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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些男人會性騷擾女性,有些不會?

「性騷擾」成為2018金球獎猛力鞭打的主題,眾星紛紛穿上黑色禮服,配戴「時間到了」(Time's Up)徽章,聲援反性騷擾活動。但你知道為什麼有些男性會做出性騷擾舉動,有些不會嗎?這只是私德問題嗎?從社會和心理學家多年來的研究,不難發現一些有趣,以及一些令人氣憤的答案。

性騷擾-金球獎-權勢-女性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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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性騷擾女性,固然可以歸因到粗魯的人格特質和厭女?但這樣的行為,有多少程度是出於男性自身,又有多少是出自他所處的文化?哪些因素會讓一個男人更容易騷擾其他人?做出性騷擾舉動的人,腦袋裡又出現什麼變化?

社會科學和心理學者近年來試圖解開上述謎團。而他們的研究,帶出一些有趣的答案,但也不乏部分令人氣憤的成因。

性騷擾問題研究先驅普萊爾教授(John Pryor)多年來都試圖回答一個問題:「為什麼有些男人會性騷擾女性,有些人則不會?」

他首先在1987年設計一組實驗測試,衡量男性做出性騷擾舉動的傾向。普萊爾教授的「性騷擾傾向量表」(Likelihood to Sexually Harass),後來便成為研究性騷擾者的基石。

這個量表設計了10種情景。比方說,想像你是要找新秘書的主管,一位女性應徵者說明她非常渴望這份工作,並在你面前展現女性魅力。那麼,你是否傾向給她工作?你是否傾向給她工作換取她給你一些性方面的甜頭?或是,你是否會邀她晚餐,一邊談工作?

幾年來,普萊爾教授(現為伊利諾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和其他學者也持續研究,實驗中的測試是否能夠精準預測人的行為。漸漸的,他們指認出,會做出性騷擾舉動的人有以下顯著特質:缺乏同理心、深信傳統的性別角色定義,以及比較認同威權、專制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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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萊爾教授也說,性騷擾者的周遭環境對他們也有深切影響。

「讓那些在量表中得分很高的男性,置身於『有機可乘』的處境,並暗示他們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他們就會真的做出性騷擾舉動,」普萊爾說,「罪責的豁免,真的會促使男性行動」。

換了位子,腦袋真的也換了?

為什麼權勢者,更常性騷擾他人?

近年來,許多研究都呈現了,「權勢」如何改變一個人對他人的看法,以及改變一個人的行為。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社會心理學家凱特納(Dacher Keltner)說:「在一個又一個研究之後,我們發現權勢讓人更加衝動。權勢讓人更不把社會規範放在心上,也更不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對別人造成什麼影響。」(延伸閱讀:如果像麥特.戴蒙這樣的好男人都這樣想,我們的問題可大了

舉例來說,凱特納的研究發現,自認經濟狀況好的人,更可能在行走時,擋住別人去路。更有趣的是,自認有權勢的人,更容易搶走孩子手中的糖果。其他實驗也發現,自認有權勢的人,更容易物化他人,而且總是以為別人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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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納簡單的說,有權勢的人認為自己腦袋裡想的,都是對的。「像好萊塢大亨哈維韋恩斯坦(Harvey Weinstein)那樣的人,可能會想『我現在好想找樂子,全世界現在一定都跟我一樣』。」

好萊塢大製片哈維韋恩斯坦爆出性騷擾醜聞之後,許多女性(及男性)紛紛出面指控受到性騷擾與性侵害。其中,許多加害者的共同行為是在女性面前裸露。(延伸閱讀:「性.謊言.影業大亨」好萊塢醜聞為何掩蓋近30年?

可是,為什麼男性會認為女性想看這些?別意外,科學對此也有解釋。

2011年一份研究報告令人大開眼界:居於領導地位的人,經常認為下屬在對他釋放「性的訊號」,但其實下屬根本沒那個意思。

卡司曼(Jonathan Kunstman)和曼訥(Jon Maner)找來78位成年人,並把他們男女配成組。然後,幫每一組指定一名負責人,一起組合樂高積木。結果在研究尾聲的私下訪談中,被指定為負責人的參與者,特別容易感覺到組員對他有愛意,但在訪問他的組員後,組員通常「沒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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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員也看參與者組積木時的影片,結果負責人通常會為了回應「虛無的愛意」,做出碰觸對方大腿或凝視等等的舉動。

邁阿密大學社會心理學家卡司曼說:「權勢刮起了行為不檢的完美心理風暴。這種『過度解讀、以為別人對自己有意思』的想法,就會讓人覺得自己可以碰觸別人。」

說到底,這些男性要得到底是什麼?性,還是主導權?

普萊爾教授說:「很多人在講的性騷擾,都會說『很多時候非關性,而是權力』。但事實上,兩者都有。」

心理學家發現,在做了性騷擾傾向量表後,得分高的男性,確實會經常把性和權力兩個概念交纏在一起。

普萊爾教授說:「性與權力就像銅板的兩面,無法切割,當這樣的男性權力大過某些人,他們就很難不想到性這回事。」

為什麼性騷擾別人的人,以男性居多?

其實從統計上來看,位居高位的男性,大幅高過女性。這屬於社會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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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為科學的觀點也顯示,兩性之間存在行為差異。

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心理學教授費茲傑羅(Louise Fitzgerald)說:「並不是說女性的個性就沒有黑暗面,但我性別研究確實顯示,男性比較有侵略性,更容易社會化的去尋求性,也相信他們自己有權利這麼做。」

資料來源:Washington Post、Harvard Business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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