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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遠距溝通頻率大增，表情符號成了重要的溝通工具。原本是為了讓文字溝通更具臨場感而存在的表情符號，意外成了誤解的源頭，更讓不少甫跨過30歲大關的「Y世代」（或稱「千禧世代」，通常指1981到1994年間出生的一代）驚覺自己老了。
「他們每次傳?［海豚的表情符號］我都不懂是同意還是『閱』的意思，」在外商顧問公司任職、這個月剛滿30歲的金柏莉（化名）沮喪地說。金柏莉不敢開口問，怕被當成「老人」看待。（編按：金柏莉透過上下語境猜測，??似乎是華語圈獨有的表情符號，有海豚跳躍，音同「閱」，包含「收到、了解」的意思，不是上對下的「閱」。）
老闆總是把金柏莉跟Z世代的人歸在一起，要她提出「年輕人」的看法，但當她看著大學生送出的表情符號滿頭問號，忽然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代表年輕人的資格。
金柏莉並不孤單。表情符號1999年在日本市場問世，10多年後推及到全世界。Y世代可說是率先使用表情符號的始祖，費盡心思向長輩解釋圖像的意涵。現在，世界各地的Y世代卻赫然發現解釋權已不在自己手上。
英國伯明翰城市大學（Birmingham City University）電玩、電影與動畫學院資深講師布里爾（Mark Brill）表示，對班上的大學生而言，許多表情符號就像是婚禮上過份熱情的舞步：僅供奇怪的千禧世代使用。「反正他們的表情符號全部都用錯了，」那群Z世代的學生直言。
笑臉不是笑臉，你用對表情符號了嗎？
對千禧世代而言，茄子就是茄子，大腦就是大腦，但當這兩個表情符號出現在Z世代的對話中，卻可能包含性暗示。2015年，IG甚至一度禁止用戶搜尋茄子的表情符號標籤。
這麼冷門的表情符號也就算了，但你有沒有想過笑臉可能也不是笑臉？
18歲的法蘭西斯科（Hailey Francisco）分享自己高中參加啦啦隊的經驗。當時31歲的教練安德森（Sara Anderson）很愛在群組裡傳微笑的表情符號，直到幾個月後，才有隊員坦白告訴教練，那個表情符號看起來有「被動攻擊」（passive-aggressive）的意味。
安德森著實嚇了一大跳。她就和所有三十歲上下的人一樣，認為笑臉代表「開心、做得好」，百分之百是正面用語，完全無法想像在青少年的眼中居然有「屈尊俯就或被動式攻擊」的意思。
在紐約布魯克林一家數位媒體公司當實習生的碧喜（Hafeezat Bishi）碰到同事用笑臉歡迎她加入的時候，不僅不覺得溫馨，還覺得對方語帶不屑。「我得提醒自己，他們比較老，因為我用那個表情符號的時候，都帶有諷刺的意味，」碧喜說。
同理，與死亡掛鉤的骷髏頭圖示對Z世代而言一點也不恐怖，而是代表「太好笑，笑死了」☠️☠️☠️。
碧喜認為，Z世代就是沒有辦法單純地看事情。這席話呼應了《數位肢體語言》（Digital Body Language: How to Build Trust and Connection, No Matter the Distance）作者達溫（Erica Dhawan）的觀察。
達溫指出，30歲以上的人使用表情符號時，通常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但是年輕一點的「數位原生族群」可能會賦予表情符號諷刺意味，或是當成意思截然不同的速記符號。
31歲的律師基福（Charlie Nelson Keever）因為工作需要而請教了Z世代的朋友，驚覺自己對表情符號的理解完全錯誤。原本以為同樣在網路時代長大的自己應該很能掌握網路上的溝通方法，事實卻不是這麼一回事。「沒什麼事情比上網Google表情符號的意思更讓你覺得自己老了，」基福說。
愈來愈多七、八年級生發現自己使用表情符號的方式被年輕人鄙視，因而不確定職場上該不該與該如何使用表情符號。
建議只用最基本的表情符號並使用文字輔助，都有助於避免接收訊息的人誤解表情符號的涵義。表情符號僅限同事間溝通就好，最好不要對客戶使用。
被淘汰的感覺確實很差，但Y世代大可不必太沮喪。網路時代變化之快，鐵定是後浪瘋狂推前浪。2015年被牛津字典選為「年度字」的?，2020年已經跌落神壇，被年輕一代鄙視。
表情符號的汰換只會愈來愈快，Z世代恐怕很快就會嚐到相同的滋味，而曾經為如何像父母解釋「XD」、「囧」而「囧爆」的你，或許可以在他們困窘的時後送他一個☺。
（參考資料：華爾街日報、The Conversation、Small Business Trend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