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一直強調園區與新竹市要「共生」,園區與老新竹累積下來的對立衝突,是不是已經有轉機?
答:我們從交通開始,和園區建立共同解決問題的模式。園區也意識到文化和社區的重要。現在,園區廠商對新竹社區做的,都是零星的方式。
事實上,園區廠商也希望找到對他們企業形象有意義的活動。我希望我們能夠與他們接軌。
現在,我們推銷藝文活動、公益活動,去園區跟廠商做簡報,希望廠商共同主辦。我不主張他們只是贊助,而希望他們能夠共同參與。
園區社區,一體成形
美國南加州的爾灣(Irvine)給我一個參考,就是高科技園區如何跟社區融為一體。他們一開始和社區就是一體成形。沒有界線、沒有圍牆,自然發展。
爾灣是一個新城市,他把全市最好玩的地方設在廠房的中心點,無形中就增加廠商與社區的互動。他有一個地方叫做流行島,有很大的購物中心、健身房。
問:新竹市談了很多年科學文化城,新竹市究竟有那些發展優勢?
答:我形容這個城市是「科技與人文之都」。過去談科技、談文化,談得大家疲乏,因為沒有內容。科技就是我某一個親戚在園區工作,發獎金發得不錯。文化同樣沒有內容。
我的看法是,我們重新談科學、重新談文化,我們不喊口號,我們來做科學、做文化。讓科學和文化真的和市民每天的生活有關。
和其他縣市比,我們有比較充沛的文化資源,包括歷史基礎、文風遺留,文教機構比別的地方多,國民平均教育水準也比人家高。
半年來,我們大幅提高文化預算,我們推動一里一特色,文化產業化、產業文化化。然後我們在規劃博物館群,目標是八個博物館。
問:你在選前與部份民間團體簽下跨世紀約定,承諾建立新竹為一個「生活與文化的城市」。新竹市如何成為一個永續發展城市?
答:跨世紀的約定都是長期的工作,文藝復興、都市空間、教育改革、終身學習,都是長期的許諾。
四年很短暫,我們希望能為這些長期工作打下扎實的基礎,發展城市、永續經營。
我去參觀一些規模、客觀條件和新竹差不多的城市,為新竹市的發展尋找借鏡。像日本文化古都鐮倉市,把永續經營當做城市發展的最高指導原則。日本許多地方政府訂有美的條例、綠的條例,是地方自治的產物。比如他規定蓋房子要顧到附近的樹木。
為中小型城市建立典範
今天我們談永續發展,不是不要開發,我們要有能力去發展開發,又要保護當地的環境與資源,不危及下一代的自然資源。我想台灣需要一些新的典範。這個新的典範就是台灣的城市發展。
過去能談都市發展的,大概只有北高兩市,他的人口多、面積大、預算高。我們不知道中小型城市有什麼可以發展,也沒有模式可看。以台灣的水準,大家對生活品質的要求,這種中小型都市值得好好營建。
以前的都市計劃委員會,都是在審查土地變更案,有的是要炒地皮。現在,我們將都市計劃委員會全面換血。這些人都是有人文素養的都市計劃的學者。
我一開始的構想就是希望,至少要花一半的時間,討論整個都市的空間發展。方法是用一個個區塊,討論他的發展方向是什麼,公共設施、交通系統如何配置,希望能有整體的安排。現在的每一個委員,事先都知道這一點,也認同這樣的方向。
問:你上任後,成立新竹市教改會,曾經引起議員反對。你在縣市層級做教改,背後的想法是什麼?
答:新竹市民教育程度較高,小班小校也比其他縣市先行。但是,我發覺新竹市的教育資源錯置。
過去十年,所有新設的國中、國小都在香山區,假象就在這裡。因為香山區設校容易,徵收校地成本低,容易做政績。結果香山的中小學常在減班。
教育資源要善加利用、配置正確。現在要設新校,就要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即使成本較高。
不只這樣,我們和很多專家討論過小班小校的想法。學校規模最好在○.五公頃,五百個學生,然後學校社區化,學童上學在步行可及的範圍。
第二是教育行政的改革。我們現在有一群幹練的教育行政人員,但是教育行政的風氣很封閉、很封建,比較做表面、形式主義。
現在我們投入制度面的革新,包括校長、教師的遴選,促成教師會運作、改進教師進修制度。像過去新竹市只有五個教師會,我們這幾個月又成立了十五個。我們要把過去的束縛拿掉。
過去,李遠哲先生領導的教育改革諮詢委員會,已經有一個完整的教改藍圖。我們新竹教改的問題是如何落實到每一個學校的問題。
你可以在台灣找到一些很好的例子,但是你沒辦法找到一個地方,是把教改很完整地實行。我們在做這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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