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荒VS.失業潮 — 全球獵人：行動1

從來不曾有任何一個時代，像現在一樣，出現這麼大的人力斷層。
　一方面，某些產業一員難求，一個人可以有上百個工作機會，成為國際人力市場熱絡的「商品」。
　新加坡總理吳作棟在今年新加坡國慶演講中特別解讀，人才在新經濟時代下的特色：「人才市場如今完全國際化了。雇主非常清楚他們最出色的雇員很可能被獵走，甚至被網羅到另一個國家，把他們的知識、關係甚至其他同事，一併帶走。」
　交大資訊工程系教授林一平，在美國念博士五年，又工作了五年，專長是無線通訊網路軟體研究。自從五年前從美國回台灣教書後，這三年來林一平發現，不管是來自美國、還是台灣企業，「幾乎每個禮拜都有人寫信來問，有沒有人？要人的情況，可說越來越嚴重。」
　來自美國尋求人才的企業，不少是赫赫有名的，如AT&T、朗訊、思科。他們會派人來台灣舉辦面試，提供六萬美金年薪（台幣一百八十萬）的高薪誘因。若是要不到人實際去上班，「學生暑假去實習，或只是短期去走走看看，他們也很願意接受，」最近就有一位女研究生拿到碩士後決定到美國上班，林一平指出。
　美國企業來台「獵人」的現象，已逐漸在台灣一些知名大學中普遍。今年一位大學學資訊相關科系的政大企管碩士，也被美國企業延攬到美國。政大管理學院院長吳思華就指出，時代真的不一樣了，以前一定要到美國拿學位，之後才能想辦法留下來工作。現在根本不用到美國拿學位，也可以去美國工作。
　由於電子、資訊、通訊等熱門產業的快速成長，人才供不應求，全球已出現高科技人才荒。
　美國高科技產業統計，美國境內約有近二十七萬個高科技相關領域的工作機會，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做。
　德國勞工部也公佈，德國境內有數萬個資訊相關工作，等待被填補。
　在台灣，電子電機同業公會也預估，這三年內台灣高科技人才約缺乏五萬七千多人。

面談電話接不完

　高科技人才荒，造成資訊等相關科系的大學以上畢業生，成為職業市場上的寵兒。一個畢業學生有上百個工作機會的現象，並不少見。
　二十四歲的胡涵棻，今年自中央大學資管研究所畢業。據她表示，全所三十五名同學，畢業前有一半已經被預約掉了。她自己則是將履歷放進一○四網路人力銀行，一小時內，電子郵件的信箱已經爆滿。共有一百多家公司希望她去面談。
　正計劃到美國念企管碩士學位的鄭博仁，去年自台大資管系畢業，他上過網路人力銀行放履歷表，結果連續兩個星期，每天都有十幾通電話要他去面談：「接電話接到媽媽都覺得很煩，」他說。
　有人形容，現在各高科技公司，好像是捧著大把現金、還有股票，「拜託」資訊人才去上班。一位電子公司的工程師，有一天在公司上班覺得很煩，就到網路人力銀行，將履歷丟進去。之後，他起身到洗手間，尚未走到，身上大哥大就響起來了，有公司找他去面談。廠商「動作之快」、「求才之渴」，連他都覺得受寵若驚。
　在知識經濟的狂潮下，同樣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某些領域的人才有無數工作機會，甚至就業市場可以從台灣延伸到國外。但是卻也有愈來愈多人，面臨前途茫茫、甚至失業的陰霾。

中船再造 員工往生？

　過去十年來台灣失業率已經快速上升。一九九一年，台灣失業人口為十三萬，九六年突破二十萬，今年八月份主計處的統計，台灣失業人口又突破三十萬。（表一）
　十年內台灣失業率成長了一倍，從一．五％成長到三．一％。
三十五歲的梁益誠，高工畢業，有三個小孩，在一家鋼鐵廠當現場冷壓工人。由於公司的財務不穩定，已經賣掉一個關係企業，這一年來他經常擔心他服務的公司也會關閉，「昨天又聽說，我這條生產線可能年底要關閉，常常有這種風聲，」他憂心的表示。
　像梁益誠這樣，害怕失去工作的人，在台灣還有很多。國營事業中船成立至今二十五年，中間共有十六年處於虧損狀態。現在員工平均年齡四十四歲，平均薪水七萬多，正有高達二千六百位員工擔心被裁員。
　現任總經理張旭勇自一九九七年上任後，適逢亞洲金融風暴、韓國造船業削價競爭、大陸造船業增產擴大等，中船開始出現巨額虧損。去年虧了十一億，今年預計還要虧掉五十五億，幾佔中船一半資本額。不堪連連虧損，經濟部因而要求中船提出再造計劃。
　張旭勇認為中船員工多，薪水高，但國際船價下跌約三分之一，因而提出「裁員五○％，減薪三○％」。
　十月中旬，中船產業工會理事長張健長與一群員工們聚會。他們表示中船虧損有大環境因素，但是總經理決策失誤也要付很大責任。他們並認為這個牽涉到二千六百名員工的再造計劃，簡直是員工的「往生計劃」。
　這些人有不少是十多歲就進入中船工作，做到現在四十二、三歲，工資從四百元，做到現在六萬多，「做二十多年，領六萬多，不過分啊，」一位現場基層工人表示。
　而年紀四十多歲，要去哪裡再找工作？「所以我們士氣都很高昂，就是要把中船再振興起來，」張健長理事長表示。但是中船若不能走出虧損，這場工作權的保衛戰，將不太容易獲得社會的認同。
　過去幾年來，許多傳統產業陷入蕭條，有不少員工已經默默的被資遣。例如，高雄的上市公司寶成建設，去年就裁員三十多人。台北一位建築執照業跑的從業人員，這份工作做了十七、八年，最後一年只跑一個建照，實在不景氣，現在也是待業中。

工作與人力不能吻合

　而這群已失業，或將失業的人，要再找工作的確不太容易。
　現年三十六歲的曾淑君，去年被寶成建設資遣。她在寶成服務滿十二年，從寶成未上市做到上市，自己也搭了十年前房地產狂飆的便車，三十歲前賺了第一個一千萬。因為未婚，沒有經濟壓力，加上對建築業未來發展不樂觀，因此去年當公司要資遣員工時，她自願被快樂的資遣。目前她正在接受電腦軟體程式的訓練，希望發展第二專長。
　據她觀察，她一些老同事，有房子貸款要付、有小孩要養的，資遣後就沒有她那麼輕鬆。有人要苦讀，準備去考小學教師，有人找新工作，卻拉不下臉來做比以前收入低的工作。
　高科技業的人才荒，傳統產業的失業潮，使得台灣的人力市場，出現前所未有的大斷層。
　斷層的出現，是工作機會與人才庫，不能吻合。根據過去四年來已經累積六十萬多求職者資料，國內最大人力網站一○四人力銀行的統計，今年一月到九月，台灣找工作的人，希望找的工作以「行政與總務類」最高，佔所有求職者的一七．七％，但是這類別的工作機會只佔所有工作的九．四％。平均是一．九人要搶一個工作。（表二∼1）
　一○四人力銀行總經理楊基寬表示，行政總務類，以目前眼光看，比較不是專業性的工作，被替代性較高，因此不在職場上吃香。
　在知識經濟以及高科技產業蓬勃發展的情況下，具專業的人才，才是最缺的。據隨時保持為一萬多家廠商尋覓人才的一○四人力銀行統計，在今年一至九月，資訊、通訊軟硬體的工作職位，佔所有工作的一七．七％，但是有相關背景的求職者只佔所有求職者的九．六％，幾乎是每十個工作中，就有將近一半找不到人來做。（表二∼2）
　另外第二高的工作職位是在業務貿易類，也佔所有工作的一四．七％，這是台灣要走向國際貿易、全球運籌中心不可或缺的國際化人才。但是有相關背景的求職者只佔八．四％，約是每三個工作中，就會有一個工作沒有人做。
　對於人才需求的變遷，惠普科技正好提供了一個縮影。據惠普人力資源處副總經理尹德宇指出，目前惠普科技最缺的人才之一，是資訊管理人才，例如客戶工廠要架設物料管理系統，資訊管理人才就必須提供軟、硬體的技術服務，提出規劃等。這種專業人才，台灣惠普還需要增加十多名，目前已委託總部在澳洲雪梨的一家人力仲介公司，在全亞洲物色人才。

工作的消失與新生

　但是在惠普那些工作會萎縮呢？尹德宇副總經理指出，由於電子化越來越快，行政管理以及總務部門的工作機會，會慢慢減少。「現在還沒有發生，也一直不敢去碰觸的領域，是愈來愈電子商務化，是不是業務部門的人力需求，未來也會減少？」身為人資主管，尹德宇希望，必須為員工解剖未來職場變遷，哪些工作會熱門，哪些工作可能要消失。
　人力市場供應與需求，不能相符的狀況，在近兩、三年急速惡化，源於產業結構調整，新經濟加速來襲，但教育、人才培育的體系，改變的速度卻比不上科技、產業的變遷。因此一下子人才供給跟不上需求，許多人不能順利轉換技能，從一個衰退的產業轉到新興的產業去。
　對比起來，現在已退休的銀髮族，或許是較幸運的，在他們一生中，很可能只需要具備一項技能，就能「一招半式走江湖」。例如，在電腦未發明前，很多人只靠打字機，做一輩子打字員，直到退休。
　但是現在與未來的工作者，一生的工作生涯中，可能需要轉變四、五種技能，除了要有第一，還要有第二、第三專長，才能因應變遷。原因是新工作會不斷誕生，舊工作也會消失。
　例如，還在三、五年前，哪有網路這一行。但是這一年來，網路公司提供的就業機會，佔網路人力銀行工作機會中的七％到八％。
　又如同樣是資訊高科技領域裡，硬體人才的需求近年來已慢慢趨緩，繼之而起的是軟體設計研發人才，炙手可熱。根據台北市電腦商業同業公會在九月份，針對科技業共三百多家企業所進行的問卷調查發現，企業目前最需要的人才項目中，軟體設計師、系統分析、網頁設計、網路程式設計、MIS程式設計等各式軟體人才，加起來超過五○％。

電通所離職率全院最高

　相較於產業結構變遷，帶來人力市場需求快速替換，台灣的人才培育系統、教育，無疑是反應較慢的。
　由於產業迅速成長，缺人嚴重，不斷向應該做研發工作的工研院電通所挖角，使電通所離職率全院最高，達二六％。備受困擾的電通所副所長王輔卿就建議，應該要成立科技人才的預測、調節系統，避免像現在，好像恐龍尾巴被打掉了，好久才傳到大腦，要因應也來不及了。
　這種預測系統，正與人才培育養成密切相關。人才培育又可分數量與品質。
　在正規學校教育這方面，過去十五年來，台灣的大學數量已經成長超過五倍，從民國七十五年的二十八所，之後好像坐雲霄飛車一樣，每隔幾年就倍數成長，目前是一三五所，很快在一年內還要再增加到一五○多所。（表三∼1）
　跟隨大學的擴充，十年來大學以上畢業的電機、電子科系畢業生，數量上實已增加一倍，從十年前的五千四百名，成長到一萬二千多。若加上其他相關科系，一年畢業生約兩萬。
　但是教育的成長，仍比不上企業的需求。工商企業聯合會理事長許勝發在不久前還代表業界，向當時尚未下台的前行政院長唐飛提出，業界一年至少需要三萬名新人，因此教育體系每年短少培養了一萬個。
　大學數量成長這麼快，為什麼科技人才還是不夠？教育部高教司代司長陳德華解釋，過去十多年來大學的成長，其實是站在國民受教育的權利思考，目的要放寬升學的窄門，讓人人都可以如願念大學，而非從經建、社會發展的需求，來規劃成長的速度與方向。
　時代不知是進步還是退步？在民國七十七年大學尚未放寬興設之前，台灣高等教育的發展，都是經建會、研考會，先進行社會、產業的未來人力需求規劃，再提供給教育部做大學系所發展規劃的依據。但是，在解嚴後，民間力量爆發，大學窄門被擠破的同時，背後因應國家社會發展的思考框架，也被衝破了。

有些教育投資是不是浪費？

　大學成長，幾乎形同毫無限制，無方向，更缺乏國家總體資源的考量，「政府掌控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代司長陳德華表示。結果變成，社會產業真正需要的人才，並沒有事先大量培養，而該被淘汰，如一些偏實用的科系，產業實已凋零，大學裡系所卻仍繼續存在，因為永遠有學生要念大學。
　於是教育與社會產業需求的斷層，越拉越大。也令人思考，若是站在實用的角度看，某些教育投資，最後會不會是一種浪費？
　一位國立大學資管所碩士班學生就指出，他的朋友以第一名甄試上土木研究所，但是現在常常覺得未來沒有前途，因此計劃畢業後再去念法律，以從事專利權的相關工作。另二位同學念造船系，但是中船都要大幅裁員了，所以有一個要轉念企管，有一位要去轉結構工程師。
　沒有長遠人力規劃做基礎而迅速成長的高等教育，結果是「大學現在不可謂不多，但是可以幫國家賺錢的領域看起來又很短缺，」原國科會副主委，新政府上台後轉任台大電機系教授的張進福指出。
　以目前及未來最熱門的通訊產業為例，國內一百三十多所大學中，大學部只有交通大學有設通信科系。至於有設通信研究所的，也只有五、六所國立大學。
　張進福指出，現在已有不少學校看到通訊的潛力，有意思要新設系所，但其實已經有點緩不濟急。因為一個系所興設，從找教師，到招學生，再到學生幾年後畢業，可為企業所用，都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大學無量擴充的結果，也使得大學教育的品質受到衝擊。
　台大校長陳維昭九月中旬在一場高等教育研討會中，曾發表專文指出，台灣的大學數量快速成長，在學生數目從一年不到二十萬，成長到五十三萬。（表三∼2）但是，經費卻沒有相對增加。所有學校都要分一杯羹的結果，使得每個國立大學生每人每年分到的教育經費，已從十年前的二十萬，遞減到下一年度的十四萬，減少了三○％（表三∼3）。私立學校學生教育經費則更低。
　對比起來，香港大學生一年有九十萬台幣，東京大學生更高達一八三萬台幣，都高出台灣數倍。
　至於中國大陸則正展開「科教興國」，預計在十年內培養出一百所國際級大學。第一波重點大學如北大、清大，國家各撥十八億人民幣，第二波如南京、復旦，又都各撥十二億發展經費，比平常一年政府補助款二億多高出甚多。
　中山大學校長劉維琪指出，大陸又規定，這些錢除了不能蓋房子外，可以買機器設備、加薪、設計績效獎金、做研究等，最終目的在提昇大學的研究素質到國際水準。
　令許多人擔心的是，這樣下去，未來台灣要怎麼去跟別國競爭？陳維昭校長就指出，在知識經濟體下，大學的角色更應該扮演知識創新的火車頭，帶領產業、社會向前行。而現在只重量、不重質的發展趨勢，與知識經濟的需求，並不能契合。

百萬人力培訓計劃

　有關大學迅速擴充，但是品質下降的批評，近幾年來已時有所聞。常常在面談畢業生的一○四人力銀行總經理楊基寬就指出，根據他面談經驗累計，每十個大學資管的畢業生，大約有三個不會寫程式。
　展望未來，台灣人才荒、失業潮的斷層落差，還將更為嚴重。
　勞委會職訓局長林聰明指出，過去十年來台灣傳統產業因為外移、歇業、關閉，已造成十萬名勞工失業。未來，台灣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自由開放的結果，預估包括農漁牧等傳統產業，還會有十萬勞工受到衝擊。「失業率還要再提高，我是很悲觀的，」林聰明說。
　但同時高科技業除了電機電子業統計的缺少五萬多名外，據政府統計，迅速成長的軟體產業，在三年內也將缺少二萬二千多人。
　高科技人才不足，會迫使產業無法在台投資，外移到有人才的國家，最終影響台灣的競爭力。美國科技界就計算，缺乏近二十七萬的高科技勞工將使美國每年損失四十五億美元的生產力。
　而失業人口越來越多，除了是人力資源的浪費外，也會增加社會、家庭問題。
　兩者的斷層要如何接連，的確是現在必須深思的問題。加速人才的培養與轉型，應是其中最重要的。
　身為學校體制外技職教育的主管，林聰明局長認為解決人才荒、失業潮，必須要社會動起來。例如，對於已經被職場淘汰，尤其是學歷較低的工作者，教育部、勞委會、資策會等人力培訓機構，都要大量辦補教教育。不是辦修身養性、插花打坐的課，而是訓練他們高科技產業所需的技能。
　至於目前仍在職的人，雇主應該提供在職訓練，或是員工自己要尋覓進修管道，積極提昇能力，甚至培養第二專長。「企業在轉型，勞工也要跟著轉型啊，」林聰明說。
　做了二十多年律師，在陳水扁當市長時轉任北市勞工局長，現任勞委會副主委郭吉仁則提出，因應新局，應該要「三年培訓一百萬人」的規劃。
　根據勞委會統計，台灣每年約有七％的勞工，有機會接受不同時數（短則數小時）的在職訓練，比先進國家普遍超過十％低。
　目前勞委會職訓局每年只能培訓七萬多人。二年前行政院曾推動在三年內培養二萬五千名軟體人才，委託了各大專院校、補習班代訓，但三年培養二萬人，仍比業界需求低很多。
　不少人因此建議，今後政府應該再廣設半年到一年期的密集訓練課程，給待業或需要轉業的人。
　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在九月下旬參加經建會諮詢委員會議時，也多次發言強調，應該擴大新經濟時代的「贏者圈」，要讓更多人不要被淘汰，關鍵也就在教育。
　還在十年前，台灣人常常在各種新聞媒體上看到高雄加工出口區，在下班時刻，像螞蟻般的機車人潮。當時，幾個加工出口區一共僱用了九萬多名員工。
　後來，因為勞力密集產業慢慢外移歇業，在民國八十三年時，加工出口區只剩下五萬一千名員工，一下子減少了將近四○％的就業機會。
　現任加工出口區管理處處長潘丁白表示，這五年來加工出口區已轉型為高科技零件業、以及物流中心，每公頃產值未達二億台幣的廠商，還不夠資格進駐。就業機會跟隨高科技業成長已回升到現在的六萬七千多，甚至還有三千多個工作缺額。
　但是，即使現在仍缺三千名員工，幾年前失業的那四萬名勞工，目前大多很難再回加工區上班，因為需要的技能已經不一樣了。
　在經濟部規劃下，高雄正在籌設軟體園區，可能還可以創造一萬個就業機會。「問題是，高雄有這方面的軟體人才嗎？」潘丁白與其他管理處一級主管共同提出這個憂慮。
　加工出口區的例子，正好突顯了過去產業轉型快速，卻來不及在人才策略上同步因應，以致產生人才荒、失業潮同步來襲。
　從現在起，台灣應該更努力思考、並解決人才問題。例如下一波的生命科技，將帶來龐大的商機，台灣是否已在儲備人才？失業的人該如何協助他們轉型？才能夠在下一世紀持續保持競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