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美國愛荷華州的英梧鎮。
時間:二月十九日下午三點不到。
一列汽車開到小鎮的大街,西裝筆挺的訪客下車走進鎮上唯一的銀行。當最後一位顧客離開後,兩個州警走了進來。
三點正。銀行門口貼出一張告示,州政府金融檢察官冷靜地向行員宣佈:「我們認為這家銀行經營不善,所以來接管並且關閉它。」從此,這家擁有七億美元資產、一千六百個客戶的銀行便成為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ederalDepositInsuranceCorporation,簡稱FDIC)的財產。
這是個典型的現代銀行破產範例。它是一九八五年,愛荷華州第三個、也是全美國第十四個破產的銀行。話雖如此,但既沒有驚慌失措的擠兌人潮,客戶的存款也沒有損失。人們生活如常,不同的只是多了聯邦存款保險公司職員迅速地接手銀行業務,包括金庫的現鈔、存款紀錄、借貸文件、甚至傢俱。
倒閉猶如家常便飯
英梧銀行關閉後,農民及做小生意的人不免擔心:正常借貸管道切斷之後,該向誰求救﹖是不是所有的貸款要被追回﹖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提款作業﹖會有新的銀行取代它嗎﹖但是對於聯邦存款保險公司來說,銀行倒閉卻是家常便飯。
這個保障十萬美元以下客戶存款的組織,單單去年就接管了七十九家銀行,預料今年至少也有這麼多案例。英梧銀行的例子更非鮮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黑名單上就曾經有過三分之一是農民銀行。
去年十二月底,英梧銀行的呆帳情況引起州政府注意。在找不到新買主的情況下,政府開始進行關閉這家銀行的作業程序。宣佈停業的一週前,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秘密邀請一些銀行參加投標,以接管原有銀行的存款、分期付款戶、房地產貸款,還可選擇商業性貸款戶。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則承擔剩下的貸款─通常是那些使銀行陷入困境的呆帳。
重新開張
英梧銀行關閉之後,開標宣佈買主為鄰鎮的另一家銀行,鎮民因而不必擔心金融服務會中斷。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精選的二十八人清帳小組當天晚上就開始連夜工作,清點現鈔。貸款文件則在兩名武裝警衛監護下拍成微縮影片,送到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辦公室。同時,金庫的對號鎖立即更換,只有新老闆才知道號碼;所有門戶的鎖也馬上換掉,總部派來的人也安置了一部小電腦來清查所有的貸款。
經過這番部置之後,二月二十日早上九點以前,這家銀行已經準備就緒開始作業。剛接管的新銀行經理,親自出面招呼客人。當天銀行常忙碌,大多數客戶來的原因是出於好奇而不是擔心;存款額超過提款額。至少有半打客戶來償還貸款。有四個人甚至提早來還他們跟銀行借的錢。這些款項都歸暫時接管的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所有。
看緊荷包
聯邦存款保險公司必須盡可能地替被接管的銀行收回貸款。清帳小組的負責人會在銀行工作三個月到四個月來追查呆帳。信用良好的貸款不會追討,但是償還之後,就不再放貸,因為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是不負責借錢的。如此一來,不管是債務纏身或是有償付能力的農民,都開始擔心找不到財源。因為由於英梧銀行倒閉,使得借錢的人看緊荷包,在農民最需要錢的春季,卻沒有願意冒險貸款出去。
新銀行負責人雖然保證繼續貸款給農民,但卻採取了比較保守的貸款政策。農民的償還能力及連帶擔保物的價值要經過非常仔細的調查。另一方面,聯邦存款保險公司開始幫助農民籌設春耕所需財源;二月底召開的會議,就邀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的官員及有關人員列席,答覆英梧銀行客戶的詢問。
英梧銀行倒閉是個悲劇嗎﹖相信很少人會這麼想。(取材自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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