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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週，俄羅斯、中國的領導人普丁與習近平，將在烏茲別克舉行的上海合作組織峰會會面。這是習近平疫情後第一次出訪國外，為即將到來的二十大提升自己的形象。當俄羅斯正遭逢烏克蘭戰爭的失利、中國受經濟衰退衝擊，這也是一個考驗兩國先前誇口「友誼無上限」的時刻。
俄羅斯尋求「生命線」
對普丁這一邊來說，莫斯科迫切需要北京。這樣的依賴關係，從2014年俄羅斯併吞烏克蘭克里米亞半島後就不斷加速發展，因為俄羅斯與西方的關係急速下降。
今年來，俄烏戰爭比想像中來得曠日費時，加上西方制裁所造成的廣泛破壞，使中國的支持更前所未有地重要。中國已成為俄羅斯大宗商品的主要買家，這些採購有助於充實俄羅斯國庫。
自俄烏戰爭開打，普丁便以中國馬首是瞻，尤其上個月當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問台灣時，克林姆林宮迅速支持北京的立場，稱那次出訪「有挑釁意味」，並承諾「絕對挺中國」。
最近，俄羅斯面臨烏克蘭哈爾科夫戰役的潰敗，是2月以來最脆弱的時刻，普丁個人也面臨國內長期支持者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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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稱中國現在是普丁的「生命線」，故這次會面對他來說至關重要。除了再度宣示兩國交好，普丁也希望能與中國達成天然氣管道的協議——這座新的天然氣管道，能讓俄羅斯向中國而非歐洲輸送更多天然氣——以及從中國那裡獲得被美國限制的高科技產品。
然而，普丁應該注意到，中國的立場令人有點不放心。
中國的三難困境
牛津大學歷史與政治學教授米特（Rana Mitter）指出，習近平領導的中國，對俄羅斯的態度一直是小心翼翼地走鋼絲，不避諱在整體上展現對俄羅斯的支持，「但發現力挺侵略烏克蘭，在政治上尷尬到難以考慮，希望莫斯科以其他方式解決問題。」
專家認為，中國落到這樣搖擺的境地，是領導人習近平未曾想過的。
「我的假設是，中國可能確實相信，俄羅斯若非進行一場規模有限的軍事行動，就是在發動全面侵略後迅速拿下烏克蘭，」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研究員海勒（Paul Haenle）表示，但顯然，戰爭並沒有就此平息，並成為一場持久的消耗戰，「我認為中國沒有預料到會這樣。」
亞洲集團資深研究員梅代羅斯（Evan Medeiros）談到了中國面臨的三難困境：「你如何同時（至少在名義上）維護你對主權和領土完整的承諾、加強你與俄羅斯的夥伴關係、也維護你與西方的關係？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平衡，」「中俄關係更牢固，但也更加緊張。」他說。
習近平知道削弱普丁在俄羅斯的主導地位，會損害自己在北京的地位，特別在疫情、經濟衰退壓力同時上升之際；此外，中國也需要與俄羅斯抱團對抗西方陣營。然而，過度幫助俄羅斯，無論在經濟上還是軍事上，也可能違反了西方制裁，反過來危害中國經濟。遠憂更有，中國與俄羅斯在中亞、印度一帶的利益，一直都是潛在競爭關係。
中國現在感到茫然：到底該加碼挺俄，還是讓普丁自己度過難關？
這兩種戰略都存在風險。從中國最近對外發言觀察，它似乎走向後者。上週，當中共第三號人物，中國全國人大委員長栗戰書會見普丁時，中國官媒只強調了兩國「相互堅定支持」，沒有提到烏克蘭。
回想今年2月在冬奧相會，中國與俄羅斯宣布兩國「友誼無上限」。如今時局轉變，多數專家認為，普丁不該對這次會面期待太多。
（資料來源：NYT, Carnegie, Bloombe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