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民進黨立委杜文卿賤租國有地一案,掀起一場立委自肥風波。
事實上,立法院十一月底才通過「立法院組織法」修正案,增訂每個立委的公費助理從六人調高為十四人。
目前立委月薪約十八萬,加上助理費與福利,國庫每月花將近七十萬元養一名立委。明年立委席次減半後,立委助理人數還會再加一倍,養一名立委所花費的錢將超過一百一十萬元。
立委對於自身福祉設想周到,反倒是關乎全民利益的「透明國會」機制,在法案中卻一字未提。
更別說,各黨團正悄悄研議,在十二月底前提早結束會期,要空出四十天,讓立委勤跑選區拚選情。不過,國會空轉期間,二百多名立委、共五千萬的薪水還是照領。
愈逼近立委選舉,許多人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在十月中旬的國會觀察活動,因為立委人數不足流會而告吹。國民黨立委雷倩也坦承,現在立委拚選舉,只剩一成,約二十名立委還會每天進國會辦公室。
「我實在不明白,領薪水的人為什麼不來上班?」雷倩的一席話,恐怕是全民心聲。
扣除立法院記者與國會助理,恐怕全國民眾,沒有幾人能清楚講出立法院的運作情況。每逢選舉,選民最後只憑印象,草草選出曾在電視露過臉的立委。
制度不透明
為了探究立委的問政真相,由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系教授顧忠華領軍的「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從七月份起,進行三次國會監督運動,深入立法院委員會觀察。
「有人只顧吃早餐、有人手機沒停過、還有人一直進出干擾開會,整個會議亂糟糟的,」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副執行長何宗勳皺眉,直呼立委的專業度不足。
何宗勳原本要記錄立委出缺席名單,到現場才發現根本毫無意義,因為許多立委取巧,簽到後就離開,表面上卻呈現高出席率的假象。
就連法律似乎也站在立委這一邊。民間組織若要進入立法院一窺究竟,立院以「沒資格」一句話就打回票,當初公民監督國會聯盟只能套交情、再三拜託個別委員會的當值主席同意,才能夠順利入場。
民眾想要監督常設委員會已困難重重,更何況是表決法案的院會現場。立院規定,民間團體只能進入院會旁聽「半小時」就得離場,監督機制形同虛設。「不能看現場、也沒電視轉播,民眾要怎麼監督國會?」何宗勳滿臉無奈。
其實,立法院已建置一套完整錄影系統,包括國會大樓及立委辦公室,有專門電視頻道全天轉播國會開議實況,方便立委掌握進度。
立院幕僚單位坦承不諱,要比照國外,將會議即時上網或公開轉播,技術早已不是問題。
誰讓國會黑箱作業?
然而,關鍵仍在立委的心態。立法院會議視訊系統要不要開放給大眾,完全取決立法院內規。也就是說,只要立委肯點頭,民眾馬上就能有一個國會頻道。透過live轉播,哪位立委認真問政,誰又老是缺席不到,民眾就一目瞭然。
只不過,立院才剛三讀修正的「立法院組織法」,朝野立委均有默契避開這個敏感議題。過去曾有一群菜鳥立委向院長王金平提出要求,不過最後無疾而終。「有些人話都說不清楚,電視播出去會死人的,」某位年輕立委轉述當時王金平的說詞。
然而,包括黨團在內,不少立委贊同王金平的論調。所以,為了保護那些「連話都講不清楚」的立委以及一些「不能說的秘密」,立法院一直是黑箱作業。
民眾只能從三十秒的新聞報導中,看到立委片段的表現,「立委問政已經變成私人隱私,」資深民進黨立委趙永清譏諷。
政治大學法學院院長陳惠馨在十一月前往日本京都府考察,看到日本官員擠在一個老舊的小房間內,認真審預算的情況,讓她無限感慨。相較之下,台灣徒有美輪美奐的國會大樓。
陳惠馨認為,想要挑出「好蘋果」,首要之務就是要了解立法院運作狀況,因此,推動國會透明化是刻不容緩的事情。否則的話,肥了大立委,誰來照顧小老百姓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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