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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國際化佈下第一著棋 — 我國成立境外金融中心

有人比喻我國剛成立不久的國際(境外)金融中心,好像是開個幼稚園,讓銀行界邊玩邊學,但是要讓他們學多快,以便早日上小學,就要看家長的心態,「心態不改,再過二十年也沒用!」這位金融人士說。

其他

好像緊湊的快鏡頭,接上慢動作的默片。鏡頭對準七十一年七月,我國開始熱烈討論成立境外金融業務(Offshore Banking Unit,簡稱OBU)。歷經兩年,一面立法一面訓練人才,聲喧語嘩人影穿梭。
 但在今年溽暑,我國正式成立國際金融中心時,畫面卻顯得平靜異常。
 沒有儀式,乏人鼓掌,六月五日那天,靜悄悄地,第一家獲得OBU執照的中國國際商業銀行開始操作。接著,八月初第一商業銀行也開辦OBU。
 OBU是在我國的本地或外商銀行吸收外幣(主要是美金)存款,直接貸放到外國、或購買國際金融債券,卻不流回我國資金市場,也就是「外對外」(所以稱為境外),賺取利息差價的生意。
 對於大部分本國銀行而言,從只買賣廠商進出口所需美金,到坐鎮台北靠電傳打字、越洋電話投身瞬息萬變的金融市場交易,中華民國銀行公會理事長孫義宣說,代表我國的金融部門即將突破現狀,並與國際金融體系連繫。
 兩年前,行政院希望建立台灣為國際金融中心、自由貿易區、貿易中心,來提高我國在遠東地區的經貿地位。研究結果,決定先從牽涉範圍較小、且較易著手的金融中心做起。

喪權辱國

 當時的財政部長徐立德飛到新加坡參觀,回國後就把研擬是否在我國依樣實施的工作,交給麾下的金融司主持。各界同時也掀起滔滔雄辯,不少人希望,除了提昇我國在國際金融界的地位,OBU還能提高國內金融業的經營水準,帶動相關產業,如律師、會計師產業發展,「相當於金融業的十大建設,」金融司副司長簡弘道說。並在必要時可就近轉用所吸收的存款,供經濟發展所需。
 更有人認為,香港一九九七大限來臨時,我們不但可以吸收港資,還可繼承香港一部分的亞洲美元市場。
 籌劃工作有如陀螺快速旋轉。財政部隨即與中央銀行共擬「境外金融業務特許條例」草案,金融人員研究訓練中心也開始加緊訓練六十二位各銀行中級主管,估計各銀行平均投資在一人身上台幣五十五萬三千元,「幾乎是三分之一的退休金,」簡弘道說。
 當銀行人員穿梭進出國門時,去年十一月,特許條例也進入立法院,馬上引起一些立委的震怒,認為明明在台北的銀行,怎可稱「境外」,甚至指責「喪權辱國」,於是「境外」二字被改為「國際」,才獲得立法院三讀通過。
 時序轉入今年初,鏡頭放慢,五家本國(中國國際、台灣、第一、彰化、華南)銀行、三家外商(美國加州、花旗、美國商業)銀行,都向財政部及中央銀行申請OBU營業特許,但在整整半年後,中國商銀才開辦,其他七家有的還在等執照,有的拿著執照在細斟籌備,比起去年安靜許多。

外商銀行領導市場

 相形之下,三家美商銀行比較成竹在胸,由於他們早已在頻繁調度國際資金,基本技術與制度並無問題,「開辦OBU與現況相比,無什區別,只是多張執照,多加一人,多本賬冊罷了,」花旗銀行副總裁吳身揆說。除了外籍主管外,花旗與美國商銀交易室裡六至七人,都是已訓練出師的我國籍行員,「表現相當傑出,」一位外籍銀行人士指出,而且他們多半擁有MBA學位,比起其他開發中國家的金融中心多數僱用中學畢業生,別具特色。
 金融界很多人分析,本國銀行則大多限於先天條件與公營制度約束,初期也許只能做些銀行同業拆借(銀行間互相借貸)、或買國際金融市場上的債券,從找尋有利匯率、利率,以及移轉資金之間賺取薄利。例如中國商銀除將美元存款轉存倫敦、香港、新加坡等幾家利率較高的銀行外,還買了六千多萬美元的瑞典政府債券。
 一位財政部官員說:「預料初期還是由外銀領導市場。」因為除了本國銀行能做的業務外,這三家美商銀行還多些業務做,例如憑藉他們在海外的接觸面、以及國際徵信經驗與知識,聯合別家銀行共同對某國政府或多國企業貸款(國際聯貸,Syndicated loan)。
 可以自己去國際市場吸收資金,最最吸引外商銀行。過去台北分行徵信本地客戶,向香港、新加坡調撥資金,移回台北貸放,以致雖然費盡心力,盈餘卻出現在星、港分行,肥水落了外人田。各銀行主管表示,現在台北分行有了OBU執照,可以把記賬在國外的貸款移回台灣,又省卻轉賬與行政費用,避免文書作業錯誤。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截至目前為止,中國商銀OBU總存款才四億五千萬美金,其中四億還是從它的巴拿馬分行轉回台北賬上的,其餘五千萬元大部分是開辦初期別家銀行所存入。在裝潢明亮卻嫌冷清的交易室裡,業務襄理張瑛鶯指指三位正在輕聲細語講電話的交易員,以及旁邊三個空椅子說:「我們還在學習階段,不要期望太高。」
 縱觀整個金融界,從政府主管機構,以迄各銀行,幾乎都以這種心情看待OBU的發展。因為新加坡也是從極小規模經過十六年慢慢擴張的。
 比起新加坡珊頓道上一百三十七家OBU銀行,好幾百人交易,緊張到要站起來急吼,機器滴答不停傳送資訊,報表到處亂堆(參見三十三期「珊頓大道上的金融奇蹟」),去年總存款已超過一千一百億美元。顯然,「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美國花旗銀行陳正明指出。
 很多人指出,台灣發展OBU有恃無恐的條件,一是我國政治穩定,吸引外國人存錢,不怕資金被凍結,又有本地工商界做為資金出路,二是有將近一百六十億美元的外匯存底。一位外商銀行家計算說,等到三、五年後,市場秩序與操作技術成熟,如果央行能把十分之一,也就是十六億美元外匯,從國外銀行戶頭挪存到台北幾家OBU分行,這種資金來源既穩定,又省了轉賬及行政費用,資金成本降低,相當誘人。
 而且財政部已開出穩稅優惠條件,除了貸放給國內廠商(需得中央銀行同意),需負擔二○%的營利事業所得稅外,其餘完全免稅,比隔鄰的香港還吸引人(見表二)。
 地理環境則是利弊互見。台北八小時的營業時間內,由於時差,我們有八小時能與香港、新加坡做生意,但卻只能與歐洲的大型國際金融中心做一個小時(下午四-五時)生意,比起星、港兩小時,略遜一籌。
 但是退一步再想,大部分的金融人士並不認為我們穩操勝券,和發展較出色的倫敦、紐約,甚而鄰近香港、新加坡相比,我們的金融基層建設,包括金融與會計師、律師人才、經驗、電訊、法律架構、以及人與錢的進出自由,「都仍嫌不夠,」他們說。

到海外去

 客觀條件也不利。國際金融專家潘志奇指出,就國際金融的一般環境而言,目前可能並非理想時機,因為中南美洲與東歐國家的呆賬,使得國際間許多銀行不敢再輕易做國際聯貸,石油輸出國家發生國際收支赤字,以致國際金融市場資金來源減少。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搭上OBU這枚火箭,升火待發。這使得有些銀行人士懷疑政府「不清楚目標,」一位資深銀行家咕噥道。
 事實上,一位熟悉政策的人士透露,在盱衡局勢後,「取代香港」的聲浪漸低,取而代之的是摸索出輪廓較清晰、目標較實際可行的計劃:短期目標,是要藉OBU訓練年輕銀行人員;長期目標,要在十年內使他們有能力走出國門,嫻熟調度國際市場資金,擅長評估國家風險與外國公司的信用風險,為銀行在海外廣設分行而效力,爭奪世界市場。
 據一位本國銀行經理透露,眼見未來十年將有越來越多本國企業到海外投資,正是金融培養新銳,趁勢隨同企業到海外闢天地的時機。過去已有一些本國銀行到海外,卻因少有廠商出去投資,海外分行既拼不過當地大銀行,又少有融資本國企業的機會,始終很難拓寬局面,而日本的銀行就是隨著貿易商社與企業到海外,散播到世界各地的。
 為了速成學習,研訓中心租下台北市希爾頓飯店兩層客房模擬交易(bourse game),由花旗銀行充當經紀商,受訓銀行行員兩人一組扮成一家銀行,從客房電視機螢幕收看「經紀商」傳輸的各「銀行」價碼,用電話與別家交易,中國輸出入銀行資金科唐葆中回憶,「不停在動腦筋,是很有用的訓練,」他說。
 現在,「開辦境外金融中心提供了訓練人才的Channel與機會,」孫義宣說。
 密集訓練固然成為銀行人員接觸新領域的觸媒劑,然而很多金融人士也感覺,其他金融中心的優點,正好是我們的缺點(見表二),也恰巧是要靠OBU來推動改善的。但觀察現況,卻暴露財金當局猶疑的心態,因而缺點仍在,反而更不利OBU發展,形成惡性循環。
 首先是中央銀行為求安全,限制了OBU市場規模。
 接受訪問的金融專家都指出,市場規模大,一、兩百家銀行交易熱絡,是決定金融中心的主要因素。然而央行拒絕了它認為能力不夠的,只留下五家本國銀行,又審慎考慮外商銀行名單。
 一家外商銀行高級主管就在抱怨,央行明知這家銀行的信譽與能力,卻仍要求總行正式文件,又再三推敲、費時長考。
 央行如此費心有它的道理。兩年前一家義大利銀行的子公司倒閉,義國中央銀行不肯負責,折衝年餘才解決。因而我國央行絕不接受子公司,只接受得到外國銀行總行正式照會的分行。央行在防備,萬一分行出事,還可找總行與總行所在國的金融當局負責。
 而且央行一直很擔心,如果OBU使得外國資金躲避央行核准,無限制流入本國,影響貨幣供給,造成物價上升,或有人藉機把資金流出國門,所以外匯管制仍要維持。

曖昧不明的態度

 更絕的是,市場上缺少貨幣經紀商。這等於OBU交易機會減少,因為貨幣經紀商集中金融交易資訊,憑藉對講機與電話,撮合開出價碼要存款或貸款、以及有意接受這個價碼的人。(參閱三十三期「指揮鈔票流動的人」)。
 年初,先後有兩家國際貨幣經紀商Marshalls(世界最大)與Charles Fullton來探勘市場,卻因為我國政府不准許裝設通話專線與國外聯絡最新行情,談判未成。理由是,「任何改變我們現狀的要求,絕不能答應,」一位官員說。
 政府這種態度引起很多批評,「又要得好處,又處處放不開,」一位銀行家毫不客氣地說。相對於新加坡,他說,引進四家國際知名貨幣經紀商,條件是每帶進一個外籍職員,要僱用三個本地人,保證給予訓練與未來陞遷加薪的機會。今天,新加坡人邊學邊做,出來自立門戶,多出四家本地經紀商,市場也更活絡。
 金融通訊系統也暴露踟躕,價錢既貴,態度也曖昧不明。財政部曾經向電信局表示,由新加坡拍電傳打字到台北,每分鐘台幣一百元,但台北拍過去就要收一百三十八元,簡弘道說:「為了配合OBU業務,價錢似乎可以降低些。」然而電信局卻以「我們工程成本原比人家高」為由,一口回絕。

老問題再次出現

 在一次會議中,有位省屬銀行經理舉手發問:「究竟是要真正去做?還是要我們敷衍一下?」
 他大膽說出了各公營銀行共同的疑惑。由於OBU是投機性的金融交易,但他們始終不見政府說明萬一虧損怎麼辦,審計部前年彈劾了一百八十七名因呆賬受累的各行庫高級主管,大家至今仍心存餘悸。
 「銀行體系多年來的老問題,又再次出現,卻無人肯解決,」一位行員低沉地說。
 相形之下,特許放寬OBU從業人員出入境,就做得較好。財政部已與入出境管理局、警備總部協議,列出特許名單,准許八十多名OBU從業人員辦理「多次出入境」,需要出國解決急事時,例如到香港與貸款對象洽談,不需再辦出境手續,當天就可以走。這對省屬銀行尤其方便,因為過去要層層簽報,至少三星期才能成行。

金融業的加工出口區

 美中不足的是,銀行外籍人士如要來台灣,手續卻仍似以往般煩雜,迄今還不能改。
 有人就把OBU比喻為「金融業的加工出口區」,在整個大環境不能開放下,別出權宜之計,與本國金融業務隔絕,另給少數的自由。
 於是OBU表面看來平靜,暗底卻有要求若不能放手一搏,不如不做的湍流在翻騰。很多金融人士感覺,需要政府有力人士認清需要,全力推動,改革銀行制度與法規,也讓人、錢、資訊流通。
 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人看法樂觀,認為最大好處在協助本國銀行進步。美國商業銀行總經理顧恩伯指出,由於本國銀行體系大多數與國際金融市場絕緣,發展OBU,「使市場環境由對內為主變成對外為主,將有助銀行體系現代化。」
 同時也有金融學者在期望,以境外金融中心發展做示範,使得本國金融體系未來更自由化,一位金融專家說,「希望我們七、八年後,能走上新加坡的路,開放外匯管制。」新加坡在開辦OBU業務十年後,一九七八年全面解除外匯管制,使本國人民與公司也能到OBU運用資金。
 一位銀行人士比喻說,目前狀況,就像開個幼稚園,教小孩邊玩邊學,但是要讓他們學多快,以便早日上小學,就要看家長的心態,「心態不改,再二十年也沒用!」他說。


境外金融中心話從頭

前言:我國模仿新加坡由政府用財政獎勵成立境外金融中心,無法像倫敦的金融中心般自然形成,但也不採行有些記帳中心如巴拿馬的作法。雖然目前世界上金融中心有三種型態,起源其實在倫敦……。
 在我國,境外金融業務(OBU)是人為力量促成的,實際上,最早的倫敦金融中心卻是自然發生的。
 追溯OBU的起源,要從歐洲貨幣市場說起。一九五○年代,歐洲的一些銀行開始接受美元存款,並且提供給客戶,融通對外貿易所需。五○年代末期,美蘇兩大集團冷戰升高,東歐的銀行擔心他們存放在美國的美元會遭美國凍結,於是移存西歐,歐洲銀行就把這些美金轉貸給別的外國銀行或審戶,美元就成為歐洲境外金融市場的主要貨幣。
 這個時候,美國開始對活期存款不付利息,而且規定了定期存款的利率上限,原本把美元存在美國的人士,趕緊蜂湧到較有甜頭的歐洲市場,歐洲美元市場自然產生,以倫敦規模最大,其他如蘇黎世、法蘭克福與巴黎,也是著名的國際金融中心(見表一)。

以豁免租稅為號召


 一九六○年代末期,有一些開發中國家從金融業著手來發展國內經濟,就以豁免租稅為號召,設立「境外金融中心」,辦理非當地居民的金融交易。
等到七○年代,這種業務成長快速,在國際金融市場上也佔一席之地。例如中東地區唯一的金融中心是巴林,它吸收附近阿拉伯產油國的大量石油美元,又因介於歐、亞兩洲之間,有時差之便-與倫敦及新加坡兩個金融中心各有一段重疊的營業時間,可以銜接歐、亞兩地的美元交易,因而成長快速,目前市場規模與香港不相上下(約七百億美元)。
 一般說來,要成功發展境外金融業務,必須具備若干條件,包括相當水準的金融、保險、航運、律師與會計師專業人才;健全的法律制度,使國外投資者有所遵循,且有保障;安定的政治經濟環境;相當規模的經濟規模與潛力;自由開放的環境,便利從業人員方便進出,電信通訊及資料能自由傳遞,外匯也能自由出入;同時,也需有優惠的租稅條件吸引人參與。

新加坡培養專業人才

 亞洲區域金融市場的推動力量,主要來自美國商業銀行(BOA)。一九六八年,新加坡政府接受BOA的建議,決定努力發展金融部門,透過金融服務來改善國際收支逆差與國民經濟。
 新加坡金融中心發展成功,政府鼓勵居首功-對於非居民存在新加坡外匯銀行的存款利息免稅,又分十年放寬外匯管制,使得居民也可自由買賣各種外幣,再加上新加坡與倫敦每天有兩小時的共同營業時間(新加坡下午三點相當倫敦上午九點),便於互相進行交易。如今,它與香港的競爭越來越白熱化。
 新加坡缺乏天然資源與工業基礎,因而全力發展腦力,提昇金融服務行業,開辦境外金融業務十六年來,已培養出自己的專業人才,享有「全世界成長最快的國際金融中心」聲譽。
 據統計,金融與商業服務已連續五年對新加坡經濟成長貢獻最多,佔國內總生產額(GDP)四成左右。
 一九八一年,美國也在紐約成立金融中心,稱為IBF(International Banking Facility),讓歐洲美元流回美國本土,然後再貸放出去,並模仿新加坡的做法,把IBF與美國國內的金融完全隔離。

記賬公司逃避租稅

 香港發展國際金融中心與新加坡、紐約的人為促成不同,它與倫敦一樣因地理上位居歐亞交界,且經濟完全自由,居民與非居民都可存美元或借美元,於是自然發展而成。由於擁有優秀的英語律師、會計師人才,最近幾年,甚而發展成為遠東最大的國際聯合貸款(syndicated loan)中心,新加坡所匯集的資金,在香港辦理貸款,把資金消化出去,例如借給需求資金較大的南韓、菲律賓或中華民國。
 另外一種是政府用租稅優惠方法促成的金融中心,事實上是記賬中心(bookkeeping center),如巴拿馬、開曼島,對資金完全免稅,有些公司為逃避租稅而在這些金融中心設立記賬公司﹝papercompony),實際金融交易在其他貨幣市場進行,記賬中心只負責事後的記賬工作。
 由於歐洲與香港的國際金融中心是自然形成,記賬式的金融中心對於地主國經濟並無實益,所以我國籌設境外金融中心,據財政部表示,是仿效新加坡模式,剛開始時,做法謹慎,等到市場成熟後,才會考慮逐步開放。
 境外金融業務大略可區分為短期與中長期兩種。
短期業務是吸收非居民的外匯存款(九○%是美元),貸給世界其他銀行,因而滋生一連串的境外金融業務,直到這筆美元資金回流美國為止。
 中長期境外金融業務有兩種,由好幾家銀行聯合發行債券,或共同做國際大筆貸款。很多銀行向同業借款,或吸收短期資金,來支應長達五至十年的長期貸款。為了規避利避波動的風險,有些銀行採取浮動利率制,把貸款利率釘住倫敦銀行拆款(同業間互相借貸款項)利率(LIBOR)、或新加坡銀行同業拆款利率(SIBOR),再加上利潤(加碼),貸放長期資金。
 根據摩根銀行一九八三年上半年統計,全球歐洲與亞洲美元市場規模已達兩兆美元。如果承做長期放款還要擔心資金流動的風險,因為用短期資金供長期放款,需要靈活調度資金。

面臨考驗

 歐洲金融中心最近就面臨考驗,一些中南美洲與東歐國家的大筆呆賬,使得大部分銀行不敢再輕易做國際聯合貸款;石油輸出國家組織又因原油價格下跌,發生國際收支赤字,因而減少了歐洲美元市場的資金供給來源,歐洲美元市場更趨萎縮。
 新加坡的亞洲美元市場去年成長率為七.七%,也比起前年成長二○.四%緩慢下來,有些國際金融專家預估未來兩、三年內,將無希望好轉。原因就在於馬來西亞、印尼的金融當局不准本國企業借外債;政局不穩的菲律賓雖然亟需資金,風險卻相當大,使新加坡的金融機構躊躇不前。
 因而「國際金融業務將漸走下坡,」六月號Institutional Investor雜誌發表悲觀的預言。(李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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