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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慶建黨百年 經濟學人:中共屹立不搖的三大關鍵

中國共產黨將歡慶創黨百年紀念日。《經濟學人》分析,中共成功邁入第二個一百年的祕訣就是,無情剷除異己、靈活調整意識形態與維持經濟成長。

中共-中國-黨慶-建黨百年-習近平 圖片來源:Getty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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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1日,中國共產黨將迎來建黨百年紀念日。邁入第二個一百年,中共的自滿其來有自。中國共產黨不僅比許多批評者預期的更加長壽,目前看來還在持續茁壯。

中共主掌中國72年,不曾獲得選民授權。中國受共產黨統治的時間不如蘇聯、北韓專制政權來得久,但沒有任何一個專制政權像中國一樣,成功從飢荒肆虐的慘劇中一躍而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科技與基礎建設的先進程度甚至讓美國汗顏。

中國共產黨之所以能持續掌權有三大原因。

第一,中共很無情。1989年天安門事件爆發時,中共曾經躊躇,但終究決定以子彈回應大聲公,迫使人民屈服。中國後幾代領導人更不曾對天安門事件透露出一絲疑慮。

中共第二個長壽秘訣是靈敏地轉換意識形態。毛澤東死後沒多久,鄧小平就廢除了人民公社制度,在農村啟動市場力量。此舉引發毛主義的支持者不滿,但中國經濟產出一飛衝天。天安門事件、蘇聯解體後,鄧小平進一步擁抱資本主義,關閉多家國營企業、推動房屋私有化。數百萬人丟了工作,但中國經濟就此繁盛了起來。

習近平領導的共產黨再度轉變思想,聚焦意識形態的正統性。前幾任領導人可以接受溫和的反對聲浪,習近平打壓異己卻毫不手軟。毛澤東再度受到推崇,「習思想」入憲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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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僚、軍警系統都經歷了多次整肅,剷除異己與貪官汙吏。大企業也必須照規範來。習近平創立了鄰里監視網絡,在民營企業中安插黨幹部。自毛澤東時代以來,中國社會從來沒有受到如此嚴密的控管過。

第三,中國並沒有徹底陷入「竊盜統治」(kleptocracy),國家的財富並非特權人士獨享。貪腐情事確實很普遍,幾大家族家財萬貫,但許多人覺得自己的生活也日益好轉,中國共產黨又總能精明地回應人民需求。中共廢除農業稅並建立社福體制,所有人都能享有退休金與醫療補助。人民福利或許稱不上豐沛,但廣受讚賞。

過去這些年來,西方觀察家點出多項中共可能倒台的原因。一黨專制的國家,絕不可能與當代經濟所需的自由度相容吧?總有一天中國經濟成長引擎會失去力量,幻覺破滅後,人民就會起身抗爭。即使經濟持續成長,日益廣大的中產階級也必然會追求更大程度的自由,何況他們的孩子都在西方國家實際體驗過民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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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國共產黨持續獲得人民支持。許多中國人認為是共產黨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好,而中國經濟成長看似還會持續一陣子。

也有不少中國人推崇中共的強硬作風。他們會說,你看!中國很快就阻斷了新冠疫情擴散並活絡經濟,西方國家卻步履蹣跚。他們也樂見中國重獲榮光、取得國際地位。這些人奉行黨一再煽動的國家主義。中國官媒更是將共產黨與國家、文化混為一談,同時諷刺美國是充滿種族暴動與槍枝屠殺的地方。官媒試圖表達,如果不奉行一黨專政,國家就會陷入混亂。

出現不同意見時,習近平利用科技在異議膨脹前處理乾淨。中國街頭佈滿裝有人臉辨識軟體的相機,社群媒體也受到監控。官員可以及早解決問題或是迫害提出意見的國民。那些被視為思想不正的人可能因此失業或失去自由。中國共產黨的成功背後是無情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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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最大的威脅並非來自大眾而是黨本身。任憑他再怎麼努力,黨內依舊存在派系之爭,也並非人人忠誠或完全恪遵黨志。遭控策畫奪權的政敵已被打入大牢,中國政治不透明的程度來到數十年高點。習近平一再整肅異己恰恰顯示了他仍看到許多隱藏的敵人。

中國政治最動盪的時刻應該會是習近平交棒的時刻。沒有人知道將由誰繼任國家主席,甚至不清楚政權交接將依循哪一套規則。2018年習近平取消中國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反映他試圖永久掌權。然而,此舉將使最後的政權交替更加動盪。即使中共陷入危機,也不代表中國將採行自由愛好者期待的體制,但總有一天現在的中國王朝將落幕。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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