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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抗議中參加初選
問:能否說明一下你的初選經驗?
答:過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一開始是各種冷嘲熱諷,因為我不是個咖嘛,所以我自我解釋說,「我是勇咖。」敢出來就表示勇敢嘛。
問:很多人好奇,是你自己要出來,還是有人希望你出來?是馬總統支持你出來嗎?
答:我都不是個咖,馬總統怎麼會支持我,他怎麼會找一個不是咖的人出來呢?根本沒有人把我當一回事。
接著,人家說我選不上,是玩假的。我說戰士可以戰死或戰敗,不可以落跑,我既然已經開始了,怎麼可以落跑呢?
然後人家又笑我,說什麼黃復興黨部替我連署,又說黃復興不准連。這些劇情我真的不知道怎麼編的。
之後連署過了,又跑出來八五%、一五%,五○%、五○%(民調比例方案),就吵那個,說我沒種沒膽,不敢接受挑戰。我說,我只接受支持度的民調,因為白紙黑字,國民黨辦法寫的就是這樣,不要拗。
可是,我不能因為競選規則不對,憤而離場,不比賽了。我只能說我在抗議中參加,就像我們參加亞銀,名字叫做中國台北,我們就拿個「抗議中」的牌子繼續開會,類似這樣。
最後的結果,我很高興的是,不管用什麼標準,我都可以過。黨內同志對我的不放心,我覺得很正常,將心比心,人家不放心,有他的道理。
我跟助理們說,自己要爭氣,只有把這個勢造起來,讓更多人支持你。當那股勢是沛莫難當的時候,你就把同志的心找回來了,他就不會對你不放心了。
喚起人心 是選戰最大目標
所以與其去責怪別人、埋怨別人,不如自己更加努力。到現在為止,我還是這樣一個看法,喚起人心,是非常重要的事。
我到各地,人家真的是非常熱切,你感覺得到他們的期盼。人家好像找到希望,那個眼神,還有一雙雙手,是讓我持續走下去的動力,我走得愈多,接觸愈多,我的意志愈堅定。除非失敗,我不可能退的。我如果盡了力,失敗,支持者會原諒我;但是我自己不玩了,那我還要做人嗎?
問:突然出線,距離大選的時間又很短,你怎麼經營這場選戰?
答:繼續打非典型戰爭吧。人家說我們的人脈不足,金脈不足,對手經營了那麼久。可是如果說我們能夠在短時間內,把人心找回來,我覺得可能勝過人脈和錢脈。這是我唯一可以想的。所以我們才說,要打一場非典型選戰。
我必須承認,有形的資源我們當然不足,更何況我們還強調不拿黨內一毛錢,但這並不代表黨會放棄對我們輔選的責任,它有責任做組織動員,智庫也可以提供我多一些諮詢的對象,不像初選過程中,是助理帶著小朋友、小蝸牛這樣走。
問:非典型、匯集人心的選戰,怎麼操作?
答:匯集人心就是你讓他看到曙光,看到希望,看到你和其他政治人物不同的地方在哪裡,看到你勇於說明自己的路線和政策,看到你講真話、講實話、不騙人,看到你講這些雖然不討喜的話,但是還是勇於表達。社會如果不喜歡這樣的人,我的民調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飆到那麼高。
我還是不斷地說,不斷地透過各種管道,讓更多人認識我,了解我,進而認同我,支持我。因為我的知名度,跟蔡英文比較起來還是不足。你到鄉下問洪秀柱是誰,他們會反問,「她是誰?」
還有阿Q一點講,有些媒體節目天天在抹黑、討論,幫我編劇,把我當成一個話題。正向來看,這總比冷凍我好吧。
時間緊迫 是我最大的壓力
問:很少女性選擇承擔這麼大的責任,而且還是自己主動,什麼原因讓你扛起勇於承擔、當仁不讓的領導責任?
答:講白了,人家說穿西裝的就怕赤腳的。說我有勇氣,其實是他們那些大男生,被各種框架框住了,他有羈絆、有牽掛、有顧忌,所以灑脫不開來。正好,在我身上沒有這些。所以,就我來吧,輸就輸,管他的。
如果我今天嫁了人,先生在旁邊嘀嘀咕咕,兒子在旁邊說說說,我可能也三心兩意。為人妻、為人母,不考慮自己,也要為他們考慮一下,那就叫做有罣礙。有罣礙,就有恐懼,我覺得這個可能是很大的因素吧。
現代女性絕對很優秀,可是家庭觀念比較重。她覺得家比較重要,這也沒錯,不能說她錯,她的承擔是有條件的,她選擇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她的家庭、是她的孩子。可能我比較沒有那麼多牽絆。
問:接下來的挑戰依然艱鉅,你怎麼平衡自己,調適壓力?
答:我常常告訴自己,不管內心有再大的憂慮、擔心和壓力,當我面對群眾的時候,一定是充滿信心的。你自己都沒有信心,別人怎麼能在你的身上看到希望。
我現在最大的壓力不是外面講的那些,是時間的緊迫。人家準備了六、七年,這才是我最大的壓力負擔。
而且到今天為止,我們都在逆勢前進。即使全代會過了,到明年一月十六日,也是逆勢。我說雁行策略就是要頂著逆風,結陣抗風。就算給你坐上總統的位子,接下來四年更是不得了的考驗。在我們這樣的環境中,要逆勢替台灣找出一條出路,那是何其大的負擔啊!
所以時間對我來說,是非常急迫的。這個年紀也是嚴苛的考驗。其實我應該是輕鬆愉快地去周遊列國,享受我的退休人生。現在倒過來了,它是我政治生涯當中最後的修行之旅。我把它當作政治旅途上最後一段修行。(李明軒整理)
本文接續上一篇
洪秀柱:我要把人心找回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