接的溝通，才能發揮最大渲染力。

作品來自生活，不迎合市場口味

哲學系畢業的她寫歌都來自生活感受，歌詞卻充滿哲學思維，含有隱喻，例如提到「花的姿態」，多數人的第一直覺是「綻放」，陳綺貞卻想到「腐朽」。

廣告

陳綺貞長久的合作夥伴、唱片製作人鍾成虎指出：「大家愛聽陳綺貞的主因是作品真實來自生活。」聽她唱歌，好像有個人在跟你說話，呼應你現在的心情。

有些歌手出唱片的模式是，先訂出主題，再規畫要多少快歌、中版、慢歌……，然後在一年內，找市場寫手寫歌，最後像裝便當，一一裝入合適的作品。

但陳綺貞的專輯是無法規畫的，她形容寫歌的過程很「有機」，需要充足的養分與環境，才能開花結果。而生活體驗就是她的養分，她寫歌就是把某個想法找到適當位置放大，例如要寫抉擇剎那之間的痛苦，到底要放多大、多細微，都是她在方寸之間的斟酌。

雖然唱片圈也有人評價陳綺貞的歌曲只談個人感受，沒有社會關懷，她卻仍執著在這樣的創作，「用『生猛』詞句徹底表達自我情緒，」陳綺貞說。

廣告

出道至今，陳綺貞從不刻意迎合市場，也因為不迎合，才顯出她作品的獨特。她的超級歌迷、平面設計師Ecoh指出：「我們歌迷能真實感受到，她不是為了出唱片而做音樂，而是為了音樂而做音樂。」

單曲走特殊通路，深度經營

作品直擊歌迷心防後，陳綺貞還採取台灣唱片市場少見的「專輯、單曲、專輯」循環發行方式。但一張單曲就要賣150元，會有人買嗎？事實證明，2004年發行的《旅行的意義》單曲，至今賣出了2萬多張。

為什麼要發單曲？「我現在說，因為那時候走投無路，也許大家不會相信，」直率的陳綺貞笑著說。

個性堅毅的陳綺貞，做事有莫大堅持力。其實早在1998年加入魔岩唱片時期，她就錄製了3張限量發售的Demo專輯。但當時唱片公司沒有打歌預算，她便決定到誠品書店門口演唱，並剪了一支逗趣的白蟻短片在網路播放，創造人氣與買氣。

廣告

接著，受到唱片市場下滑衝擊，魔岩唱片結束營業，陳綺貞的合約回到魔岩母公司滾石唱片。約滿後，2003年，陳綺貞成立好小氣音樂工作室cheerego.com，開啟獨立音樂之路。

離開唱片公司的體制後，陳綺貞思考：難道沒有唱片公司就不行？她決定自己做。那時她用新買的蘋果電腦做音樂，2003年推出首張單曲《Sentimental Kills》，交給風和日麗唱片行販售。

由於那時唱片市場少見這樣的產品，與風和日麗老闆卓煜琦討論後，他們決定走符合陳綺貞音樂調性的特殊通路，例如咖啡店、服飾店，一來可直接找到目標客層，二來可節省走連鎖唱片行通路的成本。這樣的做法大受歡迎，卓煜琦記得鋪貨當天，不到幾小時就賣出5、600張。

對陳綺貞而言，單曲與專輯不同。單曲說的是一個完整故事，刻劃力道要夠，可讓歌迷更貼近她的想法。而且單曲要吸引消費者購買，「整體包裝要很完整，」鍾成虎說，從文案、視覺、音樂，都要有很強、一致的說話方式貫穿。

所以在美感上，她的工作夥伴都是業界一時之選。例如前4張專輯封面設計師蕭青陽，入圍過3次葛萊美獎；演唱會製作人張文玲也做過許多大牌明星演唱會，還包括知名唱片製作人鍾成虎、服裝造型師曾瓊鶯等人。

善用網路擴散力量，累積人氣

除了在社群、作品跟通路上，陳綺貞走了一條不同的路，她也透過網路讓影響力驚人地發酵。

鍾成虎指出，陳綺貞每一場演唱會幾乎都還沒宣傳，光靠歌迷在網路上奔相走告，就使門票快速銷售一空。開站近6年的cheerego.com，至今已有333萬瀏覽人次，網站裡記錄陳綺貞的作品、活動、日記、攝影集。

這是陳綺貞另一個跟歌迷互動的介面。她盡可能親自回每封歌迷的信。還發行電子報通知歌迷各項新訊息，包括簽唱會、新MV等。cheerego.com電子報像一張明信片，以照片為底，簡單告訴大家一件事，不含有絲毫的商業氣息，而且照片都是出自愛攝影的陳綺貞之手。

從非主流出身，卻跨入主流唱片市場。最後問陳綺貞，妳是主流，還是非主流？她竟然大笑著說：「我是邊緣人。」

確實，陳綺貞很難被歸類，因為她已走出自己的模式。「堅持自己的路之餘，仍要有更大的突破，」這是喜歡陳綺貞音樂的蕭青陽對她的期許，相信也是很多歌迷的共同心聲。

陳綺貞至少已經成功地證明：誰說「曲高」一定「和寡？」只要用對方法，即使是做自己想做的，一樣能得到市場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