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造業重寫競爭優勢

沈寂已久的台灣製造業，最近突然成為產官學各界共同矚目的焦點。
一月五日，行政院通過亞太營運中心計劃，行政院院長連戰宣稱，今年是「經濟行動衝刺年」。
同時，行政院為回應企業界多年來要求改善投資環境的呼聲，高雄終於將以「境外航運中心」的名義，成為第一個「兩岸境外直航」的港口。
令企業界振奮的消息還不止於此。五天後，立法院通過「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修正案。有四十五萬家公司都可適用「重要投資事業」的優惠資格，一旦由行政院認定，即可有「五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的獎勵。同時，民間企業台塑的六輕計劃，也獲得空前的投資誘因——可以自行租購工業港的土地。
好消息不斷，連最棘手的對日貿易都有改善。去年十二月十八日，亞太投資公司在經濟部長江丙坤和台塑董事長王永慶的共同祝福下成立，其任務是改善對日貿易逆差。過去十年對日逆差金額的成長速度，每年都是以兩位數攀升，去年終於踩住煞車，僅比前年同期增加二％。江丙坤認為，對日本市場的出口擴張和進口替代的效果，都會逐漸出現。例如：國內資訊業已有部份關鍵零組件ＩＣ，擺脫對日本的依賴。
除了政府一連串的政策之外，在企業界，大型的製造業投資案更蔚為風潮。根據經建會的統計，目前有二十六件五十億台幣以上的投資案。過去二年，共有投資額近八千億台幣的新投資案，陸續動工，投資項目集中在鋼鐵、石化、資訊等上游原材料。
就在台灣製造業的表現不若往昔突出、對總體經濟的貢獻比重逐年降低時（行政院主計處分析預估，八十三年製造業產值，佔國民生產毛額的比重為二九％，首度跌破三成）（見表一），亞太營運中心計劃架構下的六大營運中心之一——「製造中心」，特別強調要在台灣開發三十個智慧型工業區，建設台灣成為科技島。
不僅政府大力倡導投資製造業，民間企業也爭相投資，熱烈回應政策。光是台塑集團的六輕計劃，就耗資二千四百億台幣。一波波動作的背後，展現的其實是台灣產業結構的新貌。

上下游重新整合

　雲林麥寮，在冬日罕見的溫煦陽光下，台塑六輕正在抽沙填土，全力趕工。五年後，多出一百三十五萬噸的石化基本原料乙烯，將使台灣石化工業的原料自給率，從現在的五成，提高到八成。
不只台塑有興建石化王國的企圖，中油、東帝士、燁隆等公民營企業，也企圖垂直整合上中下游，爭取興辦石化和鋼鐵等重工業。
包括石化業的輕油裂解廠、鋼鐵業的不鏽鋼廠和資訊業的半導體廠，都將陸續展開。因為這些重大投資的帶動，更加深台灣產業結構的改變。
經濟部工業局統計指出，技術密集產業已逐漸取代勞力密集產業，在台灣的經濟舞台，重要性日增（見表二）。七十五年傳統產業（包括食品、紡織、皮革、造紙等）佔製造業比重達四成，八十二年只剩三成。同時期，技術密集產業（包括電機、電子、機械、運輸工具）卻從佔製造業二四％，大幅提高到三四％。「上游產業關聯性大，才是產業的根，」經濟部工業局局長尹啟銘說。
但是從七十五年台幣對美元大幅升值以來，台灣製造業競爭力衰退的質疑，就一直不斷。
製造業在總體經濟的分量日減，最令產業界疑慮。行政院主計處統計指出，台灣製造業產值佔國內生產毛額（ＧＤＰ）的比重，已從九年前的三九．七％，降到去年的二九％左右，跌了將近十一個百分點。
許多業界人士認為，製造業才是台灣經濟的基礎。「台灣沒有天然資源，製造業的技術和管理是我們唯一有的本錢，」南亞協理林振鈴指出。
有製造，才有貿易。以貿易立國的新加坡、荷蘭，也沒有放棄製造業。例如：新加坡的製造業產值仍佔ＧＤＰ的三Ｏ％。「新加坡現在全力發展石化工業，附近小島在蓋石化廠，都是台灣去的人才幫他們蓋的，」中國合成橡膠總經理吳丁凱著急地說。
製造業衰退的憂慮雖在，台灣製產品卻已從物美價廉，逐漸變成中等價位，產品單價的提高即可證實。「石化下游產業的內涵已經改變，單價也在提高，」台灣的競爭者美商陶氏化學公司（Dow Chemical）總經理林宗輝指出，他每年在美國市場上觀察，義大利鞋總是數百美元的高價位，「如果鞋子是夕陽工業，為什麼義大利還有製鞋工業？」對照台灣，根據經濟部工業局的統計也指出，台灣的石化下游工業之一——製鞋業，也有升級的趨勢。台灣在七十五年出口的鞋子，每雙只賣五美元，到八十二年，已賣到八美元，平均單價提高六成。

三大趨勢形成

　一葉知秋，高單價產品源自高成本的勞動力，台灣的勞動力成本，在亞太地區僅次於日本，因此，附加價值低、勞力密集的產業，確實不再有生存空間。
分析台灣現階段製造業的結構，發現有三大明顯改變：
•國際分工秩序重組，產業往中上游走：台灣的三大產業體系──石化、鋼鐵、資訊中，市場經濟運作，自然取強汰弱，留住附加價值高且產業關聯效果大的上游材料業，和中游的半成品、中間原料業。至於下游的勞力密集產業，已由低工資國家接收，主要是大陸，部份是東南亞。
•企業大型化：雖然製造業佔ＧＤＰ的分量日降，但天下一千大製造業的規模明顯擴大。台灣八萬家製造業中，天下一千大企業總產值，佔國內製造業比重，從八年前的五一％，上升到八十二年的六五％。在激烈的競爭下，企業規模佔有一定優勢。
•技術層次提高，技術成為企業生存的關鍵：去年天下一千大製造業的總營業收入近三兆台幣中，已有四分之一來自電子、資訊和通訊業等資本、技術密集的產業。
而技術人力比例也提高。製造業雇用工程師佔全體員工的比重，九年前僅一．四二％，八十一年已達到二．八六％，六年間，工程師的比重增加一倍。製造業投資在研發的金額也有增加趨勢。（見表三）
三大變化形成，代表台灣的競爭優勢在轉型。宏1董事長施振榮以「浴缸理論」比喻產業的競爭優勢，像一個浴缸，缸底代表附加價值低、勞力密集的裝配工業，缸的一端是上游關鍵零組件或關鍵技術工業，另一端是行銷等產業價值活動。「台灣正要從缸底（過去廉價的勞力裝配工業），往兩端爬，」施振榮觀察。

往浴缸兩端爬

　檢視台灣目前三大產業樹——石化、鋼鐵、資訊，發現確實有向缸的兩端爬升的傾向。
•石化業：石化業的下游變化劇烈，勞力密集的三次加工業，逐漸被石化中間原料，及資本密集、自動化程度高的化學材料業取代（見圖）。從七十六年台幣開始升值，到八十二年的六年間，紡織、成衣、塑膠加工分別衰退一八％、一八％及八％。技術密集的化學材料、化學製品、石油製品等，則分別成長二成到四成。
•鋼鐵業：高附加價值、技術層次高的特殊鋼（如不鏽鋼），取代一般碳鋼（見圖）。鋼鐵公會統計指出，從七十五年到八十一年的六年間，特殊鋼更成長了九．七倍，加工過程較複雜的冷軋鋼捲（比碳鋼多兩道程序）也成長四倍。
•資訊業：從裝配個人電腦、封裝ＩＣ等勞力密集產業起家，轉型到十年前生產滑鼠、鍵盤等周邊零組件，現在則走到最上游的關鍵零組件半導體（見圖）。資訊業去年產值達一百十五餘億美元，預估今年還將繼續攀升，超越德國，成為美、日之後的全球第三大資訊強國。而資訊業中的半導體，八十二年的產值突破一千億台幣，更第一次超越個人電腦及周邊產品，成為新竹科學園區的龍頭產業。過去六年，半導體每年以平均五○％的速度成長。未來三年，有十家廠商將再投入各種半導體生產，投資金額高達二千億。

內外誘因推動轉型

　台灣產業結構於此時轉型，背後有內外刺激的誘因。
第一是台灣的製造業成本激增。在國際上，台灣前有港、星、韓等勁敵，後有馬、泰等追兵，再加上土地昂貴、勞動力不足、薪資水準高、環保爭議等因素，「使得企業必須投資高附加價值的產業，」台大經濟系教授陳正澄認為。
其次就是內需市場擴大，「台灣市場對企業的投資吸引力相對增加，」長銘實業董事長陳玉麟分析。由於近年來各項公共建設次第展開，營建熱潮不斷，使台灣平均每人鋼鐵需求量佔世界第二，僅次於新加坡。
長榮集團的榮鋼重工總經理陳興時也指出，內需市場的擴大不只是在台灣本土，整個大陸華南地區都沒有大鋼廠，將來大陸做低層次的碳鋼，台灣做高層次的不鏽鋼，市場很大。
過去，台灣要做高級品，勢必要向日本進口原料，現在國內就可自給自足。相對於過去四十年，台灣經濟成長的模式，是所謂逆向整合，從下游勞力密集的民生工業，往上做到中游的半成品、零組件，再到上游的原材料工業。目前進行的是第二次進口替代。
事實上，國內市場需求高級化，也是產業升級的一大助力。台灣區鋼鐵公會統計，過去七年高級特殊鋼的市場規模，從一年將近八萬公噸，增加了五倍。

慢車慢慢開
　
　另一項高級鋼產品——Ｈ型鋼，現在正一根根火紅地帶著千度的高溫，滑過苗栗西湖鄉東和鋼鐵的新廠。過去百分之百需要靠進口的Ｈ型鋼，東和第一年量產六十萬公噸，即可替代六成的進口量。
　提起苗栗廠，東和總經理侯貞雄在掛滿油畫的辦公室，手持一根香菸，以閩南語自我解嘲的說：「鋼鐵業醜歸醜，還不錯，我們是慢車慢慢開，不像ＩＣ那麼危險。」
　侯貞雄對鋼鐵業有家族遺傳的熱情。七年前，他就籌劃這座世界第七座Ｈ型鋼廠。現在台灣一年需求一百萬公噸，成長幅度是七年前的三倍。
　技術的升級，擴大了台灣製造業的市場涵蓋面。此時的投資案就是「第二次進口替代的潮流，」國內第十大化學材料廠商——長興化學研發部經理黃舜仁指出。
　第二次進口替代，遍及鋼鐵、石化、資訊的中上游原材料。六輕是替代現在五一％必須進口的基本原料乙烯。「七輕是替代紡織體系上游的芳香烴體系的原料，我們要做垂直整合，」東帝士副總裁黃應龍說，現在國內只能提供三四％的需求量。
　最近頗令人矚目的一項取代自日本進口的關鍵零件，就是半導體的動態隨機存取記憶體（ＤＲＡＭ）。去年十一月，精英力捷集團和日商三菱電機，合資三百億投資半導體的ＤＲＡＭ。當天上午，台塑集團王文洋面對多一個勁敵，不掩興奮之情的表示，歡迎大家一起投資，因為ＤＲＡＭ目前仍供不應求，且其製作過程太困難，所以產品的良率（yield）才是勝負關鍵。「以南亞的專長製程管理，非常適合做，」他信心滿滿地說。

轉型代價一：社會資源透支？

　產業體質轉變，闖出了台灣產業升級的契機，但水、電、土地等資源的大量耗損，卻使全體社會付出代價。
　苗栗西湖鄉東和鋼鐵的百億元大投資Ｈ型鋼，營運已半年。部份苗栗政壇人士，不感謝東和帶來數百個就業機會，反而以環保的理由不斷找上門。東和副總經理兼廠長許志銘表示：「有人一來就表明要錢，理由是溪水、空氣污染。事實上，這種最先進的廠房不可能有污染，」許志銘感歎。
　東和的問題，正是上游產業大投資的後遺症。
　這些上游投資，總額高達八千億台幣，雖然對加強台灣產業實力大有助益，但另一方面，台灣的生態環境首當其衝，受到最嚴厲的挑戰。水、電、土地不足，不僅引起環保爭議，也引發質疑。「台灣有必要以有限的國土、能源耗竭在鋼鐵、石化業的大宗原料？」台灣經濟研究院所長吳再益質疑。
　台灣區鋼鐵公會業務組組長吳聖峰則認為，過去附加價值低的粗鋼，耗竭太多資源，拿來外銷，「等於是把鋼鐵業寶貴的血賤賣，是非常不划算。」因此，外銷的鋼品必須提高附加價值。東和的Ｈ型鋼廠，是高附加價值的產品，地方政治人物卻分不清其中利害，一味地抗爭。
　走向高附加價值有其必要，但是如果過度投資低附加價值的上游原料，就是資源配置不當，「其實乙烯自給率約八成，粗鋼自給率七成，就是台灣的最適規模，」台經院的吳再益說，其他不足可以自韓國進口，這也是一種國際分工。
　東帝士的七輕，擬選在台南七股建廠，迄今仍在做環境影響評估，就引起環保團體抗議不斷，惟恐破壞稀有動物黑面琵鷺的棲息環境。八年前，中油的五輕引起環保抗爭時，當時一生興辦石化的經濟部長李達海就主張，石化工業不必再擴大投資規模。
　然而經濟學者的觀點，卻引起石化業界的不同說法。台苯總經理李熊標、福聚副總經理吳宏，都認為目前環保評估的標準太模糊不清，極易引起泛政治化的環保抗爭，削弱了台灣石化工業的競爭力。

轉型代價二：勞動市場劇變

　台灣的產業結構已轉型，以上游原材料主導的資本密集型態，除了水電資源及環保問題外，也造成勞動市場供需結構的劇變。
　資本技術密集產業所需的勞工，是高教育、有專業技術的勞工。這些高素質的勞工，台灣供應充分，但高度技術密集的產業，往往自動化程度也高，所需基層人力勢必減少，「製造業很可能從目前的勞力缺乏，轉成勞力過剩，」台大國際企業系教授盧信昌二年前攻讀芝加哥大學經濟學的博士論文——「台灣人力市場的薪資結構」，就發現此現象。他並推估，未來，台灣可能會有嚴重的失業問題。
　盧信昌認為，目前製造業仍缺工人，原因是國內年輕人口勞動意願低，以致科學園區勞力密集的包裝工作，也要找外籍勞工。
　但再仔細分析，過去八年來，轉型後的產業界，釋放出四十萬的製造業勞工，多數是在裝配線工作，無專業技術，於是這群勞工轉往服務業，造成低薪、低附加價值的基層服務業就業人口，年齡層偏低，形成年輕、高素質人力資源的浪費。
　由此預測，一旦大型投資陸續完工，教育程度低的非技術勞工，被剝奪工作機會的情形將增加，除了造成失業問題外，會近一步拉大台灣的所得差距，使貧富懸殊的現象更趨明顯。

轉型挑戰：面對超強對手

　台灣產業界投資資本、技術密集產業，目的之一是要和大陸的下游勞力密集工業進行分工。但是如果日本、美國也要和大陸分工，台灣的競爭者就是美、日超級強國。「過去台灣石化上游供料不足，最強的是石化下游三次加工業，」福聚公司副總經理吳宏基指出。但如今台灣產業逐漸走向上游，如何建立以上游主導的競爭優勢，和大陸的幾千家石化三次加工的台商分工，是一大挑戰。尤其需要注意，台灣在進軍大陸市場時，不被其產業體系吸納，造成產業空洞的危機。
　產業轉型必然有潛在的風險。目前，上游材料高級化，帶動下游終端產品也走向高附加價值。低附加價值的大宗產品，被迫從台灣移植到生產成本較低的大陸和東南亞，因此也改變了台灣下游產業體系的生態。
　隸屬國喬石化集團的必詮化學總經理楊青嵐憂心地說：「台灣的石化工業，強在下游加工業，這個優勢卻在流失。」他解釋，現在下游到大陸，帶動中游原料大幅成長，大陸可能會模仿台灣的模式，從下游往中、上游發展，形成產業體系完整、經濟規模又數倍於台灣的石化產業樹，日後大陸就是台灣的勁敵。
　香港商怡富證券研究員楊昌珩，專攻石化業，他研究發現，大陸的石化工業正在重複台灣的成功模式。譬如：台塑集團賴以壯大的兩大石化中間原料聚丙烯（ＰＰ）和高密度聚乙烯（ＨＤＰＥ），去年整個大陸市場，分別大幅成長八成與九成五。
　工業局長尹啟銘也指出，今後的國際分工，不是很粗糙的將產業一分為二，認為凡是傳統產業就應外移，而是應以產業活動的附加價值來分。「就像剝竹筍一樣，一層層的把附加價值最低的低階產品外移，剩下最鮮嫩的竹筍，也就是最高附加價值的部份，留在台灣，」他說。
　許多人建議，為了避免整個產業體系流失到大陸，產業界除了大幅投資上游原材料工業外，更應加緊和下游的合作，提升其競爭力，協助其開發新產品。但目前看來，只有鋼鐵業的不鏽鋼業，做得比較成功。
　國內第四十三大企業華新麗華，跨行投資鋼鐵，以六十三億成立華新卡本特不鏽鋼，就是實例。
　華新卡本特目前與岡山地區的路竹新益、東徽洽談合作，將其原本以普通鋼材做的螺絲螺帽，改成不鏽鋼，外銷單價提高一倍以上。
　三十七歲的華新卡本特董事長焦佑倫，有一張比實際年紀還年輕的臉，談起這座鋼廠，他直爽的感歎：「事情比我想像的還困難。」投資資金進入行業特性不同的領域、買設備、為了環保而敦親睦鄰，有太多太多要學習。他現在變成台北、台南間的空中飛人，一得空，他就去台南鹽水看鋼廠的試車。

抓緊時機創優勢

　產業結構蛻變的大趨勢下，台灣的產業競爭優勢更必須重新定位。
　過去，台灣的中小企業，一向以靈活的變形蟲組織打入國際市場。未來，資本密集、技術密集的產業，勢必失去若干中小企業的彈性，能否再重複以往的成功模式？
　台灣應該維持變形蟲優勢，繼續和日本等先進國家進行國際分工？還是應改弦易轍，走技術自主、量產規模的工業大國新路線？也引起產業界兩極化的看法。
　長興化學副總經理蕭慈飛認為，台灣應維持以往的優勢，以特色產品切入國際的利基市場，不要失去中小企業的彈性。
　國營事業中鋼公司業務副總經理鄒若齊則持另一種看法。「台灣的產業要升級，終究要走汽車、航太等系統或次系統的工業，否則主控權一直在日本手上，很難發展高單價的材料工業，」他不勝遺憾地指出，大汽車廠計劃失敗後，台灣一直都沒再有相關的計劃，最近發展航太的零組件工業，算是另一次起步。
　技術密集的大投資案，五年後將陸續實現。除了資源不足、勞動力供需、下游支援產業體系重組等問題外，最重要的是，「對資本、技術密集的產業，台灣的優勢在人才，還有製程的改善，」東和總經理侯貞雄說。
　今後納入全球經濟體系的台灣產業，在結構蛻變成上游產業主導的情況下，如能掌握並增強此兩大競爭優勢，則無論世界如何變，台灣總是可以佔一席之地，發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