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日本的民生消費市場趨於飽和,外食、零售業競爭都相當激烈,各品牌紛紛尋求向海外發展。
若要朝東南亞前進,台灣會是許多日本品牌的首選,因為台灣跟日本關係緊密,雙方對彼此有很好印象。
每一年台灣人到日本觀光客更高達400多萬人次。
所以這幾年,日本的零售、餐飲業者紛紛大舉進軍台灣。(延伸閱讀:緊跟Uniqlo腳步 日本壽司店預計在台大幅展店)
然而,打著日本品牌來台開店,真的就能百發百中嗎?(延伸閱讀:日本人哈台 掀起拉麵淘金熱)
我有一個日本好友,開一間日本傳統煎餅店。
當時有一團40幾個台灣人去參訪,他帶團到門市介紹商品、順便詢問是否有興趣購買。結果店裡的商品,幾乎被台灣團給掃光。
他問我,既然商品如此受到台灣人歡迎,我是不是該在台灣開店?
我馬上勸他要審慎思考,不要被特殊的消費情境給沖昏頭。
當時的台灣參訪團是在日本旅遊,購物時間相當有限,能夠買到當地傳統特產,一定會把握機會消費。
再者,當團員看到其他人都在購買,一窩蜂跟著瘋狂購買的心態就會出現。
再舉個例子,有次日本友人來台灣,我請他到圓山飯店用餐、品嘗台灣的紹興酒。
他覺得很驚豔,我便送他一瓶。結果他告訴我,回到日本後在家裡品嘗,就不如之前好喝。
完全複製不見得好
我們在異國總覺得食物、飲料品嘗起來特別美味,但離開那樣的時空背景,感覺就會消失。
所以特殊消費情境造成的現象,不能作為長久經營的保證。要進到台灣,還是需要做長遠詳細的市場調查。
如果品牌確定要進軍台灣,營運模式要變還是不變?
以餐飲業為例,剛到台灣就造成排隊熱潮的一蘭拉麵,就是不變的例子。(延伸閱讀:排隊吃一蘭?日本資深媒體人:我們更瘋台灣味)
事實上,一蘭在日本並不是非常熱門的品牌,但選擇將一個人坐在一個格子的用餐體驗帶進台灣,成功激起台灣人嘗鮮與好奇心。
熱潮是否延續,還需要時間觀察。
相較之下,也有業者就做出改變,就是來台多年的吉野家。
在日本,吉野家店內幾乎都是男性在用餐,女性外帶居多。
餐桌設計成單人使用,提供上班族在下班後一個人用餐,不會遇到併桌情形。
相較之下,吉野家進到台灣後捨棄這種規劃,以多人座居多,更可以見到更多年齡層族群在吉野家用餐。
營運模式缺乏彈性
此外,去年底開幕的微風南山,2到4樓是由日本鐵道車站共構型商場atre經營。
仔細觀察,微風南山atre和在日本的設計也很不同。
日本atre是跟車站連在一起共構的商場,但微風南山位置卻離捷運站有段距離,最大的影響是缺少過路客消費,主要客群要依靠上班族和觀光客。
商場規劃上,日本atre店與店之間的串聯性較佳,店面區隔並不明顯,消費者移動比較順暢,不知不覺就逛到下一個品牌。
而且店面距離走道空間短,消費者容易被吸引進到店裡。
但微風南山atre則偏制式化,每一間店有明顯分隔,和走道的距離也較遠,無形中增加消費者逛街的阻礙。
atre在日本不是走高級百貨公司路線,但微風南山是鎖定高消費水準客群。
不過,超市是消費者經常購物的場所,不能只吸引到高消費的客群。
微風南山atre在商店組合上有點拉得太高檔,應該讓各階層都喜歡接受,才是長久經營之道。
日本還有許多零售業,早期曾到台灣經營發展,例如曾經來過在中和、新竹的aeon永旺超市等,不過許多都是失敗撤退收場。
綜觀來台灣發展的日本流通業,成功者並不多。為什麼會這樣?
其實販賣日本商品的商店,台灣人接受度高還是很高,真正失敗原因,是日本人做事太堅持、不懂得如何變通。
許多日本業者心想,要將在日本成功的模式,完全複製到台灣。
定價需考慮收入水準
但許多業者忽略日本個人所得跟台灣所得的差距,僅僅從匯率去思考定價。
例如一個商品在日本賣100元日幣,那在台灣就一定是賣33元台幣,這就是嚴重的迷思,沒有考慮收入水準。
因為日本一個小時的基本工資是1000元日幣,約台幣300多元,但台灣只有150元,只有1/2。
我過去也洽談過一個例子,就是Sony Plaza,是索尼(Sony)經營賣雜貨的通路。
商品很豐富,引進在歐洲、美國賣得好的商品。
然而,我們在洽談時,對方很堅持所有商品要先進到日本,再出口到台灣。如此一來,進貨成本會大幅增加數倍以上。
在台灣販售時,成本就得要加在商品上,消費者就會覺得太貴,根本下不了手。
這次合作最終沒談成,Sony Plaza後來自己選擇來台灣,最後也撤退。
這就是沒有考慮到當地消費行為、物價指數。(延伸閱讀:Uniqlo 日常即是經典)
而Uniqlo就是較成功的例子,考慮到台日的價差,在價格設定上是讓台灣人覺得合理、能接受的區間。(責任編輯:邱千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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