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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也要變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在《破產上天堂》一書中,兩位美國作者波藍及李文,為這句中國話做了闡釋:在生前把每一分錢用盡,善待自己,捐給慈善機關,幫助子女,最後把自己房子抵押給銀行(Negative financing,台灣銀行沒有這種服務)支取固定生活費,直到過世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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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理財觀不但只給老人看,也可給正在衝鋒事業的中年人參考。

最近一波的台灣不景氣,加上利率直線滑落,本來靠利息生活的老夫婦,乍然覺得捉襟見肘,有的老夫婦縱使存了不少錢,也不願動用本金。

一對住在中部的蕭姓老夫婦,兩人七十五歲左右,一生辛勤節儉,存有六、七百萬,平日靠利息生活足足有餘。但一年來,利率銳減,他們也捨不得動用本金,只有省吃儉用,再加上做些小生意。子女勸他們就拿些錢出來用,但是他們會說,這些錢要給孫子念大學,某家辦喜事、喪事,要包紅白帖子。

「這是他們一生積蓄,」他們的女兒說:「與他們生命相連,他們不可能動的。」但是另一批積蓄不多,原本靠利息收入維生的老人,卻在這高風險、低利率的時代,失去獨立養活自己的驕傲。

此外,木柵自費養護中心主任林秀錦說,有些老人只存了幾十萬元,但又有子女,達不到低收入標準,不可能申請到社會補助,他們憂心忡忡,深怕積蓄用盡,無地方可去,子女不願意養。林主任往往就得安撫他們,政府有最後的照顧措施,讓他們安心。

很多閃爍光彩的藝人也不善理財。有位國劇名角原本一面演出,一面教學生,六年前,本土化流行,她的學生紛紛改學歌仔戲,八十餘歲的她把從大陸帶來的戲服賣出去,獲得一筆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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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社會局鑒於她對中國戲劇的貢獻,優待她住進位在台北木柵山上的兆如安養中心。至今在中心的廳堂中,仍然展示著她年輕時,巡迴國外,顧盼生姿的照片。「我們的錢常一手進,一手出,」她感慨。 

兆如安養中心院長陳敏雄也觀察,有些老人投資不當。例如原本很富裕的老人,住在陽明山老人公寓,但是近年來投資股票虧損,房地產託屋求售,難賣、難租,「當你進入中年後,投資就要開始保守,」台証證券總經理林克孝說。

前勞委會主委詹火生認為,政府應該放寬低收入標準(每縣市不同),台灣合乎低收入標準的人只有○.七六%,在歐美國家則為三%,社會福利支出雖然佔中央總預算一八%到二○%,但是用在軍公教退休、福利等就佔一二%,其餘只有約八%用在一般人民上。老人福利更應該統籌運用,有配套措施,否則一律發敬老津貼,急需照顧的人則無法得到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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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如安養中心院長陳敏雄說,總體規劃包括未來可能發放的國民年金,保險公司可以發展長期保險,保險人從年輕時就可繳納保費,老了可支付安養院費用。

他更看到很多老人如果神智不清時,子女往往盜領他們名下存款,把老人送往簡陋安養院居住。這時我國如有財產信託法,這些人可以把財產信託給公信力機構,如會計師事務所、法律事務所,並立生前遺囑,將財產妥善分配。不但免去死後子女財產之爭,更可在生前保有自己權益。

台灣人口結構急速老化,民國七十年平均一個婦女生二.五個小孩,但到民國九十年則只生一.五個小孩。今年台灣仍有七個工作人口養一個六十五歲老人,民國一百四十年,就只有兩個人養一個老人。台灣人必須自己養自己,今天能為老人定訂「老有所養」的完善制度,收成的不只是今天的老人,也是今天的中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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