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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輸不起的競爭 兩岸文官角力

為什麼這場競爭輸不起?當中國大陸正積極招商引資,以拚經濟的成績來決定文官的升遷時,台灣的六十萬文官大軍卻成了被忽視的一群,深陷朝野意識型態的政爭火線中,士氣低落。台灣的文官,從制度到培育、考核,出了什麼問題?他們的效能與世界評比,落在哪裡?他們的能力強弱,將如何決定台灣的競爭力、企業的歸屬,和人民的生活?台灣的文官要如何與世界接軌?

文官-公務員-台商-國家競爭力-新加坡 經濟部技術處處長黃重球(中):「政府要思考未來如何培養優秀文官,以應對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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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在台北縣繳了不少稅,可不可以派人幫我跑一下?」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夜晚十一點,還在為鴻海的研發中心,焦急土地沒有著落,夜晚的寧靜更襯出郭台銘急切憤怒。

 「這是蘇貞昌給我的公文,這是施顏祥給我的公文,這是環保署給我的公文……,」他拿出幾疊厚厚公文,重重擺在桌上:「要我們捐錢,五分鐘就回電話,要找他們解決問題,就找不到人。」

 郭台銘的不滿,某種程度是與對岸政府官員的熱情招商,主動積極態度對比強烈。他說,松江(台積電將建廠處)區委書記潘龍清,每半個月就打個電話來問好。

 去年,十月底止,外人直接投資額比前一年衰退近四○%,十一月又有外商藥廠和外商證券公司撤退,根據《天下雜誌》所做外商意願調查(去年十二月十五日),高達七五%外商認為台灣投資環境惡化。

 「執政黨不知道誰在負責,導致台灣無法專心發展經濟,社會找不到出口,」一位日本通信公司負責人重重地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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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台灣生存重要關鍵取決於與大陸競合關係。中國大陸以優秀積極的官員,猛烈拉攏台商,大舉興建基礎建設,拉攏外資。「這是場兩岸文官大戰,」一位熟悉國內政經人士指出:「更是場輸不起的戰爭。」

中國 強勁的競爭對手

 中國新一代文官正在崛起。他們年輕,有專業。主導上海多項新建設的四十八歲副市長韓正,經濟學碩士,越過幾位資深政府官員,獲得提拔,連《華爾街日報》都譽為是未來接班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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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州市長季建業來台灣參觀訪問,馬不停蹄拜訪可能到大陸投資的台商,更在早上四點起床,匆匆趕往果菜市場,參觀青果蔬菜運銷拍賣。「台灣官員想著如何分配,他們卻想著成長,」一位長期駐中國 大陸記者說:「他們升官要以當地經濟成長率為標準。」 

 另一位在許多國家都有投資的三千億集團負責人,談起大陸文官則稱讚有加:「他們連第二線、三線都市領導人都很有現代化的管理概念,都是碩士、博士。」

 未來,中國大陸三十餘歲精英登場執政,「政府要快想,如何培養我們現在這批三十歲官員來應對,」經常到國外爭取外商來台灣設研發中心的經濟部技術處處長黃重球,行蹤計劃都必須保密,已感受到對岸經濟封鎖的威力。

 雖然中國大陸腐敗貪污充斥,卻也在為文官制度奠基打樁,立法院副院長江丙坤的長期日籍顧問,中國大陸頻頻請去,演講日本的文官制度。上海市政府去日本東京招聘人事人才,寄望迅速建立健全的文官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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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中國大陸,世界各國都在推動文官改革,政府再造,強調文官的能力、彈性與服務態度,及和外界接軌的能力。

 因為全球化風潮下,各國爭搶自由流動的人才、資金與貨品,文官執行規劃政策,更是決勝關鍵。「這也是場世界文官大戰,」一位國際觀察家說。

台灣 不戰而退氣氛蔓延

 連一向提倡「小政府」的美國人,在前年九一一後,也深諳唯有政府能捍衛國土,維護治安。兩年前十月號的《Business Week》寫著:「這是個政府活躍的年代。」

 因此台灣文官角色應該益形重要,六十萬大軍(除教師外的編制內公務人員、約聘雇與職工)競爭力,同時也是台灣競爭力。

 但就在大戰開打,最需將士用命之時,很多接受採訪的人士都發現,文官士氣低落,很多學養俱佳的中高級政府官員已經或正等著政府優惠退休。不戰而退的氣氛正在蔓延。

 雖然公職人員退休數每年維持在七、八千人上下。但很多民間人士已明顯看到同輩的退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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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英法律事務所主持人羅明通,最近連續參加高中(羅東高中)與大學(台大法律系)同學會,發現才五十歲的同學,很多都已退休,大部份是公職人員,在內政部、外交部等,都是政府中堅幹部。

 「他們舒服得很,領退休俸,到私人機關做事,可以再拿份薪水,每天早上更可睡覺睡到自然醒,」羅明通說:「對個人好,對國家卻是損失。」

 中國醫藥學院教授林國瑞接觸過很多衛生署的官員,看到他們十餘年來,孜孜規劃全民健保,謹慎審核藥品,保障國民健康,公餘更自行進修碩士、博士。「是最圓融,也是最好用的時候,這時退休,實在可惜,」他說。  

 多年來,我國文官經過不斷換新血,二十年來教育程度大幅提高,六八%都是專科以上,比我國人口教育程度高很多,二十年前文官大專畢業只有五四%,目前七○%都正值青壯年三十歲至五十歲之間,二十年前只有四一%屬此年齡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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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大部份都滿懷理想,進入政府,縱使五年級生也不例外。

現任僑委會的 一位科長,法律系畢業,司法官 考試不到一分之差落敗。他不想去考律師執照,因為能找律師打贏官司的,往往是有錢有勢的人。「律師頂多只能做到個案正義,」雖然有過怨氣,他仍然肯定公部門對社會的貢獻:「行政部門至少可以獲得普遍性正義。」

 公務員待遇也大幅提高。政大公共行政系教授,也是總統府政府改造委員會召集人施能傑指出,中央政府文職人員平均每人每年人事費用為一百一十萬元,已是我國國民所得的二倍。

 主計處指出,十年來,中央政府平均人事費用佔國內生產毛額的四.七%,比美國的一.九%高出兩倍,比日本的○.八%幾乎高出六倍,但與強調全能政府的新加坡相近。

 但是這樣的高成本、大資源,顯然沒有換來應有的成績。我國政府效能與國際相較,更是落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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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瑞士國際管理發展學院(IMD)的世界競爭力報告,我國政府效率居世界第二十一位,遠低於美國,更遙遙落後和我國人事費用比例相近的新加坡。

國家競爭力 台灣落後

 標榜「Together, We Make It」的新加坡政府名實相符,在世界競爭力報告裡,行政效能名列前茅。「政策執行力」新加坡居第一,台灣居二十九;「政府內對政策共識」新加坡與我國更是第一名與第三十五名之別,台灣幾乎敬陪末座。

 甚至中國大陸在這兩年世界競爭力評比中,在政府效率上也比台灣進步甚多。例如「政府經濟政策的彈性」中國大陸十七名,台灣卻居二十七名;「政治體系充分體認當前經濟挑戰」,中國大陸名列第五,台灣卻居二十六名。

 在「行政效率」十項指標中,台灣贏得中國大陸的只有四項,分別為「政府決策透明度」、「政府服務獨立不受政治干預」、「官僚體系阻礙商業活動」及「賄賂與關說是否存在」。

 「政府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滿足人民的需求,」總統陳水扁在九十年行政革新會議中曾痛貶:「長久以來,民眾對政府機構的既定印象,卻是墨守成規,抗拒創新,缺乏熱忱。」

長期封閉系統 

 公務員效率欠佳,來自文官體系長期封閉,與考試、任用、考核的自成一格。

 文官體系極少借鏡國外、借鏡民間企業,與世界潮流相逆。歐美、新加坡政府都把人民當成服務的客戶。美國人事局請來知名顧問公司庫寶,巡迴各機關如移民局等,以顧客(民眾)滿意度評估單位績效。

 新加坡政府十年來,一直奉行彼得聖吉所倡導的「學習型組織」,讓整個政府不斷創新,不斷學習。總理公署更提供兩億台幣,成立「企業挑戰」計劃,做為公務員創新平台,鼓勵公務員成為具企業精神的實驗家。

 文官的驕傲也是國家的驕傲,英國從一九八○年代,由柴契爾夫人親手推動文官及組織改革,對文官嚴格考核。有能力者也可加入快速升遷系統,養成文官具高度信心。

 例如英國駐台灣貿易文化辦事處女性組長白愷,劍橋大學畢業,三十歲就已晉升至政經組組長,去年促成倫敦證交所與台灣證交所合作,發展新金融商品。「英國文官制度是世界級的,」白愷可以昂首地說。

 而台灣文官進入政府時,也都是經過高考及格菁英,但缺乏有計劃的培訓、輪調、升遷;此外獎懲不明,不以績效為評估標準,「他們是被忽視的六十萬大軍,」一位文化界人士表示。

 「大家對他們沒有要求,社會似乎放棄了他們,」施能傑表示,國外的國會都有專門委員會,定期檢討文官制度興革,公民服務應改進之處。

 一九八○年初,當行政院長孫運璿擔任閣揆時,非常注重文官培育,當時研考會主委魏鏞定期會做公務員士氣調查,如公務員薪水與民間薪水比較。

 當時司處長年齡過大,面臨斷層問題,甚至特別撥出經費,分年選拔一百位優秀中階幹部至國外著名大學讀博士學位,希望他們回國後,成為新文官的種子。現在這樣的研究已很少見。

畫出一個鮮明願景

 這三年政黨輪替後,文官士氣更是低落。接受訪問的人,幾乎很少意氣風發,希望在公部門一展理想抱負。

 最大問題是,當政者提不出鮮明國家願景。中國大陸一意消除貧窮、吸引外資、發展科技;新加坡文官要帶領國家轉型,釋放創新活力,以「Thinking School, Learning Nation, Gracious Society」願景,欲使新加坡領先跨入知識經濟。

 但台灣朝野陷入內耗,意識型態分岐,不但提不出響亮願景,這兩年連國家認同,都使得文官無所適從。

 在澳洲雪梨港灣邊,一位長期派駐國外的外交人員感嘆,以前工作忙,但有焦點,只要堅持中華民國國號,在各種場合爭取正名即可。  

 但是自從李登輝前總統提出兩國論,陳水扁總統提出一邊一國,前一星期他與當地報社記者溝通正統國號,總統發表一個談話後,他又要摸索著提出另一種說法(因為情況不明)。「你已經不知為誰而戰,為何而戰了,」這位已轉任民間企業的外交官說。

 對外,國家定位模糊不清;對內,文官也有內在的抑鬱。政黨輪替後,最大感覺就是不得長官信任。執政黨政府的大小政務官似乎還調整不過來原先以批評為能事的「在野」習慣,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斥罵下屬公務員為「舊官僚」,不配合新政府施政目標,「領導統馭要對內嚴格,對外支持,」一位文官說:「就像在別人面前打自己小孩,只會傷我們的心。」

 一位主任祕書說,現在局處長壓力很大,有個局長常工作到晚上十二點,就乾脆在局裡睡覺,一般人也常忙到晚上八點,還得帶公文回家看。

 「有壓力是好,」他說,「但需要時間適應,如果來的都是打擊批評,士氣當然低落。」

 官僚組織有他的個性,「你一旦與他為敵,」一位曾經為國營事業負責人說:「他不會與你正面抗爭,只有消極抵抗。」

彼此不信任,往往來自彼此難溝通。

 青輔會主委林芳玫到職後,發現以青輔會預算少,實在很難做出驚人政績,只有走「利基」路線。於是她選擇哈佛教授麥可波特的「策略競爭」為教本,鼓勵青輔會員工做別人不做的事,如訓練非政府(NGO)機構員工等,她不但帶著員工讀麥可波特的書,還請美國顧問來講,她還自己開班授課,講了十遍,才讓大部份幹部聽懂。

 「我到任很久後,才了解我是外星人,他們都聽不懂我講的話,」穿著粉紅套裝的她笑著說:「文官有實力、有潛力,必須找出能使用他們的方法。」

 更多時候,執政黨為求表現,匆匆推出政策。國民黨主政時期,政策保守穩健,法案與政策草擬,多由司處長級草擬,經各部會協調再送立法院審議,通過機率較大。 

 現在卻是上面交付緊急任務,下面應急趕出。例如經濟部一位官員表示,擴大公共建設五百億和擴大公共就業兩百億,就是上面說個數字,再由各部會分別去湊數額。

 「哪邊可以增加公共投資、公共就業,往往是先把原來工作機會砍掉,然後再加進去。那邊失業,再由這邊就業,是在做表面文章,炒短線而已,」他說。

 「以前你也知道自己要做虛工,十件事裡,有兩件是虛工,但現在十件事裡,大概有八件是虛功,」這位官員感慨地說:「如此法案,在立法院絕過不了關。」

 更令認真文官焦急的是,原本應從事長期規劃的單位,如交通部運輸研究所、行政院經建會等單位,卻忙於眼前工作。

 例如一位組長,坦承當報紙有非常不利政府言論時,要忙著為長官寫辯駁稿,寫讀者投書投到報刊去,蒐集資料就花上一天,要為長官採訪擬稿,也要費時準備。

 民進黨執政近三年,雖然溝通不良,消磨文官士氣,但也確實開始向政府改造,改良文官制度邁進。

 政府已經開始注意這場戰爭。修法、政府再造、改變考績制度,甚至人事行政局也在實驗,學習列出歐美國家每個層級文官,所必須具備的核心能力做作為用人標準,再據此做為訓練、考核所用。

 「現行人事法規是大陸的、農業、封建的,但我們面對的是小台灣、高科技、興利的時代,」剛當選國民黨副主席的立法院副院長江丙坤說。

拚速度時代 政府再造

 人事法規開始鬆綁,去年通過中央政府組織基準法,總員額法、行政院組織法都在立法院審議中,使得未來行政院因應時代變動,增減設機關不必再經過立法院。

 人事行政局開始實施公務員績效獎金制度(每位員額五千元),機關首長可以頒給表現優異的團體及個人。

 銓敘部也快馬加鞭,制定行政中立法,擴大政務官適用範圍(計劃將重要職位,如營建署、工業局長等納入政務官範疇),延長公務員退休年齡至六十歲,以減低退休俸支出,減輕財政負擔。「他們挑燈夜戰,二十幾年沒有過,」銓敘部長吳容明說。

 更重要的改革是為企業界詬病多年的公務員「圖利他人罪」已經取消。過去公務員在審核投資案時,常要面臨「便民」和「圖利」之區隔,遇到法令,往往從嚴解釋,因此有遊樂區開發案歷經八年,蓋兩千個章都無法通過的案例。「這是消極施政,不是積極施政,」曾任行政院研考會主委的魏鏞說。

 但是國際競爭益形激烈,各國文官都在拚效能,各界總認為雖然方向對,但台灣文官改革仍做得太少,做得太慢,必須要全面配套翻修(例如,全國公務員考績現在得甲等的不能超過七五%,銓敘部研擬的修改只不過降低到六六%),而且速度要快,否則再來幾次政黨輪替,政府效率仍然低落。「看看民間企業,就知道這是個拚速度的時代,」一位社會觀察家說。

 而對文官選才、用才、培才、留才,尤其需要三院配合:考試院掌考選用人法規,立法院修法,行政院執行。例如美國在一九七八年,就已發展出文官各階層所需的「核心能力」,根據這些核心能力以選才、培育、訓練、輪調。(一一七頁)

 美國人事行政局列出高級文官所需具備能力,應該有領導變革、建立團隊、成果導向等。更要有對企業敏銳度,以因應民間需求。又因為新生事務牽涉多部會,因此高級文官核心能力,還必須包括聯盟和溝通能力。

 但是我國公務員相關條件,只有銓敘部的職系分類和職位說明書,只列出工作內容和工作性質,二十多年來從未修改。連人事行政局一位處長都坦承,沒有看過自己的職位說明書,可能九五%以上的公務員也沒看過。

 而各職系間不能互轉,更使公務員不能輪調,「他們沒有被當成資源培養,」施能傑說。

必須在工作中學習

 長期鑽研日本文官制度的立法院長江丙坤認為,台灣急切需要建立如日本的輪調制度。日本文官從科員開始,兩年輪調一次,以熟悉部裡工作,等到做到相當常務次長時,就可駕輕就熟。

 沒有輪調制度,縱使有再好的訓練,也會無用武之地。管理大師彼得聖吉認為,培養領導人必須觀念、能力與專業三者兼具,環環相扣。例如,公務員訓練中心主任王漢源認真規劃各種訓練課程,但他也感嘆,訓練最多只能做到三○%,七○%必須靠在工作中學習。沒有機會練習,學員就只停留於理論階段,無法養成能力,更無法發揮專業。台灣的公務員更獎懲不明,九十年四十萬正式公務員中,七五%都是甲等,只要是甲等都可加發一至兩個月年終獎金。

 此外,更缺乏淘汰制,只有考績得丁等才必須離職,前年全國只有十人得丁等,他們不服,還可以向考試院公務員保障及訓練委員會申訴,重新評等。

 政大教授施能傑說:「改革的優先順序,應該是想納稅人利益、政府利益,最後才是公務人員利益。」

 但是從世界各國文官變革,可以看出公務員已非鐵飯碗,終身保障。英國此次文官及政府組織改革,將很多政府機構改變為自立單位(Free-standing Units),執行長(相當於我國常務次長)與內閣部會首長訂契約,必須自行提出目標,財政、薪俸與人事管理自主。

這些單位用人權較大,因此選人用人都經過公開甄選,每個人都可以上網看自己是否符合資格申請,吸引積極主動人才(不像我國高考後分發到各機關)。

 英國文官不但工作得積極表現,連文官接受在職訓練,都有如競標,不是由上級指派。「你必須列出充分理由,說明參加訓練對你工作的貢獻,在眾多申請人中才能脫穎而出,」英國貿易文化辦事處新聞官葉美惠說。

 未來,台灣與中國大陸競爭益形激烈,文官是決勝必要條件。文官的優劣也將影響兩種制度的競賽結果。

 「有如攀爬懸岩峭壁,」江丙坤強調:「政府必須是攻城掠地之官署,文官必須是反應靈敏,身手矯健之幹才。」

 國家興革都有賴文官擬定與執行。「社會絕不能放棄他們,」施能傑說:「我們都是納稅人,有責任督促他們改進。」

 不論企業或個人如何努力,公共議題與公共環境的政策規劃與有效推行,還有賴政府與文官。

 兩岸文官角力,影響的,不僅是企業是否出走、經濟能否發展、失業能否解決、環境能否維護,也影響人民生活品質,甚至生命是否受威脅。

 這是一場輸不起的競爭。


一位主祕的心聲:一個立委真有那麼大嗎?

 現在跟過去比,績效指標清楚,壓力增大很多。像我一般都待到晚上八點,還得帶「禮物」回家看,有時候看著看著就打瞌睡了。

 感覺上,公務員已經被逼到一種程度,再逼也逼不出什麼東西。

 過去台灣沒有制度訓練人才。在日本,每兩三年調動一次,讓你學習,讓你每個單位都有人脈,了解事情多,看事情比較全觀。這才是真正的培養,讓公務員也習慣工作的挑戰。

 其實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再沒有制度,時間一久,加上朋友同事都熟了,就會不想動。經濟部最近一些單位組織重整,還有人哭,所以一定要強迫,要有個習慣。

 公務員現在的地位真的變了。從前,還有一點權威感,像衙門。現在平民化了,客氣了,變公僕了。

 但有時會覺得立委太膨脹了。立法院一開議,所有官員都困在那,一個部長上去,被立委輪番拷問,有時還問不相干的問題。一個立委真有那麼大嗎?

 有時候,局長、處長幫部長解釋業務。立委說,你沒有資格,你下去!問題是,我們都是你邀請的,這是你立委的待客之道嗎?

 在我看人才不應該是由外面找,應該靠系統培養。你想想,每年考進公家機關的都不是優秀的人嗎?這些人出來不都是一張白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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