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一頭飄逸金髮,說話嗓音輕柔的肯亞人哥斯林加(Rose Goslinga),和她的伙伴在肯亞和盧安達,積極運作「安全務農」(Kilimo Salama)計劃,從二○○九年開始推動農民微型保險。
不同於傳統保險,查核人員需千里迢迢到現場確認土地和農產栽種狀況,造成保險成本高昂,也沒有人付得起保費。安全務農計劃根據過去三十年的氣象和水文數據,並在各地農場安裝自動氣象監測站,將所搜集到的資訊,透過手機傳遞出去。
加入保險的農人,從手機就可以即時接收「老天的訊息」,一旦遭遇乾旱以致當季收成落空,哥斯林加隨即啟動保險機制,透過手機進行支付,以降低農民因天氣而承受的風險。
「今日,我們已經有足夠的抗旱工具去幫助農民,決定他們自己的命運,」哥斯林加說。
創意讓農民有第二次機會
事實上,安全務農計劃從一開始目標邀集五百人,卻僅一百八十多人同意加入,到去年已經有超過十八萬七千人納保。
如今他們進一步推出「種子保險」,在種子包裝袋內附上卡片,農人打卡片上的電話,即可透過衛星定位農田,播種後三週沒有下雨,農人就能即時再取得種子。
充滿創意的做法,更大幅改善農人的生活。因為以往農民需等到收獲季節結束才可以領到保險金,對於依賴農作物自給自足的人來說,沒有太大幫助,但安全務農計劃運用科技和創意,讓他們得以在當季有了「第二次」機會。
「他們臉上的笑容,溫暖了我的心,」哥斯林加想起一個農人站在屋前滿滿的雜糧作物前,陽光下露出雪白的牙齒,「這讓我了解,賣保險可以是好事。」
如今,推動安全務農計劃的先正達基金會(Syngenta Foundation),進一步成立農業和氣候風險公司(ACRE)以減少天氣風險對小農造成的負擔。
靠著科技工具和資訊,可以讓人和老天的關係拉更近,救旱再也不是難事。
天氣風險管理開發公司總經理,同時也是Open Data聯盟會長彭啟明強調,農民若能隨時掌握天氣狀況,了解可能的暴雨或乾旱,甚或是水庫或河川水文狀況進行判斷,就可以及時調整作物,而「這些都可以透過教育進行改變。」
政府開放資料是關鍵
關鍵在於政府開放資料,讓民眾很快知道各種資訊。以農人來說,因為害怕暴雨或乾旱帶來的衝擊,獲知訊息後就會自行提早因應,而企業和民間更可以從中發揮創意,運用公開資料發展出各種商業模式,如結合科技和保險即是一例。
農業天氣保險在世界各國正在加速發展。美國的農業天氣保險根據「降雨指標」進行保險理賠,如當地平均雨量為一千六百毫米,但若當年預測只有六百毫米,農民無法種植主要作物,即可以獲得理賠,而不是完全依賴政府給予保證。
相對於美國由企業出手,印度則是國有的印度農業保險公司(AIC)提供農業保險。
五年前,印度更推出猶如「彩券」的農業天氣保險。如擔心乾旱影響作物則買乾旱險,萬一雨來得正常,農作物照常生長,則由東家也就是政府把錢收走,如果真的遇上乾旱則可以獲得理賠。這種把天氣當作樂透的保險法,沒想到一推出就大受歡迎。
隨著氣候變遷影響加劇,「未來的天災規模,是國家賠不起的,」彭啟明說,因此各國都積極透過市場機制,鼓勵產險公司來協助農民,以集體力量共同承擔風險。「政府所要做的,就是徹底開放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監測資料,讓大家使用,」他說,創新創意自然就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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