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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握》惡夢開始:你得了移轉性黑色素細胞癌

這是一本無法一口氣看完的書。小編看到第四章就必須要停下來,闔上書脫離書中歷歷在目的情境,才能克制不讓眼框中溫熱的感覺滑落。
請所有珍惜家人、或是家中正有人生病的讀者,閱讀這本由癌症病人何亞倫親手書寫的《生命在握》,你能理解病患本人無法說清楚的心路歷程,包括生活圈中親戚朋友的日漸疏離、醫療費帶來的經濟壓力、像白老鼠般的嘗試新藥、知道自己對家人愈來愈暴躁卻無力扭轉……
如果你曾經有家人生過病,你一定能體會。除了心情上的轉折,作者在書中還分享他親身嘗試的「改變生活型態」計畫,這個計畫讓作者從自暴自棄中找回堅強,克服病魔,最後何亞倫活了下來,他現在成為鐵人三項選手。(註:2001年,何亞倫被醫師診斷罹患轉移性細胞癌,生命只剩六個月。)

其他

往後的幾個星期,我試著多花一些時間陪伴家人,也閱讀了許多啟發性的書,心靈的健康慢慢步上軌道,但身體狀況卻需要注意了。

我很容易喉嚨不舒服,常常扁桃腺發炎,每年至少要犯上至少兩次,只要體力虛弱,它馬上就會出現,是我健康上的弱點。通常會有幾天我沒法進食,只能吃些像湯或奶昔的流質食物,但還是極度不舒服,在那樣的時候,我通常就是「愛抱怨先生」。

即使是很小的事,也可能觸發那毛病,像有一回我騎著摩托車,口裡嚼著薄荷口香糖,一陣冷風不小心灌進了喉嚨,扁桃腺又發炎了。

割除扁桃腺與檢查淋巴腺

那次,我到附近的耳鼻喉科診所,請教醫生為什麼我這麼容易扁桃腺發炎是否正常。醫生解釋說,我的扁桃腺處於慢性發炎,代表它們的功能是不正常的。於是他安排我到另一家醫院去割除扁桃腺,這沒什麼不尋常,手術也很簡單。到了那裡,我同時請醫生檢查我下巴右側下的一個小腫塊,我察覺它有幾個星期了,雖然沒什麼不舒服,就是刮鬍子時有些討厭。

一個星期後,我住進了醫院,準備動手術。這對我不是什麼大事,我很樂意除掉那些老惹起疼痛與麻煩的扁桃腺。我與太太艾歐娜之間,總是她負責擔憂這一類的事,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她擔心我會失去聲音,或根本不能活著離開醫院。那些擔心害怕現在看來也許荒謬,但卻是出於真心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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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後,我割下的扁桃腺與脖子上腫大的淋巴腺被送去化驗。我在醫院待了三天,隔一週回醫院拆線時就能得知我的病理報告。

原本就可想而知的疼痛,在摘除扁桃腺後的第一週,卻痛得更厲害了。他們沒法把嘴裡的洞縫上,於是我的喉嚨後側有幾個開放的傷口,那讓我整整痛了三天。好吧,大量的冰淇淋是有些幫助,冰冷可以止住流血,冰淇淋的滋味也讓我覺得好過些。

回家那天,傷口在夜裡開始流血,我在睡夢中吞下了大量的血,導致我噁心想吐,又匆匆趕回醫院。

一個星期後,我回到醫院拆線,同時看切片的結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醫生把我拉到一旁,向我道歉。他看起來很嚴肅,聲音很平靜,好似在盤算著要怎麼告訴我那個壞消息,「很抱歉告訴你這個消息,我會把你轉介到另一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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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自己說,「別擔心,不就是從這家醫院到那家醫院。」他接著說,「因為切片的結果顯示你有移轉性的黑色素細胞癌,我們這裡沒有這種專科醫師和適當的設備可以進行治療。但我們會把你轉介到治療這種病的最好的醫院……」

「什麼,等一下,你剛剛說的那兩個長串字是什麼?我沒聽清楚,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你得了移轉性黑色素細胞癌

醫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你得了移轉性黑色素細胞癌。」

「那是什麼?」我問,依稀記得黑色素細胞癌與皮膚癌有關,但我不確定他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不過,至少在它前面的那幾個字,聽起來像是什麼大事。

接下來的那些話,卻狠狠地打了我一拳,他說「那是一種癌症。」

「嚴重嗎?」

「還不知道,那就是我們要把你轉到另一個醫院的原因,還需要做進一步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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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這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這只是一場噩夢,我隨時會醒來。我從沒擔憂過那個切片檢查,我們並未焦慮等待切片檢查報告,我只是回去拆線而已。因為我總是對生命保持樂觀,相信好事總會找上我,幾乎沒什麼真正的壞事降臨過。但此刻我不再那麼肯定了,突然間,我覺得自己異常脆弱。

我通常視自己是一條硬漢,但在那一剎那,我只想跑回家去,讓太太把我抱在懷裡。我覺得虛弱,沒有安全感,需要慰藉。但那是不可能的--艾歐娜去學校參加親師懇談,那正是她沒陪我去醫院的原因。

我撥了電話給她。我聲音聽起來一定憂心忡忡,因為她立刻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忖度著,「這樣的事,我不能在電話裡告訴她。」我回答:「我必須跟你說話,等會兒再告訴妳,我愛妳,甜心寶貝,待會見。」掛上電話,前所未有的孤獨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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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感覺起來像永恆。獨自一人知道這樣一個可怕的消息,沒有任何人陪在身邊,是一種終極的孤獨。我回到車上,帶著複雜的思慮與情緒,呆呆地坐著。那時,我對自己的處境還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該擔心與否。但無論如何,光是癌症這兩個字就足以讓我渾身打冷顫。我們從未料到自己的名字會和那兩個字連在一起。

接下來的那個星期,我去了被轉介的醫院。我還是害怕,但仍抱一絲希望,期望新的醫生看完我的報告後,向我道歉說那是誤診,然後送我回家。逃避的第一種形式通常是否認,我絶對是在尋找出路。
那是一條往後幾天我到各個部門做檢查時經常要走過的長廊,我待在那兒,開始覺得自己是一個統計數字;只是在大醫院裡與一大群病人一起排隊的一個病人,在那裡,我是生了某種病的人,而不是某個人。不論醫生護士們對你多麼有禮貌、多友善,醫院就是有辦法讓你有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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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脫衣受檢以及穿上從背後打結,幾乎沒法蓋住臀部的袍子四處走動,讓我覺得十分卑微。走過那長廊時,每有風吹過,我的下背部總感覺涼颼颼的。我不知道對習慣穿裙子的女性,是不是穿這種袍子比較沒有問題。但是,要一個男生穿它,絶對是怪異而不自在的。

我坐在候診室,雙腿緊閉,目光向下,盯著那雙過小的塑膠拖鞋。我能感覺到,在那房間裡的每個人都和我一樣,對暴露身體感到很不自在。在那種情況下,你不會膽敢跟任何人交談。此外,我們都不免猜想著隔壁房間到底發生著什麼事,或是自己的檢查報告會怎麼說……更多精采內容請見《生命在握─抗癌鬥士何亞倫 從病人到鐵人的五個改變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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