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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路+市場 有機小農活起來

從前山搬到後山,一位博士生串起生產和銷售兩端,讓默默在花蓮角落耕耘的在地有機小農,與消費者共同打造幸福經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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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才剛把昨晚從太平洋黑潮上岸、今早花蓮漁港標到的大白甘魚放進冰庫,「大王」王福裕轉身將五大疊菜簍搬上冷藏車,額頭的汗都還沒擦,便套上雨鞋、油門一踩,展開收菜的一天。

 三年來,每個星期二、四,他都這麼開著小發財車「凸」全花蓮收有機菜,實踐他的夢想:建構支持在地有機小農的銷售通路——「大王菜舖子」。
 原本是成大都市計劃博士生的王福裕,三年前來到花蓮研究、撰寫「東部永續發展計劃」,滿腦子推動城鄉新規劃、改變土地的理想,沒想到「生活」卻改變了他。
用「吃」推動革命

 「剛開始只是想要吃的更好,」搬到花蓮後,因為想讓懷孕的妻子喝本地的有機黃豆漿、吃有機蔬菜,幾個鄰居好友也有相同想法,王福裕便開始騎著車鑽進鄉間,一一拜訪有機蔬果農場,仔細觀察周遭環境、農法,然後結合幾個家庭共同購買。
 久而久之,親朋好友們「吃好倒相報」,愈來愈多人想要加入共同購買,王福裕也從中看到消費生活方式改變帶來的巨大影響,於是放棄攻讀博士,投入有機蔬菜銷售通路。
 三年下來,從和妻子、女兒「菜菜子」一起在田邊挑晚餐的有機南瓜、三把萵苣,到現在每週約有兩百個家庭訂購當天配送的整份蔬果,每月流量已經達到五千公斤,今年開始,菜單更加入牧草雞、新鮮魚貨。
 王福裕成功建立商業模式後,並沒有放棄改變土地的夢想。他透過連接生產和銷售兩端的市場力量,回頭支持友善土地的有機小農。
 「他們最需要的不是你來教育他,而是幫他銷售,」有了大王菜舖子的配貨平台,小農得以種植少量多樣的作物,並且獲得合理利潤。「只喊理念的有機農業是死路一條,必須用市場力量支持才能永續,」穿雨鞋、滿手泥土的王福裕思考時仍有著準博士的犀利。
 他每週收菜的小貨車,串起了安靜躲在花蓮角落生活、一個個有機小農的夢想。
 車子轉進吉安鄉間,田邊有羊和雞跑來跑去的尖頂小木屋,幾年前和日本先生來到花蓮生活、平時在傳統市場一角賣有機蔬菜的陳錦慧,把剛摘下還滴著水的有機翡翠萵苣、青蔥交給王福裕,不再擔心自己種的有機蔬菜賣不完。
 下了木瓜溪橋,王福裕鑽進壽豐鄉共和村一排日式老建築後面,味萬田有機豆漿的楊永順和魏明毅已經推著早上親手做好的有機全豆漿、豆腐和豆花在等著了。他們兩個原本是電腦工程師、中草藥研發人員,一年前放下一切,搬到壽豐租下退輔會的廢棄醬油廠,花了九個月整理、建立豆渣污水處理系統,買進全套不鏽鋼有機豆漿設備後,才開始限量生產高品質豆漿。
在地幸福經濟成真

 因為時常接觸,王福裕發現許多小農無法負擔目前高額的有機認證費用,大王菜舖子今年開始和慈濟大學合作推動「在地認證」,嚴選友善環境、不使用化肥和農藥的小農,由大王菜舖子負擔檢驗費用,通過後,只要以芭樂、蔬菜等農產品支付即可,菜舖更保證後續銷售。
 身為四處收菜的通路型社會企業,王福裕期許自己像採粉的蜜蜂一樣,把自然農法、掌握本土種子等觀念散播到其他農民身上。
 接近中午,王福裕回到位在花蓮美崙小巷子裡的菜舖,老木屋裡已擠滿了十幾位來「打工換菜」的社區媽媽、旅行的年輕人們,吃完阿美族阿姨巴奈煮的在地有機蔬菜、鮮魚湯,七嘴八舌忙碌卻愉快地秤重分裝起七彩菠菜、翡翠萵苣、奶白萵苣、黑木耳等十幾種菜,蔬果的清香與笑聲,交織成在地幸福經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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