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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終結(1)男性的工作 正在快速消失

新書《男人的終結》,談的是經濟、工作和時間,都不站在男人這一邊。傳統男人的工作領域,逐一被女性入侵,甚至取代。未來還有成長性的工作,也絕大部份是女人站優勢。

男人的終結-藍領-職業婦女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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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柏莉在塔盧拉擔任接待員,她認為當地的男人十分懶惰,「他們根本什麼都不做。」這麼說並不正確,不久之前,部分男性還會在廢棄的學校建築內舉辦鬥犬賽。

塔盧拉位於密西西比三角洲,風景如畫,但不是十分富裕。許多工作已然消失,兩座監獄和一座郡看守所,讓少數警衛有了工作,但關在裡面的人顯然沒有工作。許多在街角混時間、玩骰子、聊天的年輕人,也都沒有工作。在當地的麥迪遜派瑞許郡,達工作年齡(25-54歲)的男性人口之中,只有47%有工作。

只需強壯雙手的工作,越來越少

塔盧拉男性的教育程度通常不是很好:當地高中學業表現不佳,就算是以路易西安那州的標準來看也是如此。過去,這不是很重要;就算書讀得不多,男性還是可以在伐木廠或農場找到工作。但伐木廠已然關閉,麥古菲(Jason McGuffie)牧師亦表示,在附近的農場,「以前需要100個男人的工作,現在只要10個人就夠了」。單有強壯的雙手,再也不夠。

市長布蘭區(Paxton Branch)表示,「要是沒有受教育,你能做什麼?如果你沒辦法說出正確的英語,連接電話都做不來。」東北路易西安那勞力中心的麥卡提(Katie McCarty)指出,藍領工作也比過去更需要技能;她的觀察是,想當卡車司機,至少需要讀到八年級才能應付相關文件。那等同於13、14歲小孩該有的能力,但許多男性卻辦不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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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登(Orlando Redden)40多歲,工作斷斷續續。他高大、強壯,工作也非常努力,但他口齒不太清晰、不擅數字,也沒有能讓雇主眼睛為之一亮的技能。他成年之後不斷地換工作,例如看管賭場的吃角子老虎機、駕駛起重機、庭園管理員等。

駕駛起重機是最好的工作,時薪為10.95美元,但這間製造排氣管消音器的工廠關閉了。他也失去了庭園管理員的工作,因為新老闆決定將管理員和維護員的工作合併,把工作交給擁有較多技能的那個人。瑞登最近在鋪路承包商那裡找到了工作,有總比沒有好,但每天得通勤30公里。

男性特殊地位不再

塔盧拉也許是個極端的例子,但在美國各地和大多數富有世界,都能見到類似的景像。許多男性享有不合理的優勢,只因為他們是男性,幾乎各地皆是如此。過去50年裡,許多人致力於消除這種不平等,但有待努力之處仍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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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優勢造成的影響,對女性、整個社會、以及那些塔盧拉的男性來說,都是個問題。這些男性對世界、對自身地位的看法,是由過往的看法形塑,亦即男性在工作場合和家庭中享有特殊地位;但他們卻活在一個這類看法再也不適用的環境,而且缺乏訓練、想像力和機會,難以適應新的需求。因為如此,他們錯失了許多經濟和個人機會。

對於站在高處的人來說,詹姆斯.布朗(James Brown)的觀察仍舊成立,這是個男人的世界。財星500大企業的執行長約95%為男性,富比士的白手起家億萬富翁98%為男性,全球政府領袖則有93%為男性。熱門電影中,有口白的角色只有不到1/3是女性,更有超過3/4的主角是男性。然而,最高層滿是男性,並不會讓底層男性比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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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和貿易,讓富有國家再也不需要那麼多出賣體力的員工。一台挖土機就能取代數十名男性,中國煉鋼工也比美國的便宜。屋頂建築工、計程車司機等高風險職業,以及卡車司機、鑽油平台工等必須長期離家的工作,依舊是以男性為主;若其他因素相同,骯髒、危險和不方便的工作,薪資也會比安全又乾淨的高。不過,真正可以賺大錢的,是用腦的工作,但男性這方面的表現就不是那麼好。

除了南亞和次撒哈拉非洲外,各地大學皆女多於男;OECD國家之中,男性僅取得42%的學位。富有國家的男性青少年,在數學、閱讀、科學三大基本課目不及格的機會,比女性高出50%。

經濟邊緣化侵蝕著家庭生活。當今女性的經濟自主程度,已經比她們的祖母高出許多,讓她們更能對伴侶精挑細選,不工作的丈夫也不是非常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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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瑞登這樣的男性全心投入、並為之自豪的工作,或許再也沒有那麼大的需求,但並不代表沒有工作。塔盧拉四處都能見到女性在工作,不管是在卡車司機常住的汽車旅館、鯰魚吃到飽餐廳、商店、診所、地方政府機構辦公室,皆是如此。不過,即使缺乏技能的男性可以做這些工作,他們可能也不想做,或是沒辦法被雇主挑中。

美成長最快的職業,2/3由女性主導

在《男人的終結》這本書名有點誇大的好書裡,羅辛(Hanna Rosin)指出,接下來幾年裡,美國成長預期最高的30個職業之中,有20個是由女性主導,包括看護、會計、托兒、食物製備等。羅辛寫道,「預期會成長的藍領工作多為教養類職務,諷刺的是,女性在這方面似乎獲益於舊有的刻版印象。」這些舊刻版印象,亦深植於遭到邊緣化的男性心中;他們就和社會一樣,認為這些以服務、照料為主的工作不適合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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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男性也可以成為護士或照護中心的助理,但真的會做這些工作的男性並不多。大部分學校希望能有更多男教師擔任男孩的模範,但志願者並不多;教育程度不佳的男性,在準時上班、親切對待客戶(就算你並不想這麼做)等方面,表現也常常不如女性員工。羅辛認為,對藍領階級來說,經濟已然倒向女性而非男性這一邊。

可惜的是,無論男性擁有什麼樣的技能,犯罪都是他們的選項之一,塔盧拉的監獄亦見證了此事。全球最不正常的人幾乎全是男性,男性一向比女性更具暴力傾向,即使暴力程度已不如過往。在美國,9成兇殺案為男性所犯,更有93%的囚犯為男性;男性自殺的機會也是女性的4倍。

對許多塔盧拉的男性來說,找工作的最大阻礙就是他們的前科。非常有禮貌的戴維斯(Mikel Davis)正是個典型;他十年前從高中畢業,然後就「開始在街頭鬼混」,他說,「我沒想那麼多,我不知道什麼才是對的。」

戴維斯開始販售小量大麻,他被逮捕、在監獄裡待了一小段時間,接著就獲得假釋。他說,「我自此之後都沒做骯髒事」,但前科也讓「找工作難得要命」。戴維斯曾去麥當勞、Arby's、雪佛龍等各種各樣的公司求職,一年之後,才找到了一份像是「在雨中洗車」的工作。現在,他是漢堡店的低層員工,正在接受焊接工訓練。戴維斯說,他販毒一天賺的錢,比他擦一星期桌子還要多;但犯罪難以長久,也絕非養家之道。(黃維德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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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5

經濟學人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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