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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宇航空盛大開航,張國煒有哪些不能說的秘密?

小年夜一早七點,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分別走進飛往澳門和峴港班機的機艙,和首航的乘客打招呼。然後走下停機坪,看著他親自從德國開回來A321neo一號和三號客機,從停機坪緩緩滑行到跑道,離地升空,抬頭仰望機腹上斗大的「STARLUX」字樣劃破天際,籌備了兩年八個月,他為的就是這一刻。

星宇-張國煒-航空-飛機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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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棟攝)

由復仇王子變創業國王

這一刻,他不再是CNN所形容「航空界的哈姆雷特」,找到機會就想復仇的王子,而是擁有自己航空王國的KING,「這是我人生重要的轉捩點。」

面對媒體,人稱「K董」的張國煒還是維持一貫的幽默和真性情,對著要求簽名的K粉說,「不要再簽了啦,我又不是周杰倫!」

(王建棟攝)

但身邊主管私下透露,開航倒數這幾天,其實K董很焦慮。

他雖然沒參與父親張榮發二十九年前所創立的長榮航空開航,但當過長榮航董事長,又對航務機務瞭若指掌的他,再清楚不過,飛上天之後,才是一家航空公司挑戰的開始。

即使社群起家的星宇,大膽提出各種精緻又在地的業界首創做法,每次開箱都引起一陣驚呼,但無法改變的事實是,星宇仍是後進者,正在面對所有新航空公司都會面對的問題。

除了爭取不到好的時間帶,桃機停機坪太滿兩個眾所皆知的老生常談問題,最讓張國煒擔心的是,星宇想飛熱門航點,猶如登天一般,而握在手上的冷門航點太難銷售。

目前星宇所飛的四個航點,包括澳門、越南峴港、馬來西亞檳城和菲律賓宿霧,全都不是一線旅遊城市,首航十一分鐘售罄,蜜月期或許還有「星粉」的追捧行情,「事過境遷後,誰要天天去這些地方呢?」一位旅行社總經理直言不諱。
  
星宇定位精品航空,票價比其他兩家國籍航空多上500至1000元,然而,只要廉航還在,華航、長榮削價競爭,星宇真能不降價就贏得年輕人支持嗎?更別提那些養老年金節節被砍而減少出國的熟齡世代了。
  
在台灣以外,沒有張國煒個人魅力拉抬,星宇知名度沒那麼容易打開,看起來精品策略似乎也很難暢行無阻,低價迎戰勢在必行。
  
當年台灣虎航剛成立時,也曾有過冷門航線賣不出去的窘境,好在背後有華航老大哥撐腰,要求旅行社採「包銷制」,就算旅行社只賣出六個座位,也要付二十個座位的費用給台虎,「台虎有華航資源力挺,長榮的大哥們會挺小K嗎?」一位航空界人士試問。
  
就算半年後星宇開始飛日本的熱門航點,這些冷門航點也無法馬上收起來,將成為另一個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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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棟攝)

國王真正的本事

不過,張國煒過去在長榮航就展現過用冷航線賺熱錢的本事,靠的不是他最擅長的行銷,而是轉機客。
  
他曾立下目標,十年內要把星宇的轉機客拉高到四至五成,主力就是爭取美國轉機到亞洲的生意。外界分析,開航的東南亞航點,都是替未來的轉機航網打基礎。
  
為了爭取轉機客商機,航空業人士推測,星宇應該會成為國際三大航空聯盟之一「寰宇一家」(One world)的下一個會員。
  
原因很簡單,華航加入的天合聯盟,目前希望爭取直飛日本航線優勢的盟友。主打高端商務客的星宇,理應加入長期在安全、服務名列前茅的星空聯盟,然而長榮是會員之一,申請案被長榮航否決的機會很高。
  
「星宇如果加入寰宇一家,有非常大的發展空間,」這位資深航空界人士分析,如果是國人最愛前往的日本,聯盟中有日航(JAL)可以合作;放眼張國煒最大目標北美,也可與創始會員美國航空(AA)合作內陸延伸,等於如虎添翼;要是飛幅員廣闊的澳洲,可藉由盟航澳航(Qantas)增添營運效益,「盟航國泰航空與星宇的同質性高,是否接受入主是唯一變數。」
  
雖說新成立的航空公司要爭取加入三大國際航空聯盟,通常需耗時至少五年,還需支付相當金額的會費,對新成立的星宇來說,或許不太划算,「但在華航和長榮已有兩大聯盟加持的情況下,外力能否推波助瀾,成為星宇強大的關鍵,」航空界人士指出。

逆風時代,星宇如何活過前三年?

只不過星宇想飛北美,還是必須等到廣體機加入後半年。根據張國煒的規劃,2018年訂購的17架廣體機2021年將陸續交機,他預計2022年中將開美國線。

在那之前,星宇必須努力活下去。過去一整年,全球一共有17家航空公司破產或倒閉。除了廉航遍地開花之外,占航空公司總費用25%的航油,價格已經來到每桶90至100美元的高點,星宇算是誕生在逆風時代,面臨各種挑戰。
  
為了和兩家口袋很深的競爭者華航、長榮一拚高下,星宇不管軟硬體、人事或維修成本都比人家高。

一位資深航空界人士觀察,從制服、安全影片、機上餐飲及用品,星宇令人耳目一新的背後,都是成本的支出,甚至是最新推出首航影片結尾秀出一千位員工的單位成本,也不亞於其他兩家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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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以1000位員工每個月薪資平均7萬來算,一天10個航班、每班載客150人,每張機票就要分擔1555元的人事成本,「這還不算先期投資、燃油、修護、租機和修護成本,」這位航空界人士補充,目前星宇的修護雖有華航伸手相助,但想必仍比自己修還貴。

不可否認,航空本來就是資本密集、高成本和低利潤的行業。目前,星宇仍由張國煒一人獨資60億,為了增資20億,身為長榮航空大股東的張國煒,去年底至今連賣兩次股票籌資。

「張榮發留給小K的遺產,絕對足夠撐一年,」一位航空界人士指出,市場傳言,張國煒深知他不像父親當年有海運當靠山,已經老早開始準備多元上市,2021年應該有機會成功,「他一定要在風頭上市,市值才會高。」

兩年八個月以來,張國煒總以他對飛機的熱愛,以及和團隊間的好默契,迎接各種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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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宇航空採購長黃介至透露,三年前張國煒告訴他想成立航空公司,和他有二十幾年交情的黃介至不客氣嗆他,「航空公司的EPS(每股盈餘)那麼低!」熱愛飛機,也喜歡開飛機的張國煒回他,「我就是要做。」

就像張國煒在星宇航空開航典禮所說,在別人一路不看好的情況下,星宇一一做到別人認為他們做不到的事,「遠航都撐那麼久了,我們至少也要撐個十年吧!」

(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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