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曾和貝佐斯合作過的高階主管,對於他身為企業領導人的優缺點,有著南轅北轍的觀感。貝佐斯有時候並不是很和善的執行長,他可以激勵、安撫人心,但也會惱怒暴躁、破口大罵。他掌握全局,又事必躬親到抓狂的地步。他的性情詭譎多變、才智過人、要求嚴格。
曾在亞馬遜任職的人士,有些對貝佐斯非常景仰,有些則認為他有嚴重缺點。無論抱持何種觀感,大家都肯定貝佐斯非常有遠見,知道如何建立基業長青的公司。
亞馬遜第一位員工卡範曾說:「毫無疑問,貝佐斯是傑出的企業家,對公司發展方向胸有成竹。但是另一方面,貝佐斯事必躬親,吹毛求疵,會讓工作夥伴度日如年。亞馬遜創業初期的員工,如今還在公司的少之又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貝佐斯脾氣暴躁,有當眾大罵部屬的壞習慣。」
某位亞馬遜前任主管也說:「貝佐斯如果與部屬發生爭執,會在部屬面前用手勢阻止對方發言,表示不想再聽下去,令人很不舒服。」
其實貝佐斯性格中過度積極活躍的一面,在他先前的工作中就已流露。他第一位老闆葛瑞西拉,肯定他是絕佳的主管人才,卻也認為他的精力過剩,會造成其他同仁不愉快。葛瑞西拉回憶:「貝佐斯會突然撲向你,眼珠就好像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一樣。」
外界對貝佐斯的誤解
貝佐斯一直是個另類主管。據亞馬遜前任主管回憶,亞馬遜有次舉辦外出靜思會,其中有位主管建議應該加強員工溝通,貝佐斯卻站起來大聲說:「不,溝通太可怕了。」他期待的是各自為政,甚至欠缺組織的企業型態,讓員工自由提出個人的想法,避免陷入集體迷思之中。此外,貝佐斯也在亞馬遜奉行「兩個披薩團隊」(two-pizza team)政策。
同理心並不是貝佐斯的天性。在他十歲那年,外祖父母帶他出門旅行,他打定主意設法勸外婆戒煙。貝佐斯不打算體貼感性地勸導,而是善用自己的科技頭腦計算了一番,然後告訴外婆,菸癮會讓她少活九年,結果害外婆哭了。外公藉機對貝佐斯機會教育,告訴他同情心的重要性。貝佐斯回憶:「當時外公看著我,一陣沉默後,慈祥平靜地說:『傑夫,總有一天你會了解,仁慈比智慧更難。』」
在追求目標的過程中,貝佐斯對於抱怨工作時間太長的員工,更是沒有同理心可言。他驅策員工的手法相當高明,就像奴隸船上的工頭一樣。
前客服主管說,有陣子她的屬下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每星期工作七天,但回覆電郵的時程始終落後十天左右。貝佐斯打電話找她要求解決問題,但她回說屬下的努力已經到達極限。結果貝佐斯還是想出辦法,要求客服人員在星期六與星期天舉行比賽,看誰回覆的電郵最多。在兩天共四十八小時期間,每個人都至少加班十個小時,每清掉掉一千封電郵,就可以領到兩百美元獎金,於是輕鬆將問題解決。
貝佐斯有時也會感謝為亞馬遜做牛做馬的程式設計師,他們經常在留下來加班幹活。對於成就非凡的程式設計師,貝佐斯的獎勵並不是加薪,而是以耐吉(Nike)廣告詞「做就對了!」(Just Do It)為名的獎品。到底是什麼獎品?答案是單隻耐吉舊球鞋。
以程式設計師林登為例,他在一九九七年二月加入亞馬遜,後來設計出能夠區分書籍品味類似的顧客,以進行購買推薦的方法。亞馬遜讓顧客知道,購買模式與他們類似的其他顧客買了哪些書。
林登在部落格上記錄自己在亞馬遜的回憶:「在我設計的程式上線運作那天,貝佐斯走進我的辦公室,對我彎腰鞠躬,並高聲說:『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林登在亞馬遜的出色表現與成就,獲得好幾次「做就對了!」獎,他說:「真正重要的是榮耀感。能夠拿到那隻舊球鞋,讓我倍感驕傲。」
貝佐斯其實並不如有些人所說,是個冷酷無情的企業家。林登描述貝佐斯是個「技客本色(也就是擁有高超電腦科技技術的領導先驅)、雄心勃勃、喜歡修修改改,全心全意為顧客和人們著想。」
林登認為,外界覺得貝佐斯的領導風格強硬剽悍、趕盡殺絕,這種刻板印象扭曲了事實:「我不同意外界形容貝佐斯是個爭強好勝的人,這誤解了他的雄心壯志;他的神祕低調,也只是出自於想保護工作團隊與客戶。比較貼切的形容是,貝佐斯天真樂觀、不是工於算計的自大狂。」
貝佐斯也有較放鬆的一面,有時候還帶點傻氣,可以幫自己減輕壓力。
亞馬遜剛起步時,他要員工每星期從網站銷售的書籍中,選出二十本書名稀奇古怪的作品,選擇最受肯定的員工會得到獎品……更多精采內容,請見《amazon.com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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