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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攻防戰Ⅱ/專訪大砲教師劉亞平:30年奉獻,政府說變就變?

立法院開始審查「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草案」,監督年金改革行動聯盟即將在520,再度集結「抗暴」。催生行動的要角之一──劉亞平,如何從一個國小老師躍上全國舞台?從年輕時就對抗校長、教育局長,到現在對抗政府,劉亞平堅持做自己。

年金改革-教師產業總工會-劉亞平-李來希-520抗暴 從教室講台一路站上「抗暴」舞台,劉亞平(右一)要爭的是什麼?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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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立法院進行審議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草案時,監督年金改革行動聯盟除在今天發動遊行之外,在臉書和Line群組也悄悄換上新裝,號召「520公教軍警消勞凱道抗暴」,準備發動更大一波行動。

而在監督年金改革行動聯盟中,被視為捍衛年金的第一戰將劉亞平,經常在評論節目中力戰群雄,侃侃而談、從未退卻。而在歷次的遊行和抗議活動中,他也常常一馬當先,跳上舞台,指揮若定。

相對於同樣掛名監督年改行動聯盟副召集人李來希,為勞動部技監、屬於中央部會的高階文官,曝光率同樣高的劉亞平卻是來自高雄阿蓮鄉下的國小老師,今年初才從所服務的中路國小辦理退休。

軍公教團體高舉「反污名」大旗,堅持身為「雇主」的國家,不能片面更改「勞動契約」。(黃明堂攝)

受雇者爭取權益,天經地義!

一個國小老師為何會跳上全國舞台?

事實上,劉亞平從來就是非典型的老師,除了是監督年金改革行動聯盟的副召集人,他的另外一個身分為全國教師產業總工會副理事長,而更早之前他是高雄縣教師工會理事長───因為打抱不平的個性,曾經挺身不惜和校長、教育局長打官司。

「我出身工會,就是老師的代理人,合理的地方我要幫忙捍衛,善盡代理人職責,」對劉亞平來說,會跳上火線「抗暴」,只是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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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資方要改變契約必須和受雇者協商,教師的退休條件沒有一個是我自己爭取來的,為何被罵成米蟲、肥貓?為何被社會認為不應該?」他反問。

在他看來,改革要公平合理,依據法律標準和價值判斷,而不是「見不得人家好」的情緒反應,「受雇者爭取自己的權益,天經地義,政府要做不公不義的改革,只有集結反抗,不然要投降嗎?」劉亞平說著。

站上「抗暴」舞台,劉亞平(左3)說他是站在受雇者角度,去跟民進黨政府抗爭。(黃明堂攝)

一路走來,始終大砲

劉亞平辯論起來驍勇善戰,其實他更津津樂道的是他在高雄阿蓮創下的紀錄。

從小在阿蓮長大,有著一口濃濃台灣國語腔調的劉亞平,其實父親是外省老兵,母親是當地人,他不但是阿蓮國中同屆高中聯考第一名,同時考上台南一中、高雄工專和屏東師專,最後因家庭經濟因素選擇念屏東師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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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師專畢業後,20歲在彰化一所國小實習,隔年請調回阿蓮中路國小。在校時他除了帶班之外,到中央大學修習「電腦資訊教育種子班」,並將電腦教育帶到中路國小,隨著教育部開始推廣鄉土教育,他也投入鄉土教育並編寫教材。「我並沒有忘記我的教學本份,我的教學專業是資訊和本土化教育,」他說。

劉亞平會參與教師會和他的個性息息相關。

1997、1998年間,他因為多次反映校長的作為不當無效,直接上網在縣政建言版留言批評和質疑,校長指控他濫控、誣告,下令道歉並請辭。劉亞平不從,再度在縣政建言版揭露,並要求縣府還他公道,最後因為上百位家長和教職員連署,並面見當時的高雄縣長余政憲陳情,校長為此遭降調到其他學校。

一路走來,劉亞平始終不改大砲性格。他常說,自己生平無大志,不想當主任、校長,「我對不公不義的事情直接反抗,校長如果威權,我就反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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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金改革在立法院進入短兵交接階段,監督年金改革行動聯盟號召「520公教軍警消勞凱道抗暴」,準備發動更大一波行動。(劉國泰攝)

工作整整30年,現在才要過自己的人生

跟多數老師一樣,劉亞平很早就開始規劃自己的人生。他在30歲的年紀,就在甲仙買了一塊地,準備50歲退休。

他說,人的生命分為3個階段:小時候是人家養、長大後要養人家(子女),第三個階段才是自己的。他要從50歲開始過第三階段,1966年出生,1987年開始當老師,今年正好滿50歲,工作整整30年,他要開始過自己的人生。

「以前老師是收入低的行業,餓不死、撐不死。我們那時代物欲高的人不會當老師,」劉亞平說,這本來就是機會選擇,對他來說,退休到甲仙種田,一個月2萬元就可以過得很好。

但他還是發出不平之鳴。「30年的青春奉獻出去,突然說契約無效,政府可以這樣嗎?」劉亞平說到激動處,一雙粗眉毛不斷挑動,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受雇者面對雇主是很弱勢,尤其我們面對雇主是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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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大多數老師的心聲,無非是大家相信國家講信用、穩定,很多人當軍公教就是要求穩定,雖然薪水是死的,但工作多少年都早已計算好。政府突然改變條件,資薪缺口出現一大塊,「勞工也要摸著良心講,你接不接受公司這樣做?」

劉亞平很清楚,年金改革的戰場是在國會,因為國會還是要傾聽民意,必須要妥協,政府要改革影響教師權益,工會本來就需站在受雇者角度去爭取。

「我們是跟民進黨政府打仗,」劉亞平感慨地說,他小時候很會念書、當老師,大家都說他很厲害。現在同樣是他,大家卻罵他是「垃圾」,「這是在仇恨動員、撕裂社會,哪個政黨會用仇恨對待人民?」

相對於習慣沉默的老師,劉亞平始終堅持,做自己。(責任編輯:李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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