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當官,只要在政治鬥爭中選對邊,就不太需擔心自己的飯碗不保。因此,二月中旬,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證監會)主席肖鋼,任期還剩兩年就被撤換,在中國官場實屬罕見。
肖鋼在二○一三年初接任證監會主席,上任兩年後遇到股市泡沫破裂,五兆美元資金瞬間蒸發。
更糟的是,不論是飆漲或暴跌期間,處處都可見到肖鋼拙劣干預市場的痕跡。
當股市異常飆漲時,肖鋼說是「改革牛」,合理反映中國政府的改革紅利;當融資融券已多到危險程度時,他也說一切都在掌控中。
在股市下滑時,他採用熔斷機制減緩股市跌幅,但反而導致股民恐慌性拋售。
此前數月,市場一直謠傳中國高層已失去對肖鋼的信心,投資人甚至譏諷他是「肖肛」。早在一月中旬,《路透社》就報導,中國高層已授意他自動請辭。
對中國總理李克強來說,撤換肖鋼是步險棋。因為,身為證監會主席,肖鋼就像是股市和李克強之間的緩衝帶,現在李克強反而必須直接面對市場。接任肖鋼的是原中國農業銀行董事長劉士餘,之前擔任過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
毫無疑問,劉士餘一定希望中國股市最壞的時刻已過了。可是,雖然滬深三百指數從去年六月高峰至今,已下跌四○%,但小盤股交易價仍高得離譜,這表示股市可能還有修正的空間。
劉士餘的另一個挑戰,就是要改革中國股市首次公開發行(IPO)制度。
多年來,中國官方一直拖延將IPO從審批制改成註冊制─前者,監管單位可決定哪家公司,在何時,可以用什麼價格IPO;後者則交由市場決定。
審批制讓監管單位大權在握,容易造成貪污,但在市場與投資人保護制度不夠完善下實施註冊制,可能導致有心人士與企業濫用制度,造成更多風險。
肖鋼用拖延戰術面對這個兩難,新任的劉士餘,可能會面對更多要求他進行大膽改革的壓力。(辜樹仁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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