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俄亥俄州製片夫妻出產的紀錄片《美國工廠》,於8月21日在Netflix上映。Netflix並沒有在中國提供串流服務,但盜版的《美國工廠》已四處傳播。(延伸閱讀:化身新聞圈的Netflix,是數位轉型解方?)
驚人之處在於,即使中美貿易戰在中國內部激發了民族主義情緒,這部紀錄片仍然受到讚賞。能獲得如此評價,代表它在呈現方式上取得了完美平衡。
1200小時的影像,大部份是在俄亥俄州代頓市的一間工廠內拍攝。這間工廠在2014年由中國玻璃製造巨人、全球汽車產業的供應商福耀收購。
2008年,通用汽車關閉了這個廠區。因此,對沒有工作的當地人而言,福耀的到來有如奇蹟。
然而,過不了多久,要求勞工勤奮工作的老闆,就與難駕馭又敢於發聲的工廠勞工產生了衝突。這部電影正是當代製造業的寓言,展現了兩國的強項和弱項。對中國觀眾來說,中國的缺點相當觸動人心。
一位網民在中國社群網站「豆瓣」上發文表示,「看完太難受了……誰不知道中國效率是靠剝奪底層工人的健康、安全和尊嚴換來的。」
福耀總部位於福建省福清市,福耀的美國管理者需先來到此地接受訓練,了解中國的工廠文化。然而當他們看見勞工蹲在堆積成山的碎片上並將之分類回收,卻讓他們相當憂心;軍事化早點名和12小時排班制,也讓他們十分困惑。(延伸閱讀:中國推週休兩天半,但你可以不用羨慕)
一位來自福清的網友表示,看到福耀的管理方式,不知道是該自豪還是悲哀,「最可怕的是我們的思想卻趨於習慣。」
年輕的中國人已經開始抵抗這類管理方式。今年稍早,在激烈競爭的科技產業中,工程師發起罕見的線上勞工運動,反對「996工作制」(早上9點上班,晚上9點下班,每週工作6天,通常也不會有加班費)。去年,學生和運動人士也曾加入佳士工廠勞工的示威活動。
佳士位於深圳,是一間焊接設備製造商。工廠勞工的不滿之處,在於工作環境不佳,以及部份員工在嘗試組成工會後遭到開除──而在美國,福耀亦全力防礙並成功阻擋勞工組成工會。(延伸閱讀:爭社保 寶成引爆中國新勞資時代)
《美國工廠》描繪了兩種工作文化之間的衝突。不過,對於藍領勞工困境的憂心,則是兩者的共同之處。(責任編輯:陳郁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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