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新冠病毒的關係,各大學這段期間採取的許多做法,都是針對疫情的應變措施。
原本大家都期待,疫情結束後會回復正常,但這一天恐怕不會來得這麼快;因此,所謂的「應變措施」將成為新的日常。
再加上,大數據、生物科技、人工智慧這3種科技,顛覆現有知識體系,與少子化交互影響所產生的新課題,讓我們必須徹底重新檢討並提出應對,也就是進入「高教4.0」。
首先,大學現有的院系系統是在20世紀成形,但未來並非如此。
我們一再強調,要求年輕人做π型青年、斜槓青年,最主要的原因是,在目前的知識體系下,任何單一的專業知識,都不足以應付未來的需求,每個人都要具備第二專長、跨領域知識。(看更多:【奧美觀點】斜槓青年與單槓職人)
單一專業知識已不夠
我用一個例子解釋。國內大學起初沒有企業管理系,我記得是我讀高中時,輔仁大學開設台灣第一個企管系,結合政治系的行政管理、組織架構課程,加上法律系的商事法,也從會計系、統計系、國際貿易系等擷取概念混合,成為一門新學問。(看更多:勤業眾信總裁賴冠仲 企管系、會計所,工作十年再拿法律碩士!)
以後我們也會持續看到類似情況,但並不是說,會有一門全新的學問,而是如何結合現存的個別學問,成為新領域,至於是什麼、加什麼、產生什麼,還不是很確定。
面對知識體系更迭、未來需求改變,高等教育要如何面對,有人主張廢系存院,也有主張廢院存系,但最根本的是廢院廢系。也就是說,現有學系將來都成為學程,學生入學後自由搭配選讀,我覺得這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但現階段不太可能實現。教育必須可長可久,而非每天有層出不窮的新花樣,一項新制度實施,不是短期即能看到成果,自然使得整體學校制度偏向保守、不願變化,只是現在到了不能不改的時候。
改變,當然碰到很多困難、反對意見,或是牴觸自身利益、與價值觀相違。教育的本質是比較緩慢、漸進的,革命式的改變不見得最好。
此外,少子化給我們的啟發是,別將高等教育的對象侷限於高中畢業生,應該走入職業教育、社會教育以及日常生活。
世界局勢不斷變化,學問、需求也一直在變。當社會中的任何人感覺到,原來所學不足,需要充電時,高等教育就應該提供機會、平台給這些人,這也是高教4.0的一部份。
師生關係因遠距改變
疫情加速了我們進入高教4.0的進程。過去想推遠距授課,沒有老師願意,現在一定得這麼上;學生原本認為這樣的模式很奇怪,但不這麼上,就沒有課可以上了。各種軟硬體的技術問題,也因為實作而加速解決。
以前是特例的線上課程,未來可能成為日常,遠距教學與面對面聽課還是不同,當面互動才有「上課」的感覺;遠距教學的負面效果當然可以降到最低,但校方必須投入更多成本進行改善。(看更多:遠距教學爆發 大學線上抱團,世界百大恐消失?)
譬如,每門線上課程都要有3到4個助教,假設10位學生配1位助教,助教留意每位學生的上課過程,不只學生看老師,老師也希望看到學生,雙向互動,當學生有問題時,可以立刻詢問助教,提升教學品質。
當一門課程的成本要提高這麼多時,恐怕很多教育機構無法負擔。因此,可能只剩下少數名師授課,一般的教師員額則逐漸減少。
因為線上授課時,1位老師同時教50位、500位學生,所耗費的成本相同。如果學生公認授課品質相對最好、最被接受的老師是這個人,何必再多聘好幾位老師講授相同的課程呢?如此還能節省整體成本。
但師生關係這時候會改變。過去我們總說,身教重於言教。推動遠距教學,身教不能說完全沒有,但比例很低,只剩下言教,這是整體教育理念的變化,其所產生的結果仍是未定,也是未來高教4.0必須努力的方向。
如今最大的問題是,難以說服老師配合政策進行改變。
第一,是觀念問題,是不是所有人的觀念,都已有必須改成高教4.0的共識;而共識要成為實際的計劃、做法,至少校內行政主管要有相當的決心、毅力推動。
推動過程中,任何改革最直接衝擊到的是每位老師,老師能否理解、配合,或真正參與改革內容?學生是否也都看見改革方向,願意配合改革?
第二,光是大學內部改革並不夠,還要高等教育政策的主政者配合,修改法令。
我們如果不進入高教4.0,會被淘汰。現階段尚未進入,但也在門口了;就像工業4.0一樣,今天不進步,明天就淘汰,高教也是如此,非改不可,只是方法與時間快慢的不同,但是不能不動,一定要開始,好好思考怎麼面對。(責任編輯:陳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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