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9月份雖然表現不佳，但從年初至今已經大漲一波，引發關注。相形之下，比較少人注意到另一塊同等熱絡的市場：房市。
許多富裕國家即使遇到第二波疫情衝擊，房價依舊繼續漲。
10個在第二季進入封鎖期的中高所得國家中，有8個房價上漲。依據非官方統計，美國房價較去年上漲了5%、德國11%，英國房價更在8月創歷史新高。房市蒸蒸日上的原因，部分和股價上漲的理由相同，但房市榮景更明顯反映了疫情對經濟的影響，房價上漲對社會造成的影響也更為深遠。
房市和股市一樣獲得寬鬆貨幣政策的支撐。去年，美國30年期固定利率貸款的利率下降了約4分之1，來到2.9%。低利率不只讓民眾負得起貸款，也讓房子的報酬率變得較其他安全性投資來得高，因此更吸引人。
其他經濟政策也推了房市一把。政府大力支撐家戶收入水平，加上貸款還款期延後，都讓失業的勞工不至於被迫賣房求生。英國政府更暫時停止徵收買房時要支付的印花稅。
然而，這波房市榮景不只是政策吹出來的，社會結構也推了一把。
今年，失業的族群主要是低薪的服務業勞工，這些人多半還在租房。在家工作的專業人士則因為縮減支出而累積了大筆現金，現在在家的時間又比以前長，還有比現在更適合換大房的時機嗎？
疫情的衝擊不平等，導致在銀行削減風險最高的貸款時，房價仍舊扶搖直上。
在美國，信用良好的借款人取得的貸款占總貸款比例提高了。英國房價上升是已經有房的人相互競價的結果，而不是首購族在搶購，因為首購族通常較年輕，也較容易受到景氣衰退影響。
房價高導致尚未買房的人更痛苦，他們必須更努力籌措頭期款才能取得貸款，擠身靠低利環境獲利的族群。
把買房視為人生重要里程碑的國家，這個問題更為嚴重。在那些地方，高房價會促使年輕人轉而支持左派民粹主義者，威脅到社會契約的存亡。在家工作的趨勢確實可望緩解最大的幾座城市周圍、房源短缺的問題，但截至目前為止，這件事情仍沒有顯著反映在價格上。
或許隨著政府減少對經濟的支持，房市就會趨於冷清，然而，疫情對長期利率的影響不太可能改變，希望買更大的房子的慾望也不會消失。高房價最終可能會成為新冠疫情留下來的永久遺跡。如果真是如此，往後幾年房價將會加深近十年浮現的世代衝突。抗疫的經濟成本多半由年輕人承擔，卻主要是用在保護老人家，使問題更為棘手。
過去10年，英國政府沒能抑制房價。盡可能廢除扭曲市場的印花稅並沒有錯，但對於抑制低利與家戶偏好帶來的長期房價上行趨勢沒有效果。其實，政府應該做的是減弱民眾對擁有房產的執著。做法包括：建立規範完善的租房體制給予租房者保障、自住者不給予補助、放寬對房屋規劃的限制，讓房市不再只是滿手現金的人才玩得起的遊戲。
同時，應該要提高房屋稅和地價稅。像這種稅務上的調整可以有效填補政府財政缺口，也可以從幸運靠房屋致富的人手上拿一些收益回來。
房價上漲反映經濟復甦的前景，從這點來看，那並不是一件壞事。但是，時下資產價格與勞動力市場天差地遠的情況，對那些沒能搭上這波熱潮的人來說，恐怕格外不舒服。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英國《經濟學人》獨家授權，天下精選翻譯，與國際財經趨勢同步
華文唯一授權，隔週三發送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