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蔓倩26歲,挺著大肚子坐在馬桶上,尿急卻尿不出來,這陣子老這樣,索性在廁所拿出手機來滑。
「蔓倩?在嗎?」醫院待產室外傳來詢問,是蔓倩的母親。
「我在廁所,等會。」蔓倩大腹便便,緊抓著止滑扶手起身,扶腰喘氣,一步一步走回病床上躺著。
母親掀開拉簾,問第3遍:「醫生什麼時候來?」
「醫生說我這胎撐特別久,別人最多兩天就生了。」蔓倩用乾毛巾一把抹去額上甫冒出的汗珠。「這孩子拖拖拉拉,搞得我只能靜靜躺著等,什麼也不能做。」
「這是遺傳吧,當初生你時也是這樣。」母親說:「我痛了3天,忙著生你,中間沒事還忙著回家顧店哪!」
「哎喲,來了來了,有感覺了!」蔓倩皺著眉、咬牙喊疼,母親早已衝去護理站找人了。
一肩扛起大小事全力衝刺
那年蔓倩37歲,她皺著眉、滴著汗,跨坐在沒熄火的摩托車上。頭頂的安全帽雖然悶熱,多少能遮擋盛夏的烈陽。
「喂?下課了嗎?怎麼那麼久?」她打手機給學校裡的女兒。
「等我一下,要討論功課。」女兒簡短說完就掛掉電話。蔓倩的袖套裡悶著黏膩,待會要趕去醫院幫母親拿藥。更慘的是:半小時前蔓倩就憋著想上廁所了!
「快點!」10分鐘後蔓倩用力向那頭揮揮手,女兒正走出校門口,轉頭跟同學們說說笑笑,臉上滿是青春,沒有大考前的焦躁。
「你別那麼悠哉,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呢!」蔓倩忍著氣,把安全帽摔到女兒手上。
「媽你可以先幫外婆拿藥啊,我可以在補習班等。」女兒嘟起嘴抗議。「我有很多功課考試要忙,媽你也先忙自己的事啊!」
「別說了,坐穩,要走了!」蔓倩催起摩托車油門,載著女兒衝向下一個任務。
過度犧牲,反成親子障礙
48歲的蔓倩披條薄毯,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留盞夜燈昏黃。電子鐘悄然剛過12點,終於等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蔓倩稍微挪動身子,把薄毯包裹得更密不透風些。
「媽,你怎麼還沒睡?」女兒語氣中不帶著驚訝,反而帶些無奈、帶些情緒。
「你看看都幾點了。」蔓倩壓低聲音,讓自己聽起來沒那麼怒。
「我有傳LINE說今天跟同事吃宵夜啊!」女兒把大衣、包包甩在沙發椅背上,逕自往房間走去。
「吃宵夜吃到那麼晚,是吃什麼好料?」
「就同事聚餐啊。」
「上次你說的那個小夥子,也有去嗎?」
「嗯。」
「你們交往了嗎?你外婆以前管我可嚴了,哪有約會到半夜這種事。」
「不是這樣。媽,我有很多事要忙,你也多試著好好過自己的生活,要記得去上瑜珈課啊,別為了等我回家耽誤上課。」
「我是為了你,不然我也有很多事要忙啊!是你拖拖拉拉,怎麼反倒是我麻煩你了呢?」話才說一半,蔓倩猛然驚覺跟母親當年向自己叨唸的怎如此相似?忍耐著,把嘴邊的另一半話吞回。
這時手機聲響大作,深夜裡傳來母親中風的消息。
懂得愛自已,家人才會安心
這年蔓倩55歲。去年騎機車摔傷,此後都是女兒開車載她回老家探望蔓倩的母親。
母親起居請人照顧,這天蔓倩拿著湯匙,一匙一匙舀著剛煮好的魚湯餵母親吃。
「媽,你餓了吧,先吃點。」蔓倩的女兒這麼說。
「我不餓,你外婆先吃。」蔓倩不假思索地回答,手沒停下。
「媽!你先照顧自己,餵飽自己,做自己的事吧!其他人的事情先放後頭吧。」女兒語氣中有更多堅持。
蔓倩的母親也停下來,看著蔓倩,點點頭,似乎鼓勵著。蔓倩再要餵,母親緊閉著嘴不吃,只是看著蔓倩。
蔓倩看看母親,看看女兒,點點頭,一匙一匙舀魚湯給自己喝。魚湯暖暖的,心裡暖暖的。只是這碗魚湯,怎麼帶點淚水的鹹味……
回顧人生,過你想要的生活
不同年代的蔓倩,體驗不同的犧牲:年輕時傳承母親的種種,包括母親的好脾氣、壞脾氣,甚至包括母親當年漫長的產痛。青年時忙著女兒的事,希望灌輸女兒來自於外婆的種種優點:認真努力,犧牲付出。年少的女兒抗議著,不想被干涉。女兒長大了,更不希望蔓倩那盞守候的夜燈消耗自己年輕的活力。中年的蔓倩心中滿是不解,當初母親也是這樣管教自己的呀,怎麼現在行不通呢?
上個年代蔓倩對母親的反抗,這個年代女兒對自己的反抗,一代一代傳承。當母親漸老,蔓倩依舊堅持著,在堅持中反覆刻畫母親當年的堅強。她一匙一匙地餵著母親,餓著自己。母親發現這樣不行,女兒也覺得這樣不行,只有蔓倩依舊堅持著,一如當時堅持對母親的反抗,一如女兒對自己的拗忸。最後,母親跟女兒終究讓自己軟化。蔓倩舀起魚湯,第一次真正地「餵」了自己,也是「為」了自己。
假如,蔓倩是20年後的你,或是從前的你,或是未來的你。那麼時光若能倒回從前,你還有接下來的20年,你會怎麼過生活呢?
心理向度──善用時間,掌握行動力
掌握時間,照表操課
覺得自己做事拖泥帶水嗎?覺得自己行動力不足嗎?與其自忖「做事不夠積極」,不如說「同件事情耗費過多時間,才能完成」。小事如繳電話費,無論早繳或晚繳,「繳費」這個動作所花的時間差不多,差別在於拖延與否。
將事情依照時間安排,照表操課,是掌握行動力的第一步。
將時間當作金錢般審慎規畫
- 抱持「時間無窮無盡,可以揮霍」的想法,容易養成拖延習慣。將時間當作金錢,才會珍惜。光陰並無形體,看不見、摸不著。要妥善利用時間,就要更明確地「觀察時間推移的軌跡」。
- 講到投資理財,運用金錢,人們必定會仔細注意存款簿上的數字。同樣道理,要妥善運用時間,就要注意時間的流動。
試著用時鐘以外的方式測量時間
測量時間的方式,不只有時鐘的指針。「時間」可以有不同的樣貌、不同的定義:喝完一杯咖啡的時間、抽根菸的時間、從踏入化妝間開始,擦乾眼淚、收拾情緒,再重新出發的時間。
- 把生活事件跟「一段時間」做聯想,感受細微的差異
掌握這抽象概念後,下次就能更有自信地告訴自己:「雖然現在很難過,待會走進廁所還會掉淚。但當我走出來時,就能重整出發!」
- 寫出不同的時間樣貌
減少讀秒的制約
若要善於掌握時間,除了觀察時間的流動,還要思考如何突破時間的限制。當你走到路口,看到紅燈,上頭顯示還有50秒才會變綠燈。 大部分的人不是呆立等待,就是無聊滑手機。這簡直是被紅綠燈「偷走」50秒啊!這裡不是建議你「闖紅燈」,而是要重新思考:是不 是不知不覺中,被時間制約了呢?
- 試著突破思考框架,想想「我能如何利用這段時間」
善用等待的時間
如果仔細注意,你會發現人們花費許多時間在「等待」:等待對方回e-mail、等廠商入帳、等電梯、等捷運、等瓜熟蒂落。既然非得等待不可,那麼何不善用零碎時間?
我們試著將時間具象化:想像每一分鐘的時間就是一塊紅磚頭。
日常零碎的等待時間就彷彿是散落一地的磚頭。好好利用這些磚頭,你可以砌面牆、甚至蓋大樓。
虛擲時光,例如過度沉浸在手機遊戲裡,將零碎時間通通打發掉,就好似將磚頭一塊塊摔碎,是無法成就任何建築的。
本文摘自天下雜誌出版《睡覺也需要練習:治療失眠從活化心靈開始,24週讓你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