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大宜居城市,都是與樹共生、遍地綠意的城市,就連一度被稱為沙漠城市的莫斯科,都在極北嚴寒中,透過注重人與綠色共存的城市規劃,成為能感受到四季生機的森林城市。而高度發展、土地稀少的新加坡,更透過大量植樹與垂直綠化的策略,打造出兼具50%高綠化率和生物多樣性的花園城市。
台灣,曾是鬱鬱蒼蒼的福爾摩沙,卻也在快速發展的過程中,失去了原有的盎然綠意;在我們開始關心城市綠化、努力把樹種回來的此刻,如何才能建構一個對人、對自然、對生態「共好」的綠色生活圈?
宜蘭縣政府成立樹藝景觀所,從城市發展的角度、一步一步在蘭陽平原廣植樹木,並特別舉辦「想像美好生活 宜居宜蘭 在地沙龍講座」,邀請到「種樹詩人」吳晟、雪霸國家公園解說志工與名作家苦苓,以及曾參與羅東運動公園植栽設計的日商高野景觀設計師石村敏哉,與宜蘭縣代理縣長陳金德一起,從樹與生活的關係說起,探討一座城市的景觀,如何依照所在地的氣候順勢規劃,並照護到所在地棲息的原生動植物,進而影響我們的感覺與體驗、感染一個地方的樣貌與未來想像。
吳晟 用對方法 種回失去的綠色家園
如今已年屆七旬的吳晟見證了台灣生態的破壞、數目逐漸消失的過程,指著台灣的主要河川地圖,在他的娓娓道來中,彷彿就能看見曾經鬱鬱蒼蒼、到處都是樹木和溪流的島嶼。「除了水土保持、淨化空氣,樹木遮蔭、吸收日光的功能在城市裡更加重要。」吳晟強調:「再怎麼感慨也沒有用,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趕快彌補、追回我們失去的東西。」
既然要種樹,該怎麼種、種什麼樹?很早就以實際種樹行動來表達土地關懷的吳晟認為,台灣於1991年全面禁伐天然林,近數十年來也開始進行城市綠化,但「先求有、再求好」的過程中也犯下許多迷思。最常見的是選錯了樹種,以及沒有提供足夠的生長空間。像是三十年前開始流行種植生長快速、照顧容易的黑板樹,卻會破壞道路或地基,並侵害到台灣原生種植物及生態,目前許多行道樹仍可見其身影。「台灣有很多美麗獨特的樹種,而且種越久越有價值,在向國際取經的同時,也許我們更該回頭看看我們珍貴的原生種。」
石村敏哉 從羅東運動公園經驗 看見宜蘭綠色未來
占地47公頃的羅東運動公園不僅是在地民眾生活休憩的好所在,也是宜蘭縣重要的觀光資源之一。參與羅東運動公園規劃的石村敏哉回憶,當時的宜蘭有美麗的水田、竹圍、山景,但平地卻少見大樹,種類也侷限於榕樹、黑板樹、鳳凰木等,因此團隊以休閒運動為主軸,導入原生樹種和亞熱帶花木,踏出宜蘭縣環境綠化整備的第一步。如今的翡翠山丘已長成茂密的森林,除了最早栽植的樹種,也透過吸引來的蟲鳥傳播,現已擴展到60種樹木。
當時翡翠山丘前方雖以天然級配填土改良排水條件、集中種熱帶花木,但卻因氣候條件,生長及開花狀況並不佳。石村敏哉認為,宜蘭縣的氣候、土壤條件不同於台灣其他區域,反而某些溫帶植物更為適合種植;雖然山區不宜種植外來種,但城市中卻不見得需要排斥,像是落羽松就是非常適合宜蘭環境的外來種;以原生樹種為主,搭配外來樹種塑造空間氣氛,「適地適種」並與地方特色結合才是最好的對策。最後,石村敏哉也呼籲屏除「不能移除」的觀念,應該用林業疏植的概念建立正確共識,移除生長不佳的樹木,才能讓好的樹更好。
陳金德 治水綠化 打造韌性城鄉
本身是宜蘭蘇澳在地子民,陳金德自承對宜蘭的未來有著更多的夢想:「宜蘭四季多雨,天然屏障雪山山脈把水氣都擋在宜蘭,一年下雨高達200天。厚颱風、厚雨水、厚地震,樹倒了又種,房子倒了再蓋,養成了宜蘭人充分的韌性;反過頭來,如果能夠透過治水防災與水共存、廣植對的樹,就能營造有韌性的宜居環境。」
為此,宜蘭縣府著手組織改造,將工務處改為「水利資源處」,系統性地治理水域,透過規劃綠色滯洪池等措施積極減災、治水與護水,並籌畫蘇澳、頭城、礁溪、三星增設水資源處理中心,淨化平原水質,並推動清水大閘門改建,未來不但具防汛、排洪機能,更是與水共存共榮的民眾遊憩好所在。同時,縣府亦新設「樹藝景觀所」,透過19個都市計畫通盤檢討,在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管制要點內納入種樹規定,除了廣植原生樹種,如流蘇、苦楝、茄苳、台灣欒樹、樟樹等,也嘗試在南澳鄉、大同鄉、冬山河沿岸等地,選擇適合宜蘭又可營造景觀的開花性樹種,藉由樹形與花色的季節變化,創造城鎮亮點及觀光價值,並設立森林宜蘭發展中心及森林圖書館、推動全民種樹。
「我有一個夢想,是要回到過去的森林宜蘭,即便無法回到400年前先祖開墾時樹木蔥鬱、湖泊遍布、物種生態豐富的狀態,也期望能夠透過政府的規劃重現森林宜蘭,在開發進步的同時建立一個適合安居樂業的宜居城市。」
苦苓 借鏡葡萄牙童話小鎮 用綠意活化城鄉
種樹除了創造舒適自然的生活環境,還能如何提升城市價值、甚至創造經濟?苦苓以一個葡萄牙小城的重新活化為例,延伸出人與植物、與自然環境共存共榮之道。
如果近幾年到葡萄牙旅遊,「童話小鎮」歐比都斯Obidos是旅行社常會建議的必訪景點之一,有人把它稱為葡萄牙最美的小鎮。很難想像這個小城曾經一度因為人口外移而幾乎成為「鬼城」。然而透過充分的綠化規劃,在老舊建築上長出充滿綠意的爬藤,植物柔軟的線條改變了小鎮原本的樣貌。「讓建築物和植物充分融合,民宅本身就成為了風景,加上邀請專家做街景布置、邀請藝術家入住,不斷有美好的一隅景色令人駐足。」停留的時間變長了,順勢帶動了餐飲服務業等地方就業和經濟收入,整個小鎮因自然與人文的氣息而活化。
「近年來地方政府有鑑於青年人口與產業外移,做了很多努力企圖吸引觀光、活化社區,然而與其一窩蜂地做天空吊橋、壁畫,運用具有特色、能夠隨四時變化的植物景觀力量,更能夠將遊客留下,Obidos的經驗,足以作為我們很好的借鏡。」
【後記】
一個午後的沙龍講座時光,讓我們看見宜蘭的過去與未來,為美好生活帶來更多想像。未來,宜蘭縣府也將各方吸取更多專家意見,為打造宜居宜蘭而繼續努力,讓我們能夠期待森林宜蘭的重現。
(宜蘭縣政府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