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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許多演化研究指出,演化過程裡面,人類會變得愈來愈願意幫助別人,有時候甚至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也就是所謂的「利他主義」。
比方說,人類會幫助親戚,因為他們有共同的基因。人類會彼此幫助,期待有一天自己需要幫助時,也有人會伸出援手。但當學術界瘋狂談論利他主義時,卻無法回答一個矛盾:如果演化真的讓「好人」留存了下來,那這世界上的混蛋為什麼那麼普遍?
有研究指出一個根本的原因:人之所以願意幫助別人、願意利他,是因為希望性伴侶覺得自己很有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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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一份刊登於《跨文化心理學期刊》的大規模跨文化研究,要全球受訪者評比,要挑選長期伴侶的話,哪些特質是重要的。結果不管是在哪一個文化下,「善良」這種特質都名列前茅。
如果一項特質成為選伴侶的偏好,那麼這項特質便很有可能在演化中被保留下來。這或許就是為什麼「這個世界有許多好人」的原因。
可是這麼說來,從演化觀點,要怎麼解釋那些討人厭、甚至可恨的人?倫敦布魯內爾大學和澳洲西雪梨大學研究人員聚焦研究品德和道德上的「黑暗三角」。2002年一份被廣泛引用的期刊論文,認為「黑暗三角」包含,自戀(過分關注自己)、馬基雅維利主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和心理病態(完全無視他人)組成。
在「黑暗三角」測試中得分高的人,經常做出討人厭和不道德的行為。《Psychological Topics》期刊2017年一份針對3萬多名受訪者的研究發現,自戀程度高的人,更可能追求短暫的肉體關係、更可能對親密伴侶暴力相向,以及更可能橫刀奪愛。
紐約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蓋爾在《華爾街日報》撰文指出,他的研究團隊發現,黑暗特質明顯的人,也更可能在生活中捨棄朋友與親人,或為了別人輕微的過錯,展開報復行動。
那「黑暗三角」特質明顯的人,究竟佔人口中的多少比例呢?蓋爾的研究發現,黑暗特質明顯的人大概佔人口比例的10%出頭。更值得注意的是,這三個黑暗特質相關程度高,也就是說自戀程度高的人,也更可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以及心理變態。
那問題來了。既然大家擇偶、找伴侶都想找善良的人,那為什麼爛人還是很多?當個混蛋在演化過程裡的好處是什麼?
演化心理學用「策略多元理論」來理解,有些人如何「當個好人」而成功,而另一票人如何靠「當個混蛋」成功。
理論是這樣的,同一種物種在演化過程中,發展出好和邪惡的特質,與他們的環境有關,也就是說他們用不同的策略求生存。
一個個體如果生長在不穩定、條件嚴苛、不安全的環境,這個個體便更傾向提早或經常性的繁殖,因為他自認環境惡劣,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反之,如果一個個體在安全無虞的環境生長,就會覺得一切不急,於是慢慢選擇要與誰繁衍後代,而且也不會生育太多後代。然後因為後代不多,所以每一個下一代可以獲得的關注度是比較高的。
以上面這個例子來看,同一物種在不同環境下,已經發展出「快、趕時間」與「慢、精挑細選」兩種生存策略。
《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2013年一份研究報告指出,父母低落的教養(養育)品質,更可能讓寶寶長大後發展出黑暗特質。「充滿壓力和不穩定的親子關係,會讓孩子容易發展出黑暗三角特質,而在這樣關係中成長的孩子,也傾向尋求在求偶中尋求立即性回報。」
而這樣環境成長的人,沒有空間發展耐心、合作等「慢慢來」的生存策略,他們必須靠侵略、奸詐來求「快」。
為了求取成功,包含求偶方面的成功,這些求快的人更傾向追求速食愛情,他們不覺得拆散別人有什麼錯,甚至會找愛情備胎。於是,我們得到了愛情混蛋。
資料來源:WSJ、Psychological Topic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