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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美國聯準會以9票對1票決議暫不升息，中國和新興市場得以喘一口氣，但無助於解決投資人對於全球經濟成長疲乏的疑慮。單單9月，美股下跌超過4%、歐股跌超過6%、日股跌超過9%，遑論新興市場一字排開報酬率皆墨。
好巧不巧，9月聯準會FOMC會議前後，我人就在美國紐約參與德盛安聯舉行的半年度全球投資論壇。來自各大洲的投資菁英齊聚一堂，對於美國何時升息持續爭論，但回歸「經濟」本身，大家對於美國乃至於全球央行將維持更長時間的低利率，卻有相當程度的共識。
事後聯準會果真主要因為「經濟」因素宣布暫緩升息，問題直指中國經濟跟美國通膨率，真的呼應了「笨蛋！問題在經濟。」這句舉世名言。
美國升息，得顧慮中國臉色
美國的「經濟」如同聯準會主席葉倫（Janet Yellen）所述已經做好利率正常化的準備。
但不可否認貨幣寬鬆是兩面刃。美國八年前開始寬鬆，帶動美國經濟挑戰二戰後最長的多頭循環；另一方面，充斥市場的便宜資金，卻也導致現今全球經濟的不平衡狀態。
美國的經濟，最指標的經濟火車頭房市數據告訴我們整體房市狀況穩健，8月新屋銷售成長5.7%，折合年率為55.2萬戶，高於預期的51.5萬套，反映投資人欲於利率攀升前購屋的趨向。世界大型企業研究會公布美國9月消費者信心指數升至103，為8年來次高水準。
那葉倫為何不升息？其實葉倫的答案還是「經濟」。在全球經濟體越趨相互依賴關聯的當下，中國是新興市場最大的經濟體，她不能美國獨好，卻忽略現下升息可能影響目前基本面有疑慮的中國乃至於新興市場的股匯震盪，這可能進一步拖累全球經濟與市場投資信心。
另一個「經濟」因素，則是美國通膨，油價下跌及美元升值令美國通膨尚未達目標水準。
全球央行祭出「字母湯」，湯喝飽了之後…
不過在會後宣言，葉倫已經清楚講明，雖然現在不升息，今年底前仍有升息可能性。以及，美國利率正常化是勢在必行
只是美國畢竟是少數有資本可以升息的國家。在這次的投資論壇中，我們認為除了美國，其他區域經濟表現仍相對疲弱，特別是中國及新興市場在這波多頭循環頭下的結構調整，幾乎成為資金的頭號提款機，動輒得咎。
為了維持甚至挽救經濟成長，我們另一項共識是：全球央行將維持極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即使是美國要升息，也將是如葉倫所說的「緩升」，這令全球融資成本持續處於低水準。
猶記1月瑞士允許瑞郎和歐元脫鉤引發市場對於全球貨幣競貶之說，爾後歐洲和日本量化寬鬆，到中國降息又降準，八月允許人民幣重挫引發新興市場匯價波動連鎖效應，最近則是印度央行突然宣布降息。
這符合末日博士魯比尼（Nouriel Roubini）曾為文戲稱的「字母湯」：全球央行為當地經濟把脈後端出的字母特效藥，比如ZRIP（零利率政策）、QE（量化寬鬆）、CE（信貸寬鬆）、FG（前瞻指引），到某些國家已採取激烈的NIRP（負利率政策）。
毫無疑問，資產價格被這些湯灌飽撐大，是如今市場更見波動的主因。但只要利率維持低檔，資金保持寬鬆，股票仍具有估值調整的機會，信用債仍將提供相對較佳的收益水準；懂得挑選，仍可挑到在資本利得空間或是股息/收益率水準，都具有相當吸引力的標的。
面對當前的低成長、低利率環境，我們更加認為，字母湯會持續灌注到資本市場，現在應該追求主動投資管理（Active Management），應該要嚴控風險、懂得與波動並存甚至是共舞，能由下而上找到價值被低估、具有成長潛力的股票或債券資產，才能在投資的「新平庸」時代，爭取到「不平庸」的回報。
(作者為德盛安聯投信產品首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