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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恐怖遊戲《還願》熱賣,連西方玩家也關注,英國媒體《都市報》(Metro)的遊戲評論,將《還願》與《惡靈古堡2》相提並論,稱之為恐怖遊戲必備之作。
《惡靈古堡2重製版》獲得難以企及的成功,毫無疑問,許多玩家也會開始思考,生存恐怖遊戲是否已準備好再次興起。這個期望實在落空太多次,多到我們難以認真期待,但至少,這應該能讓今年的其他恐怖遊戲更容易獲得關注,特別是那些恐怖手法與《惡靈古堡2重製版》極為不同的遊戲。
《還願》並不是動作遊戲,有些人甚至可能會批評它是走路模擬器,但它真的極度讓人毛骨悚然。電玩遊戲有許多製造恐怖感的方式,甚至可以說,這種媒體比電影更適合辦到這點;大體而言,《還願》仰賴緩慢而煎熬的心理恐怖,而非突發性驚嚇,但遊戲中當然也有這樣的元素。

《還願》是台灣製作公司赤燭遊戲的最新作品。赤燭曾在2017年推出優秀作品《返校》;一如《返校》,《還願》亦與製作者家鄉的歷史及民間傳奇有著緊密連結。其場景設定在1980年代的台灣,玩家扮演時運不濟的劇本作家,妻子曾是偶像,放棄了鎂光燈好養育兩人的女兒。不過,說他們養育小孩的方式有缺陷,實在太過輕描淡寫……
赤燭的作品顯然比較適合與《沉默之丘》而非《惡靈古堡》相比,《還願》更是如此。《返校》的故事擁有強烈的政治元素,《還願》的焦點則較為偏重宗教,明確來說,是道教和佛教。許多西方玩家或許無法立刻看出這兩個宗教的原則,但這並不影響玩家理解情節,以及這家人將宗教信仰帶到了什麼樣的可怕極端。
《還願》是款第一人稱遊戲,以獨立製作遊戲而言,畫面細節有些令人出乎意料之處。它的配樂同樣引人注意,配樂也在短時間內營造出壓迫又恐怖的氣氛──即使遊戲開始之時看似乏味,玩家似乎身處於一間平凡的公寓,聽著收音機傳出的80年代流行音樂。
《沉默之丘》和《返校》的環境,最終都轉化為彷如地獄的另類空間,但《還願》的轉換程過更加細微也更加令人不安。就在你開始望向另一個方向時,事物會移動和改變;它扭曲周遭世界的方式,讓人一開始甚至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有變動。

《還願》並不是需要大量操控的遊戲,但有一串出乎意料、圍繞著時間旅行元素的謎題,帶著你造訪不同年份(但仍舊處於80年代)的同一間公寓,以嘗試並創造更正面的今日。
解開這個謎題的方式,主要是將物品帶往某個年份;謎題本身並不是非常困難,但玩家在處理各種遺物之時,也會更深入地了解主要角色。最終,三位家庭主要成員的背景故事逐漸明朗,你和主角也幾乎會在同一個時間發現,他們的家庭生活是如何、為何崩解成目前的狀態。
遊戲的翻譯大致上相當不錯,但環境敘事才是《還願》最亮眼之處。舉例來說,小孩的娃娃是個一再出現的主題,聽起來有點老調,但娃娃並不是因為看起來有點恐怖而現身,而是代表父親對女兒的疏離和物化。
同一間公寓在不同年份的細微差異,以及透過這些差異展現居住者當前的狀態,同樣令人驚艷。如果我們的說法讓你覺得,這是款情緒疏離的走路模擬器,請容我們強調,這可能是自《P.T.》至今,我們玩過最恐怖的遊戲了。

會看到什麼、何時會看到,都極度難以預期,確實是其中一項因素,但真正營造了恐怖氣氛的,是那些比較細微的元素,一旦了解部份幽靈是多麼地可憐,就更是如此。
《還願》唯一的重大瑕疵,與赤燭的前一款遊戲相同,亦即相對較弱的終章,以及不到三小時的總遊戲時間。《還願》目前收到中國玩家的大量負評,因為它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以及習近平與維尼熊的可能相似之處開了玩笑;赤燭的網站在本文完成之時無法連線,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編按:赤燭在臉書粉絲專頁發表聲明表示:「暫時下架,進行軟體品質檢測」。)
或許,這最終會抬高這款遊戲的能見度,它也當然值得更多人遊玩。恐怖是一回事,但同時兼具恐怖和巧思,則使這款遊戲成為在任何媒體都十分少見的作品。生存恐怖遊戲能否再次興起,現在似乎已經不是非常重要,因為我們有了兩款分別位於恐怖遊戲光譜兩端的作品。《還願》就和《惡靈古堡2》一樣,是恐怖遊戲迷的必備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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