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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2月6日公布的最新數據,俄羅斯1月份的預算赤字高達250億美金。《金融時報》指出,1月份的赤字金額已經佔了俄羅斯整年估計赤字的6成之多。
赤字大幅增加,主因是收入大幅減少再加上軍費支出增加。俄羅斯1月份原油和天然氣出口收入較去年同期大降46%,主因是烏拉爾(Urals)出口的原油價格大跌。非原油出口的其他政府收入,包括營業稅和所得稅等,則是較去年同期下降28%;俄羅斯1月份政府支出則是大幅增加59%。
西方國家12月份開始的原油出口價格上限,明顯開始對俄羅斯政府的收入造成影響。俄羅斯去年全年的預算赤字為473億美元,今年1月份的赤字就已經快要超趕去年半年的進度(延伸閱讀:顛覆石油市場的7天,歐盟和G7油價上限將上路 影響有多大?)。
普丁面對多方收入減少的壓力,被迫賣人民幣籌錢
在戰爭和經濟制裁的影響下,普丁面對的是多方面收入減少的壓力。除了原油出口上限的經濟制裁外,俄羅斯切斷北溪天然氣管線、迫使歐洲改用其他方式取得天然氣,大幅減少了俄羅斯的天然氣收入。另一方面,普丁所發布的「部分動員令」,也使得大量人口逃離,減少了國內經濟活動,讓營業稅、所得稅等下降。
「如果今年以內不能在不危害總體經濟穩定下,讓支出得到控制,狀況就會變得很危急,」《德國之聲》引述俄羅斯市場分析機構SberIndex創辦人科斯基(Nikolai Korzhenevsky)的話強調。
在多方壓力下,普丁如何籌錢?《德國之聲》報導,普丁籌錢的方式之一就是賣掉人民幣儲備。挖東牆補西牆的同時,也會增加俄羅斯對中國的依賴。「除非北京願意利用經濟槓桿來威脅俄羅斯,不然不肯定這樣的經濟依賴會給北京多少機會影響普丁的政策方向,」《德國之聲》引述美國喬治梅森大學(George Mason University)教授卡斯(Mark N. Katz)的話強調。
沒錢會讓普丁趕緊結束戰爭嗎?哈佛經濟學家:別天真了
然而,多數人最關心的應該是在赤字持續擴大之下,普丁會因此沒錢打仗、讓烏俄戰爭趕緊結束嗎?專家不這麼認為。
哈佛大學經濟學和公共政策教授羅格夫(Kenneth Rogoff)投書《評論彙編》(Project Syndicate)指出,「雖然經濟制裁是西方關鍵的策略,但是認為光是靠制裁就能結束戰爭是完全的天真。」
羅格夫分析,現代以來,唯一一個靠制裁改變政權的例子是1980年代到1990年代南非政府的種族隔離政策。然而,「當時的世界對於南非種族隔離是團結一致,但在烏俄戰爭上卻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羅格夫強調。
此外,哈佛大學甘迺迪學院所成立的「俄羅斯事務」(Russia Matters)部落格也引述《彭博經濟》預測指出,只要俄羅斯烏拉爾出口的原油價格不要大幅跌至每桶50美元以下,「莫斯科有能力舒服地維持戰爭再3年的時間。」
除了賣人民幣之外,普丁還可以透過「收入動員」(revenue mobilization)計畫,增稅和新增一次性的費用。舉例來說,《彭博》1月初報導,俄羅斯官方正在考慮對肥料和煤炭廠商,徵收一次性的費用來彌補赤字。
(資料來源:金融時報、德國之聲、華盛頓郵報、Russia Matters、路透社、大西洋理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