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新英格蘭大學的教授史密斯(David Livingstone Smith)在《Why We Lie》(我們為何說謊)一書中表示,說謊其實沒有好壞之分,它是一個超越法律和道德的求生本能。
但最近英國研究者發現,欺騙會改變大腦敏感度,使大腦逐漸接受不誠實的行為,當習以為常,人不再受到良心譴責時,就什麼壞事都幹的出來了。所以,世界上幾乎所有的民族都重視誠實,所有的文化都不允許說謊。
英國這個實驗掃瞄了八十名大學生在說各種程度謊言時的大腦情形,結果發現,謊說得愈大,掌管負面情緒的杏仁核活化得愈少,對騙的敏感度愈低。研究者甚至可以從杏仁核活化減少的程度,預測出這個人下次的騙有多大。難怪謊話說了一千遍會變成真,連大腦都失去分辨的能力了。
其實大腦是不喜歡說謊的。有個實驗是先請學生聞一下阿摩尼亞(ammonia),這個味道很刺鼻,他的眉頭一定會皺起來。這時掃瞄他的大腦,就能找到他的厭惡中心(disgust center)。然後給他看撲克牌,請他大聲念出來,只是看到黑桃十時要念紅心三。
也就是說,要他說謊,但這謊言不會傷到他的品格。結果,單就這一點點的謊,他大腦的厭惡中心就活化起來了,這表示人其實是不願說謊的,所以人性應該是本善。
當第一次騙人時,大腦會產生罪惡感,負面情緒的杏仁核會活化,愧疚之心會出來。但騙久了,罪惡感麻痺了,杏仁核的活化就小了,就不再有羞慚之心了。就像第一次聞香水,覺得香味很濃,聞久了,就聞不到了。
更可怕的是,說謊是個很陡的滑坡(slippery slope),一旦開始往下滑後,就止不住,一瀉千里了。英國哲學家斯賓賽說得好,因為做了壞事,所以必須說謊,因為說了謊,就會毫不在意地去做壞事,它是個惡性循環。
這實驗點出一個可怕的訊息,一旦大腦對謊言的敏感度消失後,人就可以指鹿為馬、信口開河,說話不負責任。而當一個社會開始容忍謊言後,這個社會就會變成一個沒有真相的社會,人的生活品質也就趨零了。
研究者說,要阻止謊言唯一的方式,便是零容忍,即使不重要的事也不容忍說謊,才能杜絕在重大事情時的欺騙。想到台灣現在政治的情形,我們能不心生警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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