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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歐美日三大央行同時召開貨幣決策會議,不料日本無預警宣布調降利率到負0.1%,成上週金融市場最大黑天鵝。
負利率的目的是,鼓勵大家增加消費,逼銀行把錢貸放出去。但國內外經濟學家一致認為這招沒用。
富士通總研資深經濟學家舒茲(Martin Schulz)指出,「日本不是銀行不願意借錢,而是企業看不到投資機會,沒有貸款投資的需求,即使利率變成負的,還是不會有什麼改變。」富邦金控資深經濟學家羅瑋也說,日本國內消費市場在萎縮,即使日本企業要投資,也是往海外走。
既然實施負利率的用意壓根不會奏效,讓日本央行(日銀)總裁黑田東彥不惜自打嘴巴的真正原因,就是干預匯率,引導日圓貶值。
「1月份全球股災,日圓兌美元匯率走升來到116、117元,讓日銀感到很不舒服,」羅瑋說。他解釋,強勢日圓讓進口物價變便宜,不利於達成2%通膨目標。
就在日銀宣布實施負利率,日圓兌美元急速貶值,1月29日貶破121日圓兌1美元,創近三個月單週最大貶幅。
不過,匯率是雙面刃,貨幣貶值,出口商受惠,進口商則受傷。幸運的是,當前超低油價,讓日本政府強勢主導日圓貶值有恃無恐。
實施負利率的另一個目標是,降低政府的購債負擔。羅瑋指出,日銀啟動負利率政策,日本2年期、5年前公債殖利率馬上變負值,等於未來赤字融通變便宜,政府的發債成本下降,日本央行有較大的空間,再做下一階段的寬鬆。
至於市場憂心,日本央行首開亞洲負利率政策的第一槍,會不會引發新一波亞幣競貶潮?經濟學家一副老神在在地說:「日幣沒那麼重要。」
國泰世華銀行首席經濟學家林啟超指出,自2013年安倍經濟學第一支箭起,日圓兌美元從76一路貶到120,「當人民幣很平穩,亞洲國家有任何影響嗎?」他說,過去一年亞幣波動,原因不是來自日圓貶值,而是美元升息預期和人民幣股災。
經濟學家異口同聲指出,年後亞幣競貶潮是否再起,取決於中國經濟與人民幣走勢。
日銀實施負利率,成功帶動日幣貶值,卻可能衍生兩大後遺症:
第一,日本國內消費益發緊縮。羅瑋說,政府實施負利率,意味著日本退休銀髮族連存款利息收入都沒有了,更加省吃儉用。「唯一的好處是保險箱賣更好,」他調侃地說。
第二,全球央行進入加碼寬鬆貨幣政策的惡性循環,包括外界預期我國央行3月將再降息。農業金庫總經理鄭貞茂認為,各國央行爭相實施極端的貨幣政策,不但對改善基本面沒幫助,反而造成金融市場大幅波動,「央行成了亂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