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本經營創大業 — 中小企業如何突破瓶頸？

高希均：在台灣經濟發展過程中，中小企業一直擔任了一個重要的角色，它像無名英雄一樣在默默地耕耘。但在每一次經濟衰退中，中小企業就會面臨到很多困難，引起大家的關心。
　今後台灣的經濟發展，一定要求新求變，在這個轉變過程中，中小企業就像大企業一樣也勢必隨之而做各種調整。當前流行的一個「大企業才會有效率」的觀念不一定對，這要看產品的性質而定。在很多情況下，中小企業一樣可以有效率。這些例子在日本、西德等國隨處可見。
　但是，中小企業的轉變與認知不應當是偶發的或零星的，這需要政府與業界密切的配合與溝通。「天下雜誌」願意今後不斷地探討中小企業所面臨的各種問題。今天邀請的五位貴賓都有切身的體認，希望大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來發：我想從管理問題、員工流動問題來談。
　國內目前遭遇的幾個問題，第一是，一般工廠的管理人員是由學理工的人來做；他們由技術員、工程師做到廠長，一步一步升上管理階層。這種管理上分工不清的情形，是國內管理不能突破的原因。
　以我的公司而言，是電子生產事業，主要的人來自國內的電子科系。他們剛進來時，作工程師，很優秀，不過後來他們轉到行政管理方面時，就有缺失。國內目前有很多顧問公司，可以短期訓練，彌補這方面的不足。不過我國人的看法是管理的質應有改變，在學校觀念上的改變，對企業機構會有很有幫助。
　過去我們工業剛發展時，是勞力密集，競爭對象不多，主要生產低技術產品，只要有人就能做出東西，工資低廉，大家不重視管理，可能人力浪費很多。管理沒上制度，人的真正本能沒發揮，尤其是近幾年來，工資一直上漲，努力不再低廉，這兩年上漲二○％以上，但是工作效率卻沒有相同的趕上，所以對經營者而言，是很大的考驗。
　中小企業開始時人不多，較無管理問題，慢慢的人多了，時間也較久了，問題也多了。一個公司資歷老的人如果本身沒有再進修，雖然他的經驗很豐富，但是不能接受新觀念，在公司組織中就會感到老的人派不上用場。這樣的老人當主管，造成新進人員有排斥作用，新觀念不能加入，對整個企業結構來講，管理不能突破，就是問題。
　公司的時間愈久，就會老化。每個公司如何促進新陳代謝，很快加入新血，使其更靈活，是相當重要的課題。

供需不平造成流動

　員工流動問題，以電子行業而言，是比較正常的現象，因為電子業分工很細，如果一個人在同一位置上，工作很久卻沒有調整新工作，他會厭倦，覺得沒有成就感，他就會離職。電子業沒有技術可言，是最簡單的工作，五分鐘可以學會，因此有「觀光女工」的說法。因為工作簡單，找工作的機會也多，所以他們可以從南作到北，從北作到南，轉來轉去。依據電子業統計，我們的流動率是一○％，這還算是好的，一般是每年二○％，三○％也有。
　目前電子業由於自動化機器愈來愈普遍，找員工的壓力愈來愈少，不像過去，擔心找不到人。員工流動率大的原因是，社會上員工的供需不平衡，求過於供。
　建教合作如果辦得成功，可以減少流動率，可惜一般都是掛羊頭賣狗肉。
　辦企業的人，如果只是找工人，不管學生能學什麼，則絕對辦不好。大家心平氣和為培養人才著想，則員工流動率可以用這種方式慢慢克服。
　日本員工流動率為什麼那麼少，主要的原因是日本的觀念與我們不同。我們現在是日本的觀念沒學到，卻要求我們的工作像日本公司一樣。有一次我與荷蘭的一家公司負責人談話，他說在日本和韓國，到了晚上七、八點鐘，辦公室內還有蠻多人挑燈夜戰；但是在臺灣，過了五點鐘，就一個人也沒有了。我覺得員工和負責人應該互相體諒，員工流動率可以減到最低，大家應退一步替對方設想。
林秀雄：我有九年在大型企業的工作經驗，八年在中小企業的經驗。我覺得中小企業的經營，有其可愛之處，從企業到中型企業，希望慢慢發展成大企業，就像養小孩一樣。
　我認為目前中小企業並不像報上所說的融資問題最嚴重，中小企業需要的是立法，需要環境。就像給小孩子正常的學校教育、家庭枚育，讓他去發展，給他基本的生存條件。我經營中小企業的感受是，中小型和大型企業讓我選的話，我還是喜歡中小型企業；因為它快速決策，快速轉變方向。中小型企業經營對象與大型企業不同，例如我經營拉鍊生意，我絕對不和ＹＫＫ這種大型企業競爭，而是去開發大企業所沒有的產品。環境有了，就讓我們自然去發展。
　很多行業，不適合大企業經營，就是適合中小企業，例如遠東紡織公司需要大量的鈕扣，遠東企業不是不能做，若他們自己做鈕扣，太不經濟，所以可以向中小企業買。根據個人的管理經驗，中國人排斥合併經營，合併經營解決不了問題。有很多企業，適合小本經營，他有這樣的才能、能力，就應該讓他發展下去。所以政府應該創造一個適合的環境建立中小企業法。中小型企業和大型企業在方向和經營政策方面，有顯著的不同。大型企業應該是國家與國家競爭，應該是資本密集、技術密集。大企業的小零件應該鼓勵中小企業發展。
　第二點是，有了環境以後，就是方向問題。主持人的方向、觀念問題。交通銀行的開發部，撥一定百分比的錢真的去幫助中小企業。我認為中小企業的成長是技術帶動成長，而非管理帶動成長；大型企業是經營帶動成長。技術創新，對中小企業非常重要。大型企業有研究發展部門在作，但是中小企業的技術創新，有時是要買技術。政府應該鼓勵中小企業買技術，歐美日本有很好的Know-how，人家答案已經出來了，我們還閉眼去研究是浪費，買技術比投資廠房、土地有用多了。

朝「單一產品」發展

　第三點是，中小企業的發展應朝「單一產品」方向。多角企業有其好處，但是全世界最賺錢的公司是賣單一產品公司，例如ＳＯＮＹ的單一產品、豐田汽車，最賺錢了。根據我八年的經驗，中小企業沒有能力多角經營。單一產品買了技術以後，全世界就是我們的市場。
　我覺得，應該結合中小企業同行的力量，聯合外銷。我常常鼓勵員工、同行和我自己，使臺灣成為鈕扣的輸出王國。希望國外代理商要買鈕扣，就要到臺灣大量採購，就像大家看電影，要去電影街一樣。
　單一產品的另一個好處是整廠輸出。有人覺得整廠輸出是大企業、工程公司、大貿易商的工作，實際上是中小型企業很好成長的方向，因為很多中小型的技術，大貿易商和工程公司不懂。中小企業成長階段，能夠變成整廠輸出。蓋第一個工廠最困難，因為要到處學習，但是第二個、第三個工廠就簡單了。
　最後一個問題是，我覺得商品檢驗局應該立即改革小型企業品管作業程序。填一大堆方案，浪費時間，方向錯誤。那個模式是適合機械工業，當初設計的班底就是機械底子的人，也不適合塑膠工業，更不適合中小企業。
王覺民：根據我們過去統計，中小企業在整個工業結構中佔九五％，佔全國總生產量五五％，而其就業員工佔全國就業總人數的七○％，這個數字還是過去的數字，新的數字還沒有，我想新的統計數字還會多一點。
　中小企業處因為受到人力、財務的限制，無法樣樣做到，祇有選擇幾個重點，逐漸展開。
　在工作方法上，除了根據中小企業之申請而辦理的個案輔導外，我們主要的任務在協調聯繫各有關單位。
　為中小企業創造一個非常有利的環境，讓中小企業在這個有利的環境中成長壯大。我把這個環境稱作建立一個「暖房」。
　創造這個對中小企業有利的環境的工作包括七項：第一修改中小企業輔導準則；第二研究輔導中小企業之中小企業法。在美、日、韓都有中小企業法；過去有單位草擬過，不過都沒擬出來。我們希望能很快擬出來。
　第三協調各有關單位修正有關工業及投資獎勵法令，增訂對中小企業之獎勵。這是因為過去所有獎勵辦法措施當時皆以大企業為主，而沒有顧到中小企業。第四協調各有關機關研擬建立中小企業金融體系。第五加強中小企業與大企業間之關係。第六協助中小企業引進新技術。第七培養訓練企業經營、管理及技術人員。

協助健全發展

　輔導中小企業，除了經濟意義和目的之外，尚有政治和社會的意義。尤其在平均社會財富方面，更有重大意義和作用。所以我們在未來制定整個經濟政策時，應該重視大企業和中小企業的均衡發展，在獎勵方面也應該建立若干專門給予中小企業的獎勵和優惠措施。
　還有一個方向，就是輔導中小企業的目的，應該是協助它們健全發展，而不是幫助它們擴大，更不是強求它們合併，而應該是使它們在適度之規模下，以最有效率的方式經營。這點很多專家看法和我不一樣，他們認為應該合併經營，尤其是從美國回來的。
　目前中小企業就整體看，所遭遇的問題，歸納起來不外乎技術、管理和財務三方面。我們有一個方向，在技術方面，我們努力的重點應該是提高它們生產自動化、能源使用率及提高品質。
　在管理方面，目前最要緊的是管理的科學化和現代資訊科技的運用。
　在財務方面，我們感覺到應該積極推動幾件事情。第一是積極建立一個完整的金融體系，今天融資和輔導沒有能連在一起。過去中小企業作了許多計畫，可是因為沒有錢，沒法實現；今天突然間有了這麼許多錢，我們正好沒有計畫能夠配合。現在中央銀行固然撥了這麼許多錢，可是這個錢很可能是為了這段時間才有的，在這段時間中小企業可以順利借到錢；但是當這筆錢用完了，很可能有其他的中小企業會遭遇到困難。所以我們希望能有一個完整的金融體系，這樣的話，就比較可以長遠下去。

幫助建立健全財務

　另外一方面，我覺得金融機關不應只是借錢、收錢，應該做一些財務輔導方面的服務，使得中小企業的財務能健全起來。
　第二就是調整中小企業與大企業的關係，過去大家站在買賣之間的關係，可是事實上無論大企業、中小企業、衛星工廠、中心工廠也好，它們之間是一種相互依存的關係。但是有的大企業並沒看清楚這點，先是用融資、轉投資，最後是把中小企業吃進來，這個觀念仍需各方努力去改進。
　第三是相關團體的配合，所謂相關團體是指顧問公司，他們和我們輔導中小企業的機構應該配合起來。但是現在還不容易配合。
　第四是關於人才的培養和訓練，現在有這麼多的大學畢業生找事，可是這麼多的畢業生面，要找個人才的確找不到。
　重視法令的配合，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法令一定要能和實務配合起來，不能脫節。例如我也感覺到品管的問題，我們商品檢驗制定的一套制度不能配合在每一個事業上，這一方面我覺得是應該積極改進的。
　中小企業處是一個新生兒，本身就不太健全，如果想多發揮些作用，中小企業處的工作應像個奶媽一樣，奶媽必須本身要好，餵出來的嬰兒才會好。我們希望業者能多給予我們意見，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去做，怎麼做是對，怎樣做不對，希望業者能多利用「天下雜誌」這個管道，來提供我們寶貴的意見。

新的有利條件

高希均：站在中小企業處長地位，如何去做到前面提到的七點呢？例如剛才說的商品檢驗制度，你怎麼做到？商品檢驗局和中小企業處是平行的，你們要如何做呢？
王覺民：例如商品檢驗制度對中小企業不適合，我們就先擬出一套很適合的制度，把這套制度拿去和檢驗局的人談，或和我們長官去談，如果大家發覺的確是應該改，順利的話很快就可改。
高希均：順利的話幾個月，不順利的話要好幾年？
王覺均：對，順利的話很快，不順利的話可能要很久。不過，現在正有一個有利的時機，就是因為總統特別明白指示，要中小企業處發揮作用，根據中小企業的優點、缺點去增加輔導。根據總統的指示我們就比較好去做了。而且也因為總統這個指示，最近中央銀行特別強調，這次融資二○％給中小企業。把交通銀行的觀念也改過來了；交通銀行過去一直認為它是開發銀行，應該融資給大企業。
林水河：我想就皮革業，我所了解的說一下，在臺灣皮革業有二百多家，但在皮革業公會登記的不到一百家。較大的皮革廠有五、六家，錦成是其中一家。
　今天我要提到的一點是融資問題，以前我們進口牛皮是關稅記帳，化學品也是一樣。可是自五月一日起財政部規定不能記帳，一定要繳現，然後出口以後再慢慢退，不讓你用沖的。牛皮還保存可以記帳再沖退，可是化學品方面不行。這樣下來，一個月財務負擔要多出八百萬元來。我們現在正向政府建議是否可以用支票支付（藉同業公會），我不知道其他業界是否也是如此，為什麼要把可以記帳的東西改為繳現，如此會增加業者很大的負擔。
　此外，談到「產品單一化」問題，我很有同感，因為我們的產品太複雜，以致有很多的困難。目前臺灣的皮鞋每年輸到美國有二億三千萬雙，但是都是低價格，平均單價約在四美元多。
柯飛樂：一般總是認為中小企業是弱者，是需要保護的。但是剛才林先生強調中小企業也有它的優點，就是它非常富有機動性（在經營方面）。
　剛才王處長所說的「暖房」的觀念，我不太贊成，因為有人始終認為中小企業要保護。中小企業只是在不利的環境下生存、發展，事實上它並不是個弱者；不過，它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與環境這是事實，所以非常重要的，也是王處長強調的，給中小企業造成一個有利的環境。所謂有利的環境，我的想法就是不要造成比大企業不利的環境。
　不利的環境例如融資方面，就銀行來講，並非銀行故意給與中小企業差別待遇，或歧視中小企業。因為銀行融資有幾項原則，這幾項原則所要求的，中小企業也許沒辦法達到，例如會計報表這是一個，以及檢討它的資金用途如何？償債計畫如何呢？這些計畫中小企業不一定能提出來。
　同樣的情形，剛才林秀雄先生提到的品管就是一個例子，大企業可以做到，中小企業也許就是一個困難。是不是對中小企業特別不公平呢？實際上沒有，一律是一樣的，因為銀行的條件是這樣。還有，就平均成本來看的話，大企業每一個平均單位的固定費用可以降低，中小企業就沒有辦法，這也是一個例子。
　另外，在外匯方面，企業界要買遠期外匯，要具備這方面的很多知識，要瞭解匯率變化的趨勢。大企業在這方面有專門人才辦理這些，但要求中小企業做這些，它沒辦法，它就無法避免匯率變動這方面的風險。
　如何讓中小企業在這方面不要太吃虧，這可能需要我們提出一個可行的、切合實際的目標。

要成有個性的企業

　第二我非常同意林秀雄先生的說法，不要鼓勵中小企業合併。許多人（包括當前政策）認為輔導中小企業的目的，是要它變成大企業。那麼是否把中小企業變成大企業這一政策目標正確呢？不儘然！
　對企業經營目的而言，不一定是擴大規模，因為有些行業並未到適當的規模，企業經營的目的也不是由小企業變成大企業，最要緊的是要變成一個有個性的企業，符合它條件的企業。
　因此要符合這想法的話，有些輔導政策也許作法要有所改變。
　剛才幾位提到一個問題，就是中小企業成長到某一階段一定會碰到一個瓶頸，也許是因為它本身條件，也許是它經營環境變化所引起的，也就是說也許是它內在條件、外在環境所引起的，不過不管怎樣，它到了某一個程度就會遇到一個瓶頸，這瓶頸能不能克服，能不能突破這個瓶頸，也就影響了它能不能達到更高一階層的發展。
　剛才謝董事長一開始提到的管理問題，人員流動問題，過去工資很便宜，對人工不加以重視，人不受到重視當然就會走，造成了員工高流動率。現在，因為員工流動性高，工資就提高，工資提高就造成了一樣機械化趨勢，機械化對員工流動性會造成怎樣的影響？機械化的結果，往往員工減少，也往往對員工比較重視，員工也往往扮演公司一個重要的角色。
　因此要經營得好的話，企業要做人力投資。如果員工流動率高，跑掉了，等於企業的投資也跑掉了，會發生這種現象。
　這種自低工資到高工資發展的過程，就造成了對企業本身經營條件的變化，所引起的管理方面的問題。此外，從三個人、五個人到一百個人管理的方式又不一樣，在這種狀況下，能不能突破可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資金短缺很普遍

　剛才王處長談到融資並沒有配合的問題。有一個實例向各位報告一下，在中部地區有一機械廠要擴廠，向我們貸款，由於負責人是黑手出身，沒有什麼會計報表可以提出，但後來那家分行經理答應貸款給他，但有一條件，就是要他找一家經營管理顧問公司為他建立會計制度。在這種情況下，像這種類似的輔導情形並不是沒有在做，我想有些銀行已經在做，但是做得還不夠是個事實。
　目前在融資方面不僅是中小企業，就是大企業也遇到這方面的問題，這是一般性的，當然這牽涉到中央銀行的政策、當前的經濟情勢、銀行本身資金情況等這些問題。中央銀行的政策也不好做，在不景氣下，採取擴充信用，但在物價上漲的壓力下，又不敢放鬆信用，在這種情形下，祇好維持緊縮信用措施，提高利率，控制貨幣供給。也就是說目前利率這麼高和貨幣供給政策有關，為什麼要採目前這種政策呢？這又和眼前停滯膨脹有關。這樣一來，廠商財務負擔加重，中小企業的壓力也就愈來愈大。
謝來發：柯先生講到融資的問題。中小企業借錢的確比較困難，有很多條件無法符合，但因為銀行往往無法替中小企業設立一套制度，所以在這一方面，中小企業往往處於挨打、被「虐待」的狀態下。不過，還好國內九五％的中小企業在這種狀況下仍然生存，這也是我們跟人家不一樣的地方。
　講到融資問題，我們往往政策訂的都很好，但是在執行時就不太好。例如，我們有六億外銷貸款，早就提出來了，但是你想要借到錢，非得過五關斬六將，即使通過工業局審核也不一定借得到錢。因為銀行不願做，七年風險太大，利息又低，它寧可用其他錢借給你。所以到最後執行起來有很多困難，這六億擺了多少年無法運用。
　關於剛才林秀雄先生提到的「單一產品」，我的看法不同，因為不能適合任何行業。就電子業來說，「單一產品」是行不通的。中小企業應適時、適地把握住生產，否則當市場改變時會被淘汰。這跟情報很有關係，一般中小企業根本不懂情報，中小企業處應多灌輸情報收集的觀念。因為中小企業腦筋動得快才能生產，就電子業而言，三年不變準死。此外政策性的東西，應該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法令應有清楚的界限，沒有一定的法令可循，要中小企業怎麼做？
　在政府而言，也不必強求中小企業變成大企業，祇要給予中小企業一個「生長的環境」就行了。

容許某種比例錯誤

林秀雄：融資對中小企業而言，並不是個很重要的問題，但在它成長時一定要給它生存成長的條件。
　最後我有幾點建議，建議銀行對中小企業投資計劃的審查，應以小組來審查，而非一、二個人審查。一方面比較客觀，另一方面審查的人也不會因為責任風險太大而太過保守。讓強的中小企業更強，不行的讓它淘汰掉。
　在融資方面，希望能「容許某一種比例的錯誤」；例如呆帳。這個比例要由銀行決定，否則銀行不敢貸款。沒有錯誤是不可能的，即使「無缺點計劃」，在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做到。
　我想「容許某種比例的錯誤」可以鼓勵大家做事。此外，我說明一下我對「單一產品」的定義，例如我做鈕扣「單一產品」就是做鈕扣一直做下去，但新產品要不斷產生。
謝來發：比較國內銀行與外商銀行，國內銀行的作業比不上外商銀行。國內銀行分行經理的權限尚且比不上外商銀行的一個襄理，此外國內銀行作風也保守了些。動不動就要求「擔保品」，尤其很多中小企業，廠房都是租來的，它根本提不出不動產作「擔保品」，在這種情形下要借款根本是不可能的。像我的資金八○％是來自外商銀行。
　但是我相信國內銀行觀念慢慢在變，例如中國國際商業銀行的作風就比較能配合企業實際需要。
今天中小企業要突破當前的困境，金融界應該盡量支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