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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領前行的客家力】由下而上,本土客家運動民間萌發

細數20 世紀臺灣客家運動的發展,與臺灣的民主化和本土化緊密相依。

客委會-客家力-客家運動 圖片來源:客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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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以務農為主的客家人,在臺灣農運和土地運動中扮演著重要角色,當時以臺中東勢山城區、高屏六堆及新竹丘陵區為基地的農民聯盟系統成員多為客家人,引領1980 年代後期的「三一六」、「四二六」、「五一六」、「五二○」等一波波農民運動事件。

時至1990 年代,高雄美濃客家庄頭以民間團結自發的社區力量,成功擋下「美濃水庫」的開發,保留了「黃蝶翠谷」的原生態,也讓關注鄉土與環境的力量四溢擴散。

即便追溯至此前的戒嚴時期,許多客家先驅也都是爭取民主自由的反對力量中堅,影響深遠的「中壢事件」即為代表之一。在解嚴前後的社會運動浪潮中,長期蓄積的「臺灣客家運動」能量也開始次第迸發。

1980年代以臺灣為主體的客家相關論述開始出現,就在民國76年政府宣布解嚴的同一年,《客家風雲》雜誌創刊了!在發刊詞中,即點明客家人「對促進臺灣多元性的現代發展,亦將扮演更重要的角色」的期望。

民國77 年春天,時任「客家風雲雜誌社」社長的邱榮舉集結各地客家社團及工農運人士,共同籌組「客家權益促進會」,並於同年年底發動「1228 還我母語運動」臺北街頭萬人大遊行。

新个客家人,共下做臺灣个主人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也是任何文化得以存續的根基。從當年客家運動前輩們所提出的《母語運動基本態度宣言》可看出,「還我母語運動」表面雖係以客家族群為主體、以維護客語尊嚴為訴求,但其深層意涵更是對專制的語言政策擂起戰鼓,主張母語無貴賤高低之分,矢志捍衛包括客語、閩南語、原住民語等臺灣本土語言之「母語權」所象徵的人性尊嚴。

承續「還我母語運動」的思維脈絡,嗣後各種客家運動和客家社團如雨後春筍般生發,其間風起雲湧的不只是客家人爭取客家語言文化傳承的社會運動,更是企圖掙脫集權專政、邁向多元的民主運動。透過對於公共和政治事務的積極參與,使得過去的「隱形客家」開始走向臺灣社會的幕前。

民國79年以知名作家鍾肇政為首的「臺灣客家公共事務協會」(Hakka Association for Public Affairs,簡稱HAPA)正式成立,慨然提出「客家人亦是臺灣主人」的「新个客家人」此一劃時代的臺灣客家人新論,並以「母語解放、文化重生、民主參與、奉獻本土」為主旨,持續不懈推動客家運動,將客家議題提升至社會公眾議題。

82 年更成立「新客助選團」,直接參與臺灣的政治與社會改革,使客家族群的訴求受到政治人物與社會大眾的關注。隨後第一家以客語發音的「寶島客家電臺」歷經2 年爭取,終於在85 年獲得合法執照,開拓出客家在公共媒體發聲的灘頭堡。

由上而下,國家肯認榮耀多元族群價值

回顧過去,在威權時代的統合主義下,曾經刻意忽視族群間原本存在的異質性,卻在臺灣政治民主化和經濟自由化的過程中,面對以個人主義為基礎的市場自由競爭,又再度讓弱勢族群陷入主流文化力量壓制的窘境中,持續迫使少數或弱勢族群文化瀕危或消失。這不但是對於少數族群在尊嚴和人權議題上的傷害,更是讓社會文化趨向單一化,使得國家發展缺乏多元活力。

民國89 年臺灣第一次政權輪替,開啟了臺灣客家運動由民間運動邁入「政策化」的契機。陳水扁總統兌現競選政見《客家政策白皮書》中設立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客家電視頻道等主張,於同年9 月1 日先行成立「行政院客家事務委員會籌備處」,由時任蒙藏委員會委員長的徐正光先生兼任籌備處主任。為尋求社會各界廣泛認同與立法院支持,讓《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組織條例》能在最短時間内通過並公布實施,以加速推展客家文化永續發展,促進臺灣成為多元和諧的現代社會,於是在各界努力推動與籌備處成員奔走之下,《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組織條例》得於民國90年 5 月 4 日經立法院三讀通過,隨即於6 月14 日正式設置「行政院客家委員會」(即現行「客家委員會」之前身)。

客家文化作為臺灣本土文化的一環,在過去偏頗的語言政策下,與本土其他文化同受打壓;又因人口組成較為弱勢,在臺灣民主化、自由化的發展進程中,與其他強勢或人口優勢文化競爭屈居劣勢。因此中央部會層級的客家專責機關成立,不僅是為凝聚客家精英、整合政府資源,同時也肩負起延續客家文化、振興客家傳統,以及開創客家新契機的使命。

從封閉步入開放,從威權走向自由,在臺灣民主化工程初告奠基後,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繼原住民族委員會之後成立,更是象徵在國家發展的階段性任務上,我國已具體邁向多元文化社會的民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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