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他才不愛我？」當一份感情從生命抽離，有人憤怒、有人傷心，也有更多的人開始懷疑自己，一肩扛起分手的原因。也許，這就像是自首折罪的理論，下意識不分黑白地責備、栽贓自己，哪怕是莫須有的罪名，哪怕內心都是無辜的聲音，倘若能夠因此讓他回頭幾度，躊躇離開的腳步，委屈不過區區而已。
你遇過幾次這樣的人。在曖昧期間，夾在忽遠忽近的距離，泡在忽冷忽熱的溫度裡，好像有那麼點愛情的成分，但對方給你的態度卻又消失了可能。即使，你們有近乎「情人」這名詞的模樣，但他卻矢口否認你們的關係。他對你好，也給了你期待，一旦論及愛情，他卻不願給出答案，不願承認你的重要，是不是他最想要的存在。
於是，你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哪裡不夠好，不夠資格成為他的情人，不夠本事擁有名分。而你，就只能像無頭蒼蠅般穿梭在他的情緒之中，用盡討好的姿態，然後夜裡禱告祈求會有那麼一天，你們能夠愛得順理成章。忽然之間，一切就這麼歸零，你始終摸不著頭緒，審視著自己的付出與條件，思尋其中還缺漏了些什麼成分，卻不去在意那些在你身上的傷口，都是他不想愛的理由。
後來，你談了一場不順利的戀愛，分開時，只有滿滿的不愉快。原本你們都能在翹翹板上愛得平衡，可當結束的預感靠近之後，你的卑微求全，瞬間讓你們的關係傾斜。愛要雙倍，付出要加乘，至於面子也好，尊嚴也好，霎時都不再重要。只因為他就要先放棄了，紮在你心上的危機意識就如同驅動程式，逼得你從頭到腳不再像自己，只為了配合這迎面而來的事實。
你盡力拉扯，爭取他看見你努力改變的模樣，試圖證明丟下自己會是最壞的決定。你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可以這樣聲嘶力竭，可以這般可憐，但即使你沒有放棄，結果仍然是前功盡棄。
你用超支的力氣，調整出不同以往的自己，卻仍沒留住他的人、他的心。你不曉得哪裡出了問題，否則再怎麼咬緊牙根，也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所以質疑自己，所以自怨自艾，因為若非這些由你而起的原因，相愛的前後他怎麼會如此大相逕庭。
然而，當你還執著緊抓住他的後腳，他的前腳已經踏入另一個人的領空，你才終於意會到：
有時愛情無關乎努力，而是他想愛就愛、想走就走，都由他決定。走散的兩人一定存在著什麼問題，但若要究責，誰都脫不了干係。
在愛裡，不是一味地懷疑自己，就能釐清錯誤，甚至會讓他離開的身影更加輕盈。被他忽然丟下以後，不要想著再努力些什麼就能挽回，就好比當初你什麼都沒做，他還是瘋狂迷戀你、追求你。
當他挪走原本放在你身上的心，而你要的愛也就從此無法在他身上找到一絲線索。若責備自己會讓你好過，可以這麼做，但不能不看清事實的脈絡，不面對你的愛錯。你好或不好，都不是他繼續愛你或者放棄你的理由，而是他不想再努力的藉口。
P.S. 他不愛你，那是他的問題；而你可不可愛，不是他能決定。他選擇放下你，但你可以做的，就是放過你自己。
本文摘自悅知出版《撕幾頁青春，愛上一個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