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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用「時間」與「情報」的是贏家 — 富士通.伊藤忠巨頭對談

日本富士通董事長山本卓真和伊藤忠商社董事長米蒼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曾分別服役於日本陸軍和海軍,深諳軍事戰略,並將戰略運用到企業經營上。 本文是日本Wili雜誌對這兩位企業領導人所作的再訪,他們以「企業兵法」為主題,談到企業經營的現況與未來的動向。

其他

記者問:在未進入本題以前,請兩位分別稍微談一談在陸軍和海軍服役的經驗,首先請山本先生。
 山本:我是從幼年學校讀起,才升入士官學校預科,然後進入陸軍航空士官學校。就在豐岡的航空士官學校,被派遣到中國東北(滿洲)。但那時候,修習年限還未到,所以到了滿洲後,再在當地受飛機的操縱訓練。
 這個時候,蘇俄突然開戰。為攻擊蘇俄的戰車隊,我就被改編到臨時部隊,充當飛機先攻隊員。我們開始裝載炸彈,待命將要出擊的時候,戰爭就結束了。
 米蒼:我進入軍隊的時間比山本先生慢得多。昭和十八年(一九四三)「學徒動員」,我從大學被徵召。因原籍是福岡縣門司巿,就被編入佐世保海軍兵團。次年轉到鹿兒島航空隊。我們並非一進入軍隊,就被任為軍官,還是從二等兵幹起,完完全全從最低層一步一步升起來的。
 後來在鹿兒島擔任少尉,已經是戰爭結束那一年(一九四五)的一月了。同期生之中,有的被派到武藏戰艦上,有的被送到菲律賓前線,有的像我一樣留在後方基地任教練官。於今回憶起來,人的命運好像僅僅是一紙之隔,差之毫釐,距之千里。
 山本:我的任官時間是同年七月一日。距離戰爭結束一個半月前,整整擔任一個半月的軍官。戰爭結束時部隊長說,我們雖是軍官,但沒有參加實戰,不算什麼戰犯,也不至於觸犯國際法,因此將我們這一批飛行學生送返國內,而部隊長本身及一些部屬,卻留在戰地等待應負的責任。隨即擅自發佈「內地轉勤命令」,然後召集我們說:「我到今天為止,都教你們死,但今天我要教你們如何活了。那就是為了祖國的重建、復興而活下去,縱然做牛做馬,甚至淪為乞丐,也都要好好地活下去,盡力的活下去。」這一段離別的訓示,至今尚在耳中迴響看,實在是件終生難忘的事。
 
以奉獻贖罪
 
 我們就像擠沙丁魚一般,擠上火車沿著朝鮮半島經釜山,於八月間返抵國內。想想最危險的飛行員,能安然無恙返國,然而我的一位當鐵路兵的親友,卻在與蘇俄兵肉搏戰時陣亡。我們看到今天還有很多因戰爭而遺留下來的孤兒家眷苦難的狀況,實在有背著戰爭原罪之感慨。為了補償,唯一的途徑,只有將這活下來的一生,完完全全的奉獻給國家,促進社會繁榮。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其他贖罪的方法了。
 米倉:我有同感。
 問:常聽到「海軍式經營」這句話,在企業經營中,這種戰略要素還是有強烈的需要麼?
 米倉:本公司有位著名的瀨島先生,從也進公司後,很多同仁都受了他相當大的影響。他是從軍隊半途出家,進來公司參加經營陣容的,非常有特質。對於戰略和戰術的看法,區分得很清楚,尤其對戰略的判斷非常敏銳。別的經營者都是生下來就是做生意的人,事事還是以生意上的盈虧為優先考慮。這一點瀨島先生的價值判斷就別有一格。所以軍中的「作戰要務令」或「作戰指揮」那種想法,有時也能和這些生意人的想法,不謀而合,互相溝通,結果融合的很好。
 
陸海戰略與企業戰略
 
 山本:我們也曾敦請瀨島先生講述他對企業戰略的看法,他首先就說:「富士通的行動,已經是很有戰略性,應該沒有話可說了……。」
 他所說的英文strategy的意思,大概是指「從大局判斷方向」或是「朝向這目標所訂的策略措施」的意思吧!所以在這意義上,企業戰略和作戰戰略都有相似的地方。
 但是,事業的經營,從另一方面來看,也不過是一種競賽的模式,只是不必流血,這一點總比戰爭要好。
 米倉:要帶動一個大企業集團的方法,還是像軍隊的那一套才好。大概沒有其他方法勝於軍隊的方法吧。說起來,大企業的經營,確也有與軍隊很多相似的地方。
 舉個例子。海軍有一句「五分鐘前的精神」,陸軍也是一樣,凡要做任何事,必定在五分鐘前,就集合所備,準時出發。這句話並非說說而已,在軍中非常嚴格地執行著。
 問:「指揮官先頭」這句話呢?也常聽到。
 米蒼:那是海軍、陸軍都是一樣。「率先示範」被看做是最重要的一個規律,公司也應該這樣。如果上不正,下即歪。
 山本:不過陸軍和海軍有一點不同的是,陸軍的排長、連長、營長因為都在陣前指揮,陣亡率特別高,與艦隊不一樣。但在軍長以上的指揮階級,如果在前面,整個全局就看不清,所以在後面指揮,這一點海軍的總指揮官也是同樣吧!
 問;讓我們進入本題。兩位都在產業界、企業界做很多戰略式經營,也頗具代表性。最近富士通又要和可巴爾公司攜手合作,像這樣與不同業種的公司合作,其合縱連橫戰略的動機是如何呢?
 
合縱連橫以制敵
 
 山本:說起來,經營資源在本公司來說,還是有限得很。戰爭的原則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時間的問題。為推進有利於己的戰爭,必須掌握機先,換句話說,要先下手為強。第二項重點是力量集中的問題。在有限的時間內調動一切經營資源,如自己資源有限,就必須借助外來的力量,連橫作戰。這時候,把對方視為一個合作的良伴,是理所當然的事。
 本公司與東麗公司合作生產一種文書處理機Worpro,也是因共同開發才能縮短一年時間。現代的事業經營,能提早一年推出自己的新產品,在市場的力量就無比的強有力了。所以我想這「縮短一年時間」的情形,以後也常會發生。
 又如光纖磁碟(disk)也是經營資源有限,才找旭化成公司在材料和媒體方面合作,而光學方面即與奧林帕司(Olympus)共事。現在又加上可巴爾公司,因可巴爾公司在辦公室自動化方面想要多角化,而我們在辦公室自動化方面,卻缺少人才和設備,所以與他合作。
 總之,為制敵機先,必須爭取時間,且須大量集中經營資源才能成功。這也是一個非常單純的想法。
 米蒼:最近人家常常問我:「商社的冬季是否到了?」我卻回答他們說:「從現在開始,才是商社真正要出頭的日子。」今年我在公司新進社員的迎新會上,也這樣訓示他們。
 回顧戰後日本的經濟復興與繁榮,應歸因於世界的和平和自由貿易。今後也是期望在世界的和平與自由貿易體制下,日本才有戲可唱,屆時日本期公必須和國際間通力合作,如科技的轉移、對國際金融方面有所貢獻等,應在貢獄中找出自己的出路。
 基於這種想法,商社要做的工作很多,如作各產業的先鋒,在世界各地從事市場調查(marketing)、商品開發和行銷計劃(merchandising)、或者與某國政府機關協力作基礎的建設(infrastructure)等等,商社應負的使命和工作是相當廣泛的。所以我時常鼓勵同仁,不要老是做那些固定的工作,必須創新、「維持現狀就是落伍」來激勵他們。
 
情報系列時代的來臨
 
 問:為了創新事業,對於合縱連橫,二位又有什麼看法?
 米倉:合縱連橫是商社任務重要的一環,也是突破性的工作。大家都知道,商社是沒有什麼資產,有的只是人、人的頭腦而已。所以也可將富士通的技術與華爾街的金融力量連繫起來。如再將本公司對特定國家的情報力量聯合在一起,就可做很多事情。所以有時需合縱,有時要連橫,這是商社的使命之一。
 山本;談到合縱連橫,我想今後最能增強運作的,可能是金融機關吧!隨看金融、服務業的自由化,金融機關的圍牆被打破,每個家庭「農家、工廠都可隨時隨地以電腦與之連繫。加上利率的自由化,金融機關的營運愈來愈多角化了。我最近巡視各地,看到地方銀行的經理們都非常認真地推動業務。
 例如電腦的利用,從外面導入的軟體,可建立新的情報系列,加上原來的資本系列,或是財團等,又成立一個新的情報系列,新的企業編組時代而即將來臨。其中更有許多各種產業的加入,使企業群發生激烈變動,這種變動的時期正是商社活動的時期。
 米蒼:確實是一項挑戰(笑)。
 
拉近南北差距
 
 山本:在這,我想要請教,目前日本、美國的產業界,都在國內快速的發展自動化、機器人化、無人化、省力化。過去為了求低廉的工資,對開發中國家的整廠輸出,已將南北差距縮短很多,也帶給這些國家經濟的發展。不過現在先進國家,又在其國內競相設立自動化工廠,這樣不是又將南北差距拉長了嗎?我想還是再一次將這些自動化工廠外銷到南方比較好,這方面的國際戰略,在商社方面是否已在考慮?
 米倉:這確有一些問題。最明顯的就是第三世界的累積債務的問題了。先進國家認為累積債務是一個結構的問題,所以無法再貸放資金。但也有人主張這是單純的流通性問題,用灌水式的再予貸款,使其起死回生。
 我個人認為這累積債務的元兇,都是石油震撼演變而來的。其實墨西哥、阿根廷都不是完全失去生產能力。所以只要給他們時間,慢慢地基於互相信賴和互通有無的原則下,一邊摸索一邊找出解決之道才是辦法。
 在科技轉移方面,也可以這麼做。如美國不再出售科技給別的國家,這也是不能解決問題,對有某種程度能力的國家還是給予科技的轉移,才有前途可言,不然南北差距永遠也沒有辦法縮短。
 山本:最近我去過理想化學工業公司,看它的新產品「現代騰寫板」之發表。這是一種塑膠軟片,用閃光穿孔的方法,只將有寫的地方打孔,再加油墨即可印刷的機器,比PPC複印機的生產成本便宜很多。我看了之後,深感這才是真正的競爭。
 孫子兵法中有一句話:「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不戰並不是說不努力的意思,而是在事先作更多的努力,研究創造,使人家無法與之競爭的意思。我不是在誇獎自己朋友的公司,他們已經獲得專利,且用特異的方法,控制市場,可以獨步市場了。經營事業應該要學這樣。
 不過這種事不是常有的,實際上也沒那麼容易能推出自己獨創的產品。所以我們生產廠商常說技術開發、商品開發第一的理由,並不是輕視行銷業務能力,實在是能推出沒有人可以勝過的新產品,才是致勝的根本。
 米蒼:我想起一件事,有關富士通的電纜。你一定也知道,就是從瑞典到德國的那一條海底電纜。
 山本:對,有。
 米倉:那時候,我負責這筆生意。
 富士通的技術和日本海底電纜公司,加上本社,三者合作,才能成功做到這筆生意,在歐洲的正中央的海底,鋪設了這條海底電線。
 以歐洲人的立場來說,自己的家園,竟讓日本人破門而入,搶了這筆大生意。這也應該歸功於富士通的技術產品、日本海底電纜的工程經驗與可靠性,加上本社的行銷組織、交涉的努力,才成功的。
 山本:要獨創一種不戰而勝的新產品,需要長期間的技術開發,和不斷的投入資金,還要經營的能力和銷售的努力,各項因素的累積,成功才可期待。因比工廠所不足的由商社來補足,商社方面也好好利用工廠的力量,相輔相成。我看現代的事業,比過去的戰爭,還要複雜呢!
 
獨創的意願
 
 問:國產電腦的開發,是戰鬥式經營所累積成功的嗎?
 山本:說戰鬥式,未免太好戰了一點。其中有戰略,或經營的手法等因素是不可否認的。但最根本的還是人的「意願」。把「如何來發展自己獨創的國產電腦」「將我們自己獨創的製品,推出世界一流的市場」這樣的意願變成力量,才能發展。
 問:第五代電腦的開發,將決定日本電腦工業的命運是不是?
 山本:這不是我所講出來的,是一些大學教授和電腦技術人員在開會時,說想要試試,合力來做。而我們決策的階層也就想讓他們有個發揮技能的機會。這時候正好通產省(經濟部)也在找日本電腦工業下一步驟的出路。大家意見一致,通產省也訂立一個產業政策,極力的推動。
 回顧我們這一代,常常被人批評說是模仿的能手,或是技術不足等等,這畢竟對於日本將來的發展來說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那麼我們這一代做不到的應該讓下一代來做,有了這種自立自強的共識,年輕人更加挺胸向前邁進。這是我們的一個願望而已,不是多麼高層次的戰略想法。

販售能力與因應活力

 問:特別是綜合性商社,如果其企業戰略和國家的戰略不能並行時,請問米倉先生如何因應?
 米蒼:那時候,只好順應國家的方針,別無他途吧。日本的發展前途中,商社應負的任務實在也太多。因此很困擾的事情也有。如本公司目前在樺太和蘇俄合作開發石油,如果說美蘇關係惡化了,我們還是會受其影響的。
 問:另外,對最近有關尖端科技情報的封鎖所帶來的摩擦問題,你有何看法?
 山本:美國最近對於有關尖端科技學會的出席人員,似乎確有限制的傾向,尤其日本企業派出的人員被拒絕參加的事情,時有所聞。當然像軍事關係的秘密黑箱子,那是例外,自古就不能公開,暫予不談,但一般重要科技的情報如一旦決定不予公開,連開會的消息也都被封鎖了,科技方面情報就比從前少多了。
 如果美國要採取這種自衛手段,日本也對自己尖端科技的開發加速研究突破,有了創造性的即可留作將來討價還價,或作交換條件之用,這樣制衡力量就可大大提高。
 總之,日本的前途是走發展尖端科技這一條路,應盡最大的努力作技術的開發,這已是沒有議論的餘地了。
 問:第五代電腦也是在這種意識下所創造的麼?
 山本:不。倒是沒有那麼強烈的意識。
 
自發的功力
 
 大體上一個獨創性的工作,當然也有基於戰略的想法才開始行動的。但絕大部份是基於技術者本身的意願開始的,這樣才有持續性。第五代電腦也是一群技術人員覺得「差不多可以創造自己國家的自製電腦的時候了」,雖然不是很明顯的,但有一種自發的意願和活力(vitailty)在推動他們,這種力量有時還比那種戰略性的想法來得切實有效。相反的說,有了這種活力,也才有戰略的想法。我們決策階層就決定方向讓他們做了。
 所以當一個經營者,應該注意自己健康,平常多吃、多睡。這才是最優先的第一條戰略了(笑)。
 米倉:商社方面也是一樣。董事長走進各部門,命令做那個,做這個,是要不得的,不要管太多。偶而說些「維持現狀就是落伍」的話,來激勵即可。
 問:為了情報問題,伊藤忠及其他各商社都在努力,可以說自生態至人造衛星擴張其情報網,來維持飯碗。但商社社員有多少人能運用電腦軟體,畢竟還是有點疑問。
 米倉:商社本身確實並沒有特定的軟體。不過像富士通公司等有獨創性技術,認為可開發,或是有市場性,我們可有這種嗅覺,也有識別能力。因此投資於研究開發部門是常常有的事。
 
建立自己的情報網
 
 山本:照你所講,持有自己的情報網,或獨特的軟體,並非商社應有的本質。就是米倉先生剛才也說過,每天從世界各地收集情報,細讀分析,安排次一步驟,或作戰術的佈署,才是商社本身應有的任務。
 最近大家都覺得情報化時代來臨,因而對情報網一事,也有迷惑之處也說不定。
 問:識別能力固然重要,同時論理邏輯的能力也是必要的。
 米倉:當然。現在本公司裝置的印表機(printer),就有這種能力,可以說是次於美國Exxon公司世界第二精確的性能。這種機器是與Exxon分開時,由伊藤忠美國分公司挖角對方的技術人員設計完成的。
 問:富士通今後對於情報、通訊關係有何打算?有沒有一套世界性戰略計劃?
 山本:說極端一點,富士通已不參加VAN(附加價值通信網)資訊網路了。但經營基礎不會因此就受其影響。因富士通目前在國內外已有相當數量的分支機構、關係企業和工廠。無論如何也得建立自己的情報資訊網。如果效率卓越又是積極的情報網,那已不是VAN了。是富士通本身的,為自己企業機構貢獻的INS(高度情報系統),而要建立此情報網路時,剛巧日本電電公社也正想更新其通信網,把它電子化。如果全部電子化了,各種情報都能統合的收集,而且成本低廉,又合理,又正確。所以積極的在配合之中。將來如有餘力,也將分配給富士通的關係機構,甚至給各客戶使用。
 總之,我們不會太在意外資的競爭,還是以落實的腳步向有利的方向邁進,把握時間速度來推動自己的事業。基於這種信念,我們自信在其他企業的競爭中,能獲得勝利。
 問:聽說最近也很積極的組設地方的軟體公司?
 山本:這並不是戰略、戰術的問題,是基於事實的需要被逼出來的。因軟體人員非常欠缺,但地方上有較多的技術人才。同時第二電電公司也將成立,通訊成本會再降低。所以分散於各地設立軟體公司,才是有利的。不過從外面看來,好像很有戰略性,其實是沒有什麼,只是觀念上有一點領先罷了。
 問:目前分散在各地方的公司一共有多少?
 
人情味的作風
 
 山本:三十一社。沖繩也設立了,那邊有海軍港,當時的司令太田實中將戰死時留了遺囑,刻在港口的紀念碑上,寫看「沖繩縣民這樣奮戰了,願對後世的縣民多照顧」。我們會長小林氏看到這塊碑,回來就說在沖繩優先設置分公司。這種義理人情味,也是必要的。以公司的力量,設置這家公司是沒什麼,可貴的是我們會長這種有人情味的作風,讓我們感動。
 問:最近各商社好像都在進行做INS網路連線?
 米蒼:我們已經從小規模的開始了,如纖維部門有纖維部門的電腦,與工廠、百貨公司,和總公司電腦有網路的連線。所以商品有了銷售,馬上可以傳達生產部門從事生產。VAN也是一樣。只是把這些當做一個事業來經營,目前商社尚無此種專門設備(know-how),所以不太可能。
 
情報要好好活用
 
 過去日本社會對於情報一向不太重視,當然也沒有購買情報的習慣。商社如有國外標購物資情報,就分頭將此情報洽詢有關廠商,如果合意且生意成立,便收取佣金。反面看來,也是一種情報買賣,這一點商社也可以說是一種情報產業了。
 問:今後的事業,總是以資訊情報為中心,兩位認為呢?
 米倉:我去年就任董事長時,對社員的訓話中特別強調情報的重要性,要他們好好活用。商社每日收集的情報,可以說比外務省(外交部)還要多,社員如果不好好活用,藉口與自己經辦業務無關而予擱置,那這些情報就等於死了。這種社員是不配當商社社員的。
 
不過份渲染
 
 山本:我從某大學教授那裡聽過一個比喻,他說細胞本身,就在遺傳因子有情報,生物就根據此情報作生命活動,當然,細胞是以如何生存、繁殖為其目的。企業也是一樣,根據情報,決定方向,訂立戰略為自己公司作最有利的運用。
 但是情報也不能看錯大局呀!現在大眾傳播業者往往對情報做過份的渲染。(笑)
 米倉:是呀,還有「輕薄短小」也是。(笑)
 山本:正是。
 米倉:「重厚長大」和「輕薄短小」兩者相結合,這個社會才能成立,也才有文化的進步,我們人類的生活品質也能藉以提高。(取材自Will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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