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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厚生省1999年宣傳海報以「不育兒的男人,不叫做父親」為標語,引發話題,當時日本男性取得育嬰假的比例為0.4%。
過了16年,休育嬰假的日本父親仍然很少,2014年育休取得率為2.3%。
《每日新聞》報導,明治大學商學部準教授藤田結子指出,這與職場上存在著討厭請育嬰假男性的「育嬰假騷擾」行為(Paternity Harassment,日語簡稱パタハラ)有關。
日本政府以2020年男性育休取得率13%為目標,目前看來很遠得很。根據調查,日本爸爸取得育嬰假的時間也很短,有60.7%請育嬰假的新手爸爸休假不到2週,有休跟沒休差不多。請1個月以上長期育嬰假的男性,大概200人中只有1人,是超級稀有種。
為什麼日本爸爸不太休育嬰假呢?
第一個原因是育嬰假期間收入減少。在多數日本家庭,一旦爸爸休假,家計就慘了,這些爸爸通常會避免育休。
其次,日本有根深蒂固的男主外、女主內意識,通常生小孩前後多數是女性辭職,父親擔任維持生計的主要責任者。
再來就是職場氣氛和上司的態度。根據東京都2011、2012年做的男女雇用平等參畫狀況調查,回答「想要休育嬰假」的男性超過半數,達52.5%,但「職場壓力」、「上司不夠諒解」、「很難找到職代」等原因都是阻力。
以在大企業上班的鈴木(假名,30歲男性)為例,他平常時常要加班,也很難找到職代,妻子沒有為了工作辭職。妻子生完小孩、進入安定期後,他立刻向40歲上司A先生表示希望請育嬰假。A先生雖然酸他「等你回來已經沒位子囉」,但還是讓鈴木取得育嬰假。
鈴木休完3個月育嬰假回到職場,上司變成了50歲的B先生,鈴木開始受到「育休騷擾」。
鈴木會在老婆身體狀況不好的時候早早結束工作,回家餵小孩吃飯、幫忙洗澡,但B先生打電話來怒罵「育嬰不能當成你不做工作的理由」。
B的老婆是專業主婦,認為鈴木的老婆要工作是「個人的事情」,「公司不需要照顧到育兒的事情」,每天強迫鈴木加班。鈴木很怕下次人事異動時遭B先生通告「戰力外」,只能遵從B的指示。
鈴木的上班族妻子兼育嬰、家事於一身,兩人愈來愈常吵架,鈴木陷入兩難。
日本人氣漫畫島耕作系列作者曾說「世上不會有熱心育嬰的男人」,受到網友批判。鈴木的上司B也跟島耕作的作者一樣秉持「工作第一」價值觀,認為「長時間忙著工作才是優秀的社員」。換言之,這些上司完全沒有「育休騷擾」的自覺,還相信自己只是在認真督促做不好工作的部下。
根據報告,有65.6%受訪者曾經遭到「育休騷擾」,表示「沒辦法跟別人商量,只能放棄育嬰假」。
有些日本人認定「工作養活家人才是男人」,因此日本女性反而比男性更能主張休育嬰假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