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的攝影魂　森山大道街拍台灣

那個年代，以一九六○年代的日本攝影界為座標，有奠定現代日本攝影的大師細江英公、多才的劇作家兼詩人寺山修司、日本文學大師並曾三度入圍諾貝爾文學獎的三島由紀夫等一代日本菁英。森山幸運地參與其中，曾擔任細江英公的助理，並協助完成至今已成經典的三島由紀夫《薔薇刑》，以及與寺山修司出版《日本劇場寫真帖》攝影集。

但森山作品與風格建立的契機，始於加入《Provoke》攝影刊物，在主流攝影以記錄大事件為主，與細江英公充滿神祕、夢幻、超現實風格的年代中，《Provoke》反思的是生活化的題材，及攝影的無限可能性。加入後的森山，以粗糙的、真實的、帶著晦暗不安的城市真實面貌作品，震撼當時日本攝影界。

森山大道，日本當代最具代表性的攝影藝術家之一。

先有量再有質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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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那個年代，我非常想成名！」森山表示，「那些晃動或是粗粒子等，都是我性格的一部份，一種生理特質，所以不是拍新宿，就好像要拍粗粒子。而且我本來就喜歡這樣的調性，因此也運用大量黑白照片，覺得黑白有點夢的感覺，不只是浪漫的夢，是各種夢，抽象性的、象徵性的，黑白照片可以很好的表現出這些特質。」

成名後，七○年代初，出版《攝影再見》後，外界認為森山進入了他個人的反思期，直到八○年代《光與影》系列作品發表，才再現曙光。

當晚，在台北松菸文創大樓專為新書出版舉辦的座談會中，坐滿四、五百名觀眾，青年照例佔了九成五以上。面對現場五花八門的提問，他輕鬆應對，真性情表露無遺。

談拍照，他說，「即使我現在不想拍，我還是會繼續拍，有時就在我不斷拍攝的過程中，感覺自己已經從谷底慢慢往上走了 。」

圖片取自《森山大道的台灣街拍》。

與台灣臍帶相連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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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台灣街拍，是類似公路電影般，以四天時間，由南至北，坐在車上一路拍攝，新書從約五、六千張的大量照片中編輯而成。在拍攝同時，隨行的作者仲本剛說，「我感覺到他很放鬆，所以可以很快完成。」

在過程中，森山不斷感受到，「台灣與我的記憶有一種臍帶相連的感覺，」他說，「小時候開始，我經歷很多，也有很多不同的記憶。」對他而言，在台北，不只有和以前記憶重疊的部份，也會創造新的記憶，像製造自己的地圖。

「我不會特別去想台北是台灣的一部份，或新宿是日本的一部份，而是把台北納入記憶，在不同城市擴大、連結新的記憶，」他自剖。

森山從小喜歡海港，在高雄與基隆都不斷與記憶相遇；在九份，也感覺到熟悉感，但卻拍得不多。為什麼呢？「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有時你很想，但就是做不出出色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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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攝影在某種程度上，最終只有一瞬間，「是對這個瞬間copy和print的過程，所以我認為攝影是一項印刷媒體。」

仲本剛認為，森山在拍攝的背後，內在有一個很深刻、很強大的東西。森山則說，「我是用全身細胞去感覺，不只有眼睛。按下快門的瞬間對我來說，每一次都在決勝負。」

五十年了，究竟為什麼要拍照？他自問。「碎片式的瞬間記憶，女人、街上的野犬、野貓等，這些日常風景，透過我的鏡頭所觀看的世界，好像在創造另一個城市。」

從國際來看，近年森山在英國泰德美術館的展覽備受矚目。黃亞紀觀察，森山的攝影打破了西方過去對於攝影的分類與界定，以個人風格完成了許多西方當代攝影企圖打破的對立：主觀與客觀、紀實與藝術、瞬間的與時間的等，這是他在國際攝影獨一無二的原因。

對數位或傳統攝影沒有一定的執著，不論街拍或十八禁的女體，對森山來說，都是copy的主體。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失智，森山也會一直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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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取自《森山大道的台灣街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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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檔案：

森山大道（Daido Moriyama）

1938年生，為日本當代最具代表性的攝影藝術家之一，在國際亦享有盛名。不僅已出版上百本攝影集，更曾於日本寫真協會、德國攝影協會與國際攝影中心（紐約）獲得多項大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