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不再腥風血雨　不用追究誰錯得多，富國離婚如何漸趨平和？

選擇接受調解的夫妻，在中立裁判的協助下尋求共識。在挪威和澳洲，大部分有小孩的夫妻，都必須至少先嘗試調解才能上法庭。英國夫婦除非有家暴情事，否則都必須先聽過調解相關資訊才能訴請離婚。

「合作離婚」（collaborative divorce）是另一種選擇。雙方各自聘請律師，但是簽署協議表示不會上法庭。如果未能達成協議，就必須再找新的律師。如此一來，雙方都會想盡可能談出結果。

澳洲一再努力要讓離婚過程不那麼苦澀。2006年，澳洲政府出資設立「家庭關係中心」（family relationship centers），大部分由慈善機構經營，提供免費或低價的調解服務。這些機構也會幫助各個家庭適應新生活。父母上課，了解離婚對孩子可能造成哪些影響。無所適從的父親甚至可以來這裡上廚藝課。家庭關係中心開始成為法院外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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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也投入其中。荷商DivorceHotel在多國設有據點，讓準備離婚的夫妻在接受調解的期間住在高級飯店裡，休息時間可以去按摩或打高爾夫球。另一間公司Over Easy則是提供美國夫妻線上法律諮詢服務，協助填寫表單，指導共同撫養、離婚後改姓相關事宜。

有些律師事務所主打同時為離婚雙方服務，而非單純服務興訟方。這種做法在法國、義大利、荷蘭很常見。在對抗制的訴訟體制中，律師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探知對方的底細並相互爭論。夫妻向同一間律師事務所諮詢時，類似衝突會變得不那麼激烈。

相較於法官強制執行的協議，離婚雙方通常比較願意遵循自願簽署的協議。澳洲設立家庭關係中心的五年後，為了小孩相關的爭議鬧上法庭的案件數減少了32％。中心設立前，有小孩的離婚夫妻中高達32％與前任關係「劍拔弩張或令人畏懼」。3年後，這個比率下降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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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模式也可以省錢。治療師和調解員通常比律師便宜，聘僱單一團隊也比兩個團隊費用低。相互對抗的離婚制度中，律師通常以小時計費，變相提供拖延時程的動機。相形之下，非對抗制的案子通常是採固定價格計費。

在沒有小孩的情況下，金錢通常是爭執重點。現在，這類案子也較過去來得平和。1960年代，美國離婚夫妻中約有四分之一牽涉贍養費，現在只剩10％。1990年到中期到2000年中期這段期間，瑞士離婚案件中一方須支付贍養費的比率從二分之一降到三分之一。德國與部份美國州的贍養費支付期間設有上限。英國雖然還是可以判定贍養費無限期支付，但這類案子愈來愈少。

北歐國家已經幾乎不再要求其中一方支付贍養費，背後的假設是性別平等下，雙方都有能力養活自己。西方世界的法官更傾向確保雙方離得乾淨。

撫養小孩新型態

離婚後撫養小孩也出現了新的型態。許多家庭選擇「鳥巢式」離婚：小孩固定住在同一個家中，由父母搬移，就像小鳥回巢顧蛋一樣。夫妻可能還會共同持有一戶公寓，讓非輪值的那一方可以居住。

以前，離婚後父親較少花時間陪伴孩子，現在陪伴的時間與日俱增。1980年代的瑞典，只有1％的孩子在父母離異後，與雙方都有固定的同住時間，大部分的孩子都是與母親同住。現在高達4成的孩子兩邊都有同住的時間。其他富裕國家也出現類似趨勢。父親取得監護權愈來愈常見。甚至有室內設計公司專門為這類夫妻設計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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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瑞典和美國部份州的法令要求法官必須考慮將監護時間對半切。這其實反映了文化轉變，現在很多媽媽也會在外工作，養育孩子的父親也較過去來得多。但是，共同監護並不容易。什麼東西都要買兩組成本很高，夫妻還得在同一座城市找到工作，通常只有較有錢、教育程度高的夫婦可以做到。

不管在哪裡，離婚往往充滿淚水、悔恨與惡言。但是，法律制度不再介入咎責並加速離婚流程，讓離婚變得更為便宜而不必再爭鋒相對，絕對有助於消弭離婚的沉重感，對夾在中間的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