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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後記/數位英國來自「有根的創新」

「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倘若,無法清楚地回答,如何找到自己的定位?如何理解適合自己的創新?又如何能推動帶來改變的轉型?

圖靈-大英博物館 圖片來源:黃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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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時的飛行,英國這趟路,想必就將在不斷的「看看別人,想想自己」,「看看英國,想想台灣」的循環過程中,度過。

這些饒舌的問題,其實是一種自我檢視。來英國前,我們一行人,對英國到底如何在動輒百年的基礎建設上進行轉型,到底是如何處理包袱?渡過陣痛?我們充滿疑惑。在台灣,談論國家轉型、產業轉型,是多麼看不見效率和結論的痛苦過程。

同樣都是海洋上的兩座島,我們會不會有相似的命運?

拿兩百年歷史的大英博物館來說,天下影視中心總監洪雅芳記憶深刻,「光博物館要埋一條網路光纖,就要先打開1.2公尺厚的花崗岩牆,妳知道1.2公尺有多厚嗎?」洪雅芳邊講邊筆劃。

但我們卻在兩百歲的大英博物館內,目睹了這裡悄悄進行一項規模堪稱全球最大的數位計劃,陸續將百萬件館藏數位化。只要智慧手機下載它的app,在台灣也可以360度觀賞,遠在倫敦大英博物館內最受歡迎的埃及館,零時差進入法老王世界。

走進倫敦蘇活區,舊舊的石板路,老酒吧、二手店林立,甚至入夜後變紅燈區。但同樣的一區,卻孕育全球最頂尖的視覺特效群聚。數位三D棚、正夯的虛擬實境VR機,都藏在舊大樓內的特效公司,一群長的很Geek的特效技術員,正在操作VR機,有些盯著電腦做特效,許多是保密中的好萊塢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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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活區三十年,英國最大視覺特效公司Framestore執行長薩俊爵士告訴我們,「這裡累積超過半世紀的音樂、時尚文化,聚集許多創意人才。」

創意在這裡不是複製出來的,是孕育出來的。我突然有很深的感覺,英國走的路數不是「砍掉重練」,是一種「有根」的創新,是一種願意凝視傳統的「轉型」。是了解自己擁有的文化歷史,轉身再往前走。是承認自己的弱點,才能照見真正的優勢。

百年前,英國就用商船、艦隊、商社,從四面環海的海島,航向全世界。英國人一直很清楚,自己缺乏美國和中國那樣龐大的內需市場,要發展數位經濟,盲從中美發展模式不可能成功,不如走一條自己能走的路。

在布雷切利公園(Bletchley Park),我們看到英國轉型數位經濟之路的「根」。

非常喜歡電影《模仿遊戲》班乃迪克康拜區飾演的艾倫圖靈,我們幾乎是抱著朝聖的心,來到布雷切利公園。不只因為這裡是《模仿遊戲》的拍攝現場。二戰時,圖靈就在這用自己發明的機器,破解德國密碼機Enigma,間接終結了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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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位和圖靈一樣出身劍橋大學的英國科技創業家,受訪時也不約而同的強調,自己深深被圖靈精神影響,將理論研究動手做出來。

圖靈是「電腦之父」,創造世界第一台電腦。但電腦的黃金時代,卻由美國人開啟,接下來的網路時代,也是美國主導,其他人只有參與和模仿的分。

但是英國想辦法用自己的力量孕育整個世代的電腦科學人才。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在八零年代,製作一部電視節目,搭配由英國本土電腦公司Acorn設計的電腦BBC Micro,讓小孩子看電視學電腦。好多英國現在不到四十歲的科技創業家、電腦資訊工程師,小時候都有一台。

在布雷切利公園旁的電腦博物館內,還展示著這台BBC Micro。年輕英國爸爸帶孩子去參觀,都會懷念的坐上去打程式碼,順便告訴自己的孩子,當年擁有第一台電腦時的興奮。這些年輕爸爸們,許多現在是工程師、創業家,成為英國數位科技轉型路上,不可或缺的中堅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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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泰晤士河畔, 此時的倫敦已不那麼寒冷。河兩岸新舊大樓混合的市容,就像說著英國從傳統中,走出一條創新路的抉擇。或許,正視自己擁有什麼,才能更篤定的跨出下一步。

●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 599期《數位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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