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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name is Hu. I have a budget hotel. If you come, I can give you three days free.(我是胡。我開了一家平價商務旅社。你來的話,我給你三天免費)」在仰光的燒烤一條街,我們此行的地陪胡定乾用簡單的英語與四位歐洲人攀談。
老家在東枝,綽號阿甘的胡定邦近五年人生,是緬甸開放最好的縮影。
阿甘的父親是文革時,從雲南逃到東枝的中國人,後來才把父母接出來。阿甘的父親很有遠見,知道要在緬甸立足,就要想盡各種辦法拿到身分證。阿甘十年級讀完,跟許多緬甸華人一樣選擇到台灣半工半讀,直到幾年前嗅到緬甸即將開放的味道,回到老家。
阿甘現在有一家地產仲介公司、一家旅館Real link,娶了一位美嬌娘,生了三個小孩,這一切一切都發生在這五年。
阿甘到仰光一開始幫姊姊的忙。姊姊是ㄧ家仰光老字號成衣廠的二把手。凡是要到仰光設廠的紡織同業,都會來拜碼頭
。會開車又略通英文的阿甘就常帶姊姊的客人去各工業區考察,久了乾脆自己開業,自己也投資。
有關過去三、四年的房地產炒作,阿甘信手拈來就有各種令人真假難辨、瞠目結舌的故事。
一位原本在台灣開7-11的緬僑夫妻檔,有天在茶舖喝茶,花一百萬買了一塊地。他繼續喝茶聊天,到了黃昏,竟然有人跟他出三倍價買這塊地。這位便利商店加盟主泡一天茶鋪,就賺了兩百萬。立刻回台灣頂讓店面,回仰光繼續炒地皮。
阿甘說,有些人特別喜歡在下大雨時,開著車,載著幾麻袋的緬幣,延著工路開車買地。理由是大雨後,特別能看出那些地容易淹水,可以避開。溼答答的雨,泥泥濘濘的地看起來賣像不好,買方可以嫌貨、砍價。
靠著土地財,本錢不雄厚但嘴很甜、人很勤快的胡家兄弟,很快地就累積出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看好仰光觀光,他遊說一位大陸人出資,讓他在距離市中心鬧區20多分鐘車程的地方蓋了平價旅館。胡定乾親力親為,小到面紙盒,他都特別跑到雲南大城市去挑,再走關稅比較低的邊境貿易管道進來。
「我很想像台灣民宿那樣,經營出像家,比較溫暖的感覺,」長期睡眠不足的他,難得透露出一種浪漫感。
今年以來,緬甸房地產明顯降溫,成交量急速萎縮。11月大選讓商務考察也暫緩,阿甘的旅館一開張,就遇著了緬甸這五年最大的降溫,讓他非常緊張。他在旅館巷口,立了個霓虹燈招牌。吃燒烤的時候,不忘招攬客人;遇到任合企業不忘遞上名片,自我介紹自己有間旅館,考察可以找他。
「緬甸會好的對吧!綜合這麼多採訪,大家應該都是說緬甸會好的吧!」胡定乾常常問我們。
他的問題是他的心願,也是緬甸一般人最大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